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多謝,多謝玄奘法師。”
金池頓時喜笑顏開,一把拿起桌上的袈裟,開始一寸一寸的撫摸起來,其癡迷程度,不亞於老餮看到美食,色中餓鬼看到妖嬈寡婦。
“唉。”
玄奘又是一嘆,最終還是沒忍住勸道:“主持,我等出家人還是不要太執着於外物纔好,這袈裟雖然是寶物,但終究也只是披在身上的東西,與我等現在所穿並沒有差別。起到的作用也是相同的。”
金池聞言心中嗔怒不已,認爲他這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哦,伱被菩薩點中去取經,又賜下如此多的寶物,說起話來當然冠冕堂皇。
“我知,我知,玄奘法師啊,若是可以自,我願意用整個觀音禪院來換這袈裟,不知你可願意?”
“不妥不妥,此乃菩薩所賜,如何能用做交易?”
玄奘搖頭拒絕。
金池本就是一說,也沒想着他能答應,此時滿眼都是袈裟,話也不願意多講了。
玄奘見狀也是一陣搖頭,繼而走出了禪房,來到了師徒幾人住的客房之中。
猴子蹲在凳子上剝香蕉,一旁的桌面還擺滿了各種瓜果。
沙悟淨則在磕磕絆絆的唸經,時而敲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砰砰的悶響,顯然是下了死力。
這也是個狼滅。
“悟覺與悟能呢?”
玄奘掃視一圈,沒發現安柏跟豬剛鬣的身影,便開口問道。
“在食堂呢。”
猴子沒好氣的說道:“那呆子明明自己想喫,卻非要纏着大師兄,看着豬頭豬腦,其實精的很。”
“還在食堂?”
玄奘聞言搖了搖頭,繼而來到比蒲團前坐在,對沙悟淨道:“跟着我念。”
“好,謝謝師傅。”
沙悟淨連忙點頭,滿臉的開心之色。
“睡覺睡覺。”
猴子聽着兩人誦經,只覺耳邊多了無數只蚊子,讓他煩亂不已,便直接躺到了牀上。
沒過一會,安柏跟豬剛鬣回來了,剛一進屋,猴子就抽了抽鼻子。
“酒?!”
它睜開眼看了過去,只見豬剛鬣從原本的白皮豬,變成了粉皮,嘴裏還噴吐着酒氣。
安柏倒還好,沒啥酒味兒,但嘴脣卻油光發亮,顯然是喫了好東西。
這讓猴子憤憤不平,“師傅,大師兄跟師弟偷喫酒肉!”
這狀告的當真果斷。
然而,它卻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回覆,不由得疑惑抬頭,隨即便見原本滿臉平和的玄奘,已經變得面目猙獰,充滿了邪氣與殺意。
這是漲潮了…
猴子見過幾次這情況,也就見怪不怪了,“算你倆好撸 �
“嘿嘿,我們可是算準了纔去的。”
豬剛鬣搖頭晃腦,滿臉得意之色:“猴子可要喝酒?我這還有。”
“拿來!!”
猴子立馬坐了起來。
就在豬剛鬣準備遞過去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慌亂的動靜。
“死人了!死人了!方丈被害了!!”
第441章 狂暴黑熊精
聽到外邊的動靜,屋內幾人神態各不相同,安柏表情玩味,沉默不語,猴子則翻身坐起,來到窗前不斷眺望。
豬剛鬣不停灌酒,壓根不在乎,而坐在蒲團上的沙悟淨與玄奘,皆停下了誦經。
“去看一看!”
玄奘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在忍耐着什麼。
聞得此言,猴子立刻跳出窗戶,來到了禪房外的院子,抓住一個慌亂奔走的沙彌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有…有妖怪,妖怪殺人了!”
沙彌滿臉恐懼的看着猴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妖怪?
猴子冷笑一聲,立刻順着聲音趕去。
安柏拖着豬剛鬣去看熱鬧,沙悟淨沒忍住,也跟着走了出來,一時間禪房內只剩下玄奘一人。
也就在此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金蟬…金蟬…呵呵呵,你真的甘心嗎?”
“大膽妖孽!”
玄奘雙目中金光閃爍,暴虐之氣與佛門禪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非常奇特的氣質。
“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外面月上中天,正是浪潮最高峯之時。
另一邊。
猴子很快就找到了混亂的源頭,只見方丈室外,金池的殘肢斷臂灑滿了一地,鮮血流的到處都是。
隨後就是立在一旁,披着鍞挑卖牡暮谛芫�
“寶貝,好寶貝!”
它被鳥妖翠兒奪了神智,獸性全方位蓋過了佛性,但這麼多年來的經歷跟認知改變不了。
對一般妖怪而言,法寶,氣血充盈的血食,能夠增加功力的天材地寶等纔是重要的。
而對黑熊精而言,卻喜歡那些充滿了佛韻的器物。
“好你個妖怪,竟敢偷俺師父的袈裟!”
猴子對金池的死壓根不在意,抄起金箍棒便朝黑熊精打了過去,但卻未下死手,反而特地控制在旗鼓相當的程度。
“喫俺老孫一棒!”
它可沒以前那麼莽撞,正經妖怪誰稀罕個破袈裟啊,而且在火眼金睛的視野中,這黑熊精渾身上下除了因爲殺死金池,而染上的罪孽之外,其他半點業障都沒有。
這裏面要是沒個古怪,它就把孫字倒過來寫。
然而,出乎猴子預料的是,黑熊精並沒有反抗的意思,竟朋友金箍棒砸在身上,被打了個一個趔趄後,還露出了笑容。
“大聖!你被壓了500年,連拿兵器的力道都沒有了嗎?”
它一甩身上的袈裟,用嘲諷的語氣說道:“當年統領各大妖族與天庭對抗,大鬧天宮,攻入凌霄寶殿,那是何等的威風,爲何如今卻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呔!住嘴!”
猴子眼中血絲增多,本來的五分力直接變成了全力,金箍棒帶着恐怖的力量,朝着黑熊精的腦門狠狠砸去。
然而哪怕是如此,它卻依舊沒有閃避的意思,站在原地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血液從七竅中流出,低落在了袈裟上,讓那原本莊嚴肅穆的紅色,染上了一層不詳。
“大聖,不要變成…佛門的走狗,俺們妖一直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看不起,又被凡人恐懼厭惡,但俺們不能自賤。”
黑熊精的眼神已經開始恍惚,“今日俺以俺的血,來爲大聖破開這枷鎖!”
吼!
隨着話音落下,它的身軀猛的變大,竟直接顯出了三四米高的真身,隨後仰天咆哮一聲,扭頭朝最外面的觀音殿跑去。
猴子噔噔噔不停倒退,明明它纔是勝利者,此刻卻失魂落魄,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二師兄…”
豬剛鬣被拉着出來,正好看到黑熊精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滿臉疑惑,“伱咋讓它跑了?”
“閉嘴!”
猴子舞了一個棒花,將金箍棒重新塞進耳朵,“那熊妖喫了俺全力一棍,腦漿子都被打出來了,定然活不了多久。”
“可這…”
豬剛鬣撓了撓臉頰,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走,咱們去看看好戲。”
安柏帶着一絲笑容,雖然今晚的事大部分都是他安排的,但劇本是一回事,真正演繹出來的效果,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猴子想了想,最後也沒忍住,跟着一起來到了觀音大殿。
只見那金碧輝煌的金身已經四分五裂,黑熊精的咆哮,以及僧人的慘叫接連響起,眨眼之間,原本莊嚴無比的殿堂中,就變成了恐怖的屠宰場。
黑熊精舉目四顧,最後將視線停在了猴子身上。
“大聖…俺先走一步。”
說完它那碩大的腦袋往下一垂,隨後站立而亡。
猴子楞在了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哇,好慘…”
沙悟淨姍姍來遲,見自家幾個師兄都沒吭聲,不由得沒話找話道:“好大一隻熊啊,那熊掌肯定好喫!”
“嘶,熊掌…”
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豬剛鬣頓時眼前一亮,搓着手就要走過去。
猴子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將其踢倒在地,隨後跳到半空,張嘴噴出一團火焰。
這些火是凡火,除了溫度高一些之外,沒甚特別之處,用來焚燒屍體倒是恰到好處。
“不要動它!”
猴子惡狠狠的警告道。
“不喫就不喫嘛,發什麼神經。”
豬剛鬣悻悻的爬起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柏卻道:“師傅呢?”
“還在唸經啊。”
沙悟淨呆呆的回答。
猴子反應過來,聯想到剛剛黑熊精的古怪,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不好,那和尚怕是要遇到危險。”
只見它一個轉身,飛速朝禪房那邊衝去,安柏緊隨其後,只不過一個是飛,一個是走。
“能有什麼事。”
豬剛鬣滿不在乎的說道,腳下卻不由自主的跟上。
沙悟淨用力錘了錘腦袋,顯得非常懊惱。
“師父!”
等到四人都來到,就見玄奘剛纔坐的蒲團上,如今已經空無一人。
“不好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
沙悟淨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哇哇大哭了。
猴子沒有廢話,飛到天上開始四處尋找。
豬剛鬣則摸了摸下巴,衝一旁的安柏道:“大師兄,我覺得師傅很可能是被妖怪給喫了,咱們還是散夥算了吧,你回你的金山寺,我去我的高老莊,沙師弟迴流沙河繼續做他的土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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