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金蟬子跟他說,佛之所以要渡世人,是想要世人供奉,是要搶奪香火,跟道門爭奪天地的氣摺�
在封神之前,佛名爲西方教,是那位聖人門下的分支,與道門同根同源。
所謂的救世,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噱頭,西行更是一場瓜分蛋糕的行爲而已。
通過記憶,玄奘看到了靈山,那裏的確是佛國,生存在其中的善男子善女子,也的確享受到了大自在。
可與之相對的,是凡間猶如豬狗奴隸般的信徒。
佛祖座下八部天龍,屍山骨海,怨氣滔天。
金蟬子告訴他,原來那所謂的極樂世界,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玄奘很迷茫,他發自內心的不想去相信這些,可那些無比真實的記憶,卻猶如烙印在腦海中,根本揮之不去。
此刻或許是個好機會。
“小僧自然不會忘記初心。”
玄奘緩緩抬頭,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菩薩,小僧有一問,若有一妖,不殺生,不偷盜,不淫邪,庇護一方,只求藉助香火修行,是否當誅?”
良久的沉默後,佛音緩緩響起,“當誅,此乃妖言惑校夠_世人之輩。”
“小僧明白了。”
玄奘長出了一口氣,眼眸中的迷茫緩緩消散。
“既然明白,當砥礪前行,方得始終,本座在大雷音寺等你。”
隨着那佛光消失,天地恢復正常。
“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去看。”
金蟬子大笑着說道,“那萬佛之主的位置,如來坐得,爲何我等做不得?”
“你即是我,我即是伱。”
玄奘第一次開始主動融合記憶,並且接收其中的靈性,“既然佛不救世,要佛何用?這滿天神佛,理當煙消雲散。”
“哈哈哈,沒錯,這纔是咱們的大願!”
“從今日起,我便叫唐三葬,葬天葬地葬仙佛!”
隨着話音落下,天空忽然下起了血雨,無盡的殺機瀰漫,玄奘的面容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妖異,邪氣。
曾經的那位高僧,已經死了。
那未知的佛國之中,盤坐在蓮花上的身影緩緩嘆了口氣,眼眉低垂,蘊含着無盡的慈悲之意。
“棋子已反,棋盤也沒必要存在了,爾等出手吧。”
“尊法旨!”
……
……
“師傅,我總算找到你了!”
正在烤雞翅膀的安柏看到突然出現的玄奘,立刻大聲叫道,“噫,您這樣貌,化妝了?”
“這纔是我原本的樣子。”
玄奘雙手合十,緩緩走到了火堆旁,繼而盤腿坐下。
安柏正要發問,就見猴子,豬剛鬣,沙悟淨,小白龍一同出現。
只不過他們的狀態有點不好。
豬剛鬣原本醜中帶憨的樣貌,變得無比猙獰,皮膚也成了猩紅色,兩顆獠牙往外突出,看着就非常兇殘。
猴子則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只見其雙目血紅,渾身上下散發着猶如實質的黑色妖氣,猶如炊煙一般纏繞在其周身,遠遠望去,就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殺意。
最後是沙悟淨。
他已經變成了初見時的樣子,帶在脖子上的珠子,變成了一顆顆骷髏頭,雙脣烏黑,與腦袋上的紅毛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反差。
倒是小白龍沒什麼變化,依舊跟以前一樣。
“諸位師弟,你們這是…”
安柏明知故問。
“大師兄,我要去做一件事,如果回不來,就由你去陪師傅取經吧。”
猴子最先開口,說完之後腳下顯出精鬥雲,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它要回花果山。
“俺老豬也得走了。”
豬剛鬣拍了拍肚子,“有些事不得不做,若是聽到我的死訊,就給俺立個碑,逢年過節燒點喫食,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還有我。”
沙悟淨也跟着開口,“我與三師兄要去天庭,大師兄,後會有期。”
不等安柏說話,這兩人便駕雲騰空,朝着猴子離開的地方飛去。
這是要一起去天庭再鬧一次?
安柏摸着下巴,看來事情的結果,已經按照他所預料的那樣,朝着一個無法回頭的方向而去。
“師傅,你呢?”
“先喫東西。”
玄奘無比自然的從他手中接過雞翅膀,放在嘴中狠狠咬了一口,“然後繼續西行。”
“就我們倆?”
安柏有些疑惑,“呃,其實我也有事…”
“你還不能走。”
玄奘輕聲道:“你真以爲你做的那些沒人知道?只不過他們都有着自己的執念罷了,悟空放不下曾經,悟能捨不掉情愛,悟淨愚昧不堪,想要討回公道。”
“那師傅你呢?”
安柏收斂臉上的表情,“真要去靈山求取經書,來救助世人嗎?
其實要我說,他們或許並不願意被你救,甚至這件事本身就不一定是好事,若人人都信佛崇佛,恐怕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爲師知道。”
玄奘已經將雞肉喫完,繼而起身道:“所以我要去看一看,問一問,那些端坐在雲端的仙佛們,祂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阿這…
安柏撓了撓臉,心裏產生了一丟丟猶豫,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了?
“你躲不掉的。”
玄奘好似知道了他的想法,“既然已經入局,那麼你我爲何不同心協力,一起來勝天半子?”
安柏嘆了口氣,對自己有點沒信心。
第447章 反攻天庭
安柏沒有拒絕玄奘的提議,兩人一馬重新上路。
只不過相比最開始時,此刻終究是不一樣了,不僅僅是因爲那三個來了又走的傢伙,更多的還是玄奘身上的變化。
那種慈悲與殺意混合的奇特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師傅,你說悟空他們還能活着回來嗎?”
安柏牽着馬,揹着行囊,腳下僧鞋的鞋底已經磨的只剩下薄薄一層,好在他皮糙肉厚,哪怕踩在尖銳的石子上,也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放心,他們不會死,最多也只是回到以前那樣而已。”
玄奘輕聲道:“菩薩找的咱們幾個取經人可不是隨便選的,除了你這個變數之外,每個都身負氣撸嬉瞾淼脑挘粫馐芊词伞!�
“這樣啊…”
安柏不吭聲了,不能殺不代表不能懲罰,活的越久便越是折磨。
“別想他們了,接下來的路不好走,我那些老友估計已經開始有動作,不出意外的話,咱倆要面對的就不止是妖魔那麼簡單了。”
玄奘說這話時,臉上並沒有什麼擔憂之色,反而滿是期待。
安柏沒吭聲,自顧自的看着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當天晚上,兩人在林中休息。
玄奘依舊用不倒單代替睡眠,跟以前不同的是,他現在並沒有唸誦經文,而是單純的打坐。
寧靜祥和的禪意不停散發,吹到這裏的風都好似變得溫柔了起來。
而在火堆旁的另一邊,安柏正在做夢。
這次不再是那位騎牛的老者,換成了一名身穿寬大袖袍,眼中透着無奈的青年。
他說他叫玄都,稱呼安柏爲小師弟,另外還說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有人接手,讓安柏不要在亂插手,並將一個袖珍的寶塔交給了安柏。
夢到這裏,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玄奘已經熄滅火堆,翻身上了小白龍。
安柏本打算去收拾一下行李,隨即愕然發現,自己識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充滿了玄奧氣息的寶塔。
在看到的剎那,安柏心中浮現它的名字。
《天地玄黃玲瓏塔》
先天第一功德至寶,太上聖人的最強防禦法器。
當然,此刻出現在安柏腦海中的,不過是一道氣息而已。
看來自己真要成人教弟子了啊…
安柏咧了咧嘴,沒吭聲。
“走。”
“好嘞。”
三天後。
西域諸國中,一個人口不到百萬的小國內,安柏跟玄奘領了通關文牒,剛從都城裏走出來,就見三道拖着長長尾焰的光束直衝天際。
“是悟空他們!”
安柏感知到了氣息,扭頭衝玄奘叫道。
“嗯,看來已經準備好了。”
玄奘雙手合十,默默唸叨了幾句後,便繼續策馬前行。
安柏眨了眨眼,用死神那邊的技巧,分出一部分靈魂,跟上了那三道光束。
也不知飛了多久,他的眼前豁然開朗,隨即就見豬剛鬣顯出原型,化作十多丈高的野豬,朝着那南天門下的守衛衝去。
“玉帝,還我公道!”
如雷的咆哮聲響徹天庭,它一路橫衝,撞飛了趕來支援的天兵,但很快就被其中的天將給拖住。
隨着數十道金色的光索被打出,正在搏殺的豬剛鬣猝不及防,被捆了個結實。
眼看就要被捉拿之際,猴子出手了。
它先是將金箍棒變大,隨後橫掃過去,竟直接將那圍住豬剛鬣的天兵天將給通通擊飛。
一隻翠綠色的鳥兒在旁邊上下飛舞,嘴裏噰喳喳的叫個不停,好似在替猴子加油助威。
看到這一幕的安柏,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這女妖的氣息,爲何如此孱弱?而那猴子爲何突然強了這麼多,都快突破太乙金仙,成就大羅了。
答案顯而易見。
安柏心中微微一嘆,感情他之前做的努力,全便宜猴子了啊,愛情果然會讓人盲目,連妖都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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