作者:搓个大丸子
“吶,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裏了,他不愛跟人說話,在這裏幾乎沒有朋友,很可憐的。”
護士嘴裏雖然這麼說,但在距離幾十步遠的地方就不肯在前進了。
苗志舜也沒爲難她,自顧自的來到亭子裏。
黃志成緊隨其後,接着便看到一個滿臉鬍子拉碴,五官有七八分像何尚生的男人,正翹着腿在翻看雜誌。
“彬哥,很久不見。”
苗志舜率先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尊敬。
陳桂彬緩緩抬頭,仔細的打量了兩人一眼,接着又收回了目光。
在他的視角里,苗志舜只有一個懦弱鬼,一個猶豫鬼,都在勸說不要相信自己。
黃志成就比較有意思了,身後站了五六個人,幾乎都快趕上害得他進醫院那個傢伙了。
“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他這麼問道。
“嗯,你先看看再說吧。”
苗志舜從黃志成手中接過文件袋遞了過去,“這次的兇手很狡猾…”
“打住,我自己看。”
陳桂彬接過東西,剛開始還沒怎麼在意,隨後越看越入神,直到從椅子上站起來四處走動。
到了最後,他忽然捂住喉嚨,一副窒息抽搐的樣子。
“怎麼了?”
苗志舜連忙上前,想要將他的手拉下來,卻發現陳桂彬用了死力,一時之間竟然沒拉動,“還不幫忙!”
“哦哦。”
看傻眼了的黃志成連忙上前,可是還不等動手,陳桂彬又恢復了原樣。
他將手中的資料還給了苗志舜,臉上的表情十分誇張,就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帶我去現場,這個兇手…很怪,簡直不像人。”
“呃,我來這裏就是帶你出去的,你自己願意,那當然更好。”
苗志舜鬆了口氣,“走吧,我們去辦出院手續。”
陳桂彬沒吭聲,呆呆的跟在兩人後面。
“喂,他行不行啊?”
黃志成有點懷疑。
“破案跟反黑不一樣,如果他都不行的話,我們恐怕沒有人能行了。”
因爲某些原因,陳桂彬的名聲只在小範圍內傳頌,而且知情者大多諱莫如深,不願意跟別人多說。
這次苗志舜也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所以纔想到了他。
“走吧,死馬當活馬醫,總不能真讓那個兇手逍遙法外。”
“你心裏有數就好。”
……
……
“牛雜,牛雜!”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加上太陽有點毒,安柏喊客的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報紙,媒體將港警罵的狗血淋頭,偏偏後者還沒辦法證明自己,導致很多本來沒什麼事的古惑仔跟盜版商販們遭了殃。
弄得原本繁華的路段都變得冷清了起來。
安柏這裏多多少少也受了一點影響。
相比那些正經客人,他其實更喜歡跟那些爛仔打交道。
倒不是臭味相投,而是好賺錢。
只需要捧幾句,就能大概率得到一些小費,簡直不要太舒服。
可惜啊,現在風頭正緊,山雞哥已經有快半個月沒來喫東西了。
“噫,何警官,要份牛雜嗎?”
安柏看到馬路另一邊,下車後走來的何尚生,連忙起身笑着招呼道。
“多來點牛腸。”
何尚生帶着微笑道。
“好嘞。”
安柏手腳麻利的開始幹活,還真就特地多加了半根腸子。
何尚生點了根菸,隨後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道友陳的屍體,被領去火化了?”
“朋友一場嘛,總不能真讓他一直留在停屍間。”
安柏一邊剪腸,一邊問道:“何警官抓到兇手了嗎?”
“那倒沒有。”
何尚生頓了頓,“也不用抓了,韓琛全家都死光了,甚至還有一個號碼幫的字頭老大,這兩方最近因爲生意上的事情,產生了一些衝突。
然後號碼幫那邊的傢伙,就威脅道友陳去韓琛的場子裏賣貨。
你說巧不巧,他們都跟道友陳有關係,又都死了,簡直就像是在有人替他們報仇一樣。”
第460章 案件還原
“是嗎?那還真是挺巧的。”
安柏眼皮都沒顫一下,繼續有條不紊的剪着牛雜,“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們這是惡有惡報,平時虧心事做多了,難免有這一遭。”
“你還相信這個?”
何尚生接過碗,用筷子夾了一根牛腸放進嘴裏,濃郁的味道在味蕾上爆發,讓他愜意的舒展了眉頭。
“對了,我聽說劉飛雄的兒子劉凱欺負過你的弟弟,這算不算也是惡有惡報?”
“有這事?!”
安柏眉頭一挑,繼而做出了憤怒的樣子,“難怪幾天前我看到他鼻青臉腫的回來,問他也不肯說,害得我還罵了他一頓。”
“原來你不知道啊…”
何尚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仔細觀察安柏的表情變化,只不過很可惜,並沒有任何異常。
其實想想也是,一個牛雜佬而已,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這也算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啊…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問過你弟弟的老師,他是個不錯的好孩子,不要太嚴厲了。”
何尚生輕笑着說完,電話便響了起來,接聽後臉上的表情變換了一陣,隨後便急匆匆的將牛雜錢扔下,重新回到了車上揚長而去。
安柏按着二十塊的港幣,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將其放進自己腰間的挎包裏。
他對自己的手法很有自信,哪怕那些差佬再怎麼懷疑,也不可能會有證據。
隨他們去就是,只要不影響自己做生意就行。
“老闆,來份牛雜!少放蘿蔔,多放點牛腩。”
輕柔好聽的聲音響起,安柏抬眼看去,就見一個穿着粉色連衣裙,帶着白帽子的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推車裏,不停冒着香氣的牛雜。
很熟悉的面孔啊…
“牛腩很貴的,總共才十二塊一份,給多少纔算多?”
他故意用不太好的語氣說道。
女孩有點虛,卻依舊做出兇巴巴的樣子,“我是客人,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行吧行吧,看你是生面孔的份上,多給你一些。”
安柏隨手挖了幾塊蘿蔔放進碗裏,隨後在上面改了一層厚厚的牛腩,“看在我這麼有找獾姆萆希漳闶龎K不過分吧?”
“不行,伱這都是十二,憑什麼賣我十三!”
女孩笑的眼睛都彎了,卻一步都不肯退讓。
“好好好,十二就十二,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
安柏將碗放在手上,卻不遞過去。
“我…我叫阮梅。”
女孩從兜裏拿出十二個鋼鏰放在推車上,另一隻手去拿碗。
“嗯,拿去。”
安柏點了點頭,已經知道了這女人是誰。
小猶太嘛…
出了名的吝嗇,就是命不太好,最後病死了,可謂是紅顏薄命。
“多謝哈,你人還不錯。”
阮梅小心翼翼的喫了一口牛腩,隨即便大步離開了。
今天是她生日,準備稍微獎勵自己一下。
這麼多東西,一個人肯定喫不完,可以帶回去拿給奶奶喫,但是她牙口不好,還需要再煮一下…
心裏這樣想着,阮梅步子更快了。
安柏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後,重新坐回了凳子。
每個人都命叨际且粭l線,作爲可以撥動它們的人,安柏並不喜歡主動。
看看緣分再說吧。
不過有一說一,周的顏值是真的高啊…
……
……
太平山,一棟奢華的別墅內。
外面的封條拉的很遠,在明面上阻止着任何人靠近。
“已經半個小時了,這個神經病進去之後動都沒動一下,到底行不行啊?”
陳家駒是個大嘴巴,在聽到黃志成的介紹後,對陳桂彬並不看好。
“他不行你行嗎?”
袁浩雲沒給他好臉色。
“我這不是怕耽誤大家時間嘛,你說話客氣點行不行。”
陳家駒更不爽了。
“誰能破案我就對誰客氣!”
袁浩雲繼續嗆聲。
“動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吭聲的何尚生突然開口,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陳桂彬看去。
只見他先是急匆匆的跑到外面,先是站定,然後突然捂着脖子倒了下來,隨後又來到樓梯做出相同的動作。
起初腥诉�在疑惑這傢伙發什麼神經,但看了一會兒後,便立刻反應過來,陳桂彬是在還原案發時的場景。
劉飛雄一家除了劉凱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一刀割喉。
而劉凱則是被砍掉了腦袋,並放在茶几上,目光剛好對準了客廳裏,那掛着的幾個大字。
《與人爲善》
一直到陳桂彬停下動作,苗志舜纔開口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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