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流水微微一笑,直直的朝人羣中走去。
驚蟄也緊隨其後,手指跳動間,秦無雙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步伐僵硬的跟着。
“傀儡操術!?”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驚駭的叫道:“你是關外魔門的人?”
“別亂說,驚蟄很小就在六扇門了。”
流水搖了搖手指,“不想跟你那位小情郎兵刃相向的話,就老實聽話,否則喫了苦頭,可別怪我沒提醒。”
秦無雙不吭聲了,眼裏閃過幾分絕望。
傀儡操術一旦中招,根本無法自主破裂,要麼使用者主動收回,要麼就只能看第三方來切段連在繡花針上的真氣線。
無論哪種,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郎…
腦海中浮現出安柏那俊美無鑄的容顏,秦女士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下定決心,若是真的事不可爲,就直接自我了斷。
她從不輕易動情,可一旦認準了某人,就會從一而終,至死不悔。
一天後。
白馬縣北,一棟奢華的宅邸中。
高亢的叫聲不絕於耳,其中的甜膩味道,哪怕只是聽,也能感知到那份發自內心的舒適與喜悅。
“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哼,那你是答應了?”
“答應,我答應了,宗主之位而已,以我在宗門裏的能量,要捧你上去並不難。”
“呵,太容易得到的,一般來說都會有隱患,我出去買點喫的,你再忍受一下吧。”
“不,別走,你別走啊!”
安柏並沒有理會落花的叫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味道濃郁的臥房。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女人體質就是誇張,以他從裏番老哥那裏學來的手段,別說堅持一天,哪怕一個時辰都會昏迷過去。
然而落花從被抱緊屋開始,已經過去了足足十多個時辰,竟然依舊生龍活虎。
深不見底…果然深不見底啊。
“大…大人,我們能…能給大長老送些喫的嗎?”
一名女弟子小心翼翼的攔住了去路。
“不行,別打擾她。”
安柏直接拒絕,“我倒是無所謂,就怕你們會遭殃。”
“這…”
女弟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讓開了道路。
安柏也沒多說,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並來到了縣城的主街上。
這裏大多是賣各種生活用品的鋪子,要想買喫的,還得多轉幾條街。
反正也不急,就當逛逛吧。
安柏慢悠悠的走着,臉上的面具已經換了一副,此刻是一張充滿滑稽感的笑臉,看起來有些醜,卻並不讓人討厭。
“糖葫蘆,又大又甜的糖葫蘆!”
“鐵口直斷,看生看死看將來,不準不收錢。”
“大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過來看,過來瞧,剛從山上挖來的野山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不知不覺間,安柏已經到了一家麪館附近,這裏的客人大多是身穿粗布麻衣的平頭百姓,女人居多,偶爾有幾個男人路過,都會讓她們發出興奮的叫聲。
然而奇怪的是,當安柏靠近時,這些女人卻並沒有如此,反而有些畏懼的躲開了。
不得不說越是生活在底層,某種感覺就越是精準。
“店家,來碗牛肉麪。”
“好嘞,您稍等。”
看着店鋪老闆手腳麻利的幹活,安柏準備找個地方坐一下,隨即就聽到了另外一桌傳來的談話聲。
“誒,你們知道嗎,據說四大名捕的落花跟驚蟄就在咱們白馬縣,前兩天她們還抓了一個凌霄劍宗的弟子,好像叫…叫什麼來着?”
“叫秦無雙。”
“對對對,就是這個,聽我朋友說,她好像犯了大事,正準備押往神京受審呢,現在就在縣衙裏。”
“客官,您的面。”
“謝謝。”
安柏將筷子用手擦了擦,隨後便埋頭喫了起來。
秦無雙怎麼說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不能放着不管,更何況,這傻女人之所以被抓,大概率是因爲聽到了消息,不顧一切的追了過來。
所以於情於理,安柏必須去救人,否則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另外從那兩位名捕敢這麼釣魚的信心上來看,應當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就等着他這條魚上鉤呢。
不過,這並不重要。
安柏的信心,從來都不是長了一張帥臉,而是自身實力。
大周的武道,宗師就已經是巔峯。
他之所以是這個境界,純粹因爲再這之上已經沒有路了。
真要論起硬實力來,安柏不懼怕任何一人。
哪怕被埋伏,也能從容退走。
第421章 誰告訴你,我是先天的?
白馬縣的縣衙佔地不大,除了一形穆氈猓�有管理五百名士卒的兵曹,以及二十名捕快。
四大名捕雖然在六扇門裏地位崇高,但他們可隨意調動縣兵的權利的權利,哪怕只是臨時的也不行。
因此手裏的人手,就只有那二十來個連後天都沒入的女捕頭。
對此流水跟驚蟄也不在意,她們本就沒指望這些人能起到什麼作用,畢竟若是連兩個先天巔峯都無法應付的敵人,人數再多也沒有意義。
“已經兩天了,安郎恐怕早就去了豫州,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秦無雙咬牙看着屋內的兩人,語氣生硬的說道。
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嚴刑拷打,相反過的還很不錯,除了不能離開縣衙之外,基本可以說是好喫好喝供着的。
“別急,再等一天,想來消息已經傳開了,只要你那位小情郎沒跑太遠,就一定能知道。”
流水舔着糖葫蘆,“我們好不容易纔攤上這麼個輕鬆的任務,難道就不能多玩一會?”
由於喫相太過隨意,她的嘴角佈滿了糖漬,看的驚蟄眼角一陣抽搐,最後實在沒忍住,拿出絲巾開始幫她擦拭。
流水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嘿嘿,謝謝。”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
驚蟄話沒說完,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面呼嘯而來,狠狠的砸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懸停了幾息之後,才緩緩落下。
“來了!?”
流水將山楂一口咬掉,扭頭朝外面看去,隨即就見一個身着白衣,帶着面具的少年緩緩踱步而來。
哪怕看不到容貌,可僅僅只是看着那雙眼睛,她就已經很清楚,這一定是個非常漂亮的傢伙。
“難怪落花不願意對你動手,她那好色的性子,看到美色就走不動道。”
流水嘻嘻笑着,“小男子,不想伱這未婚妻有事,就乖乖跟我們走吧。”
“安郎,快走!!”
秦無雙眼中流露出幾分感動,但很快就被憤怒給壓下,“我不用你救,快滾啊!”
痛苦的神色在她臉上一閃而逝,顯然這番話並非出自本意。
與其讓你被抓,不如恨我吧…
秦無雙被自己感動了,一想到等安柏某天想到此情此情時,有可能出現的各種情緒,她就有點不能自已。
只不過,在場的三人都沒看她,這番功夫屬實是白費了。
安柏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開口道:“我聽聞六扇門的名聲一直不錯,沒想到竟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想抓我是吧?打贏我就行了,威脅的手段不管用。”
“呵,狂妄!”
流水有些不屑,“男子終究只是男子而已,先天上的差距可沒那麼容易彌補。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裏得來的信心,但今天也該讓你看看,這世界的殘酷真相了!”
“一招!”
她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招之後,你就會明白,自己的弱小。”
安柏聽完差點笑了,“矮冬瓜,個子不高,口氣倒是不小。”
本來淡定自若,一副高手氣派的流水聞言頓時忍不住了,一腳踩碎地磚,兩條腿像安了彈簧一般,以一種極其不科學的速度朝安柏撲來。
只見其五指撐開,目標正是那副滑稽的面具。
來之前姚鐵花三申五令,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傷了安柏,所以哪怕心中再憤怒,流水出手的時候,也保持着相當的剋制。
然而,安柏卻不管這些。
看着那纖細的小手越來越近,他不退反進,卡在流水速度沒有達到最高時截住了她,同時伸手握住其小臂,另一隻手則扣住喉嚨。
“力氣倒是不小,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安柏感受到那嬌小的身軀中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不由得有些驚訝,他可是繼承了數十個世界力量的男人,力氣方面當然不可能弱。
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矮冬瓜,竟然也有這麼大力氣。
若說安柏只是驚訝的話,那麼此刻的流水就是驚駭了。
她所學的功夫,乃是天龍寺不傳祕技,不敗龍王勁,以力道與肉身防禦見長,配上軍中的破軍八式以及斬馬刀,正面作戰幾乎沒有敵手。
可就算如此,竟然連掙脫安柏的手指都做不到。
在手臂被捏住的剎那,流水只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給壓住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緊接着身體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隨後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
堅硬的青磚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這也多虧了流水屬於橫練高手,不然光這一下,換做一般人來恐怕直接變成肉泥。
秦無雙看的直接傻眼了,作爲手下敗將,她可是非常清楚,這個看起來嬌小的女子,究竟有多恐怖。
可眼下竟然被安柏甩成了破布娃娃。
“混蛋!”
流水只覺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勉強抬起頭,死死盯着安柏:“你偷襲!我大意了!”
“你這自信的樣子還挺討喜的,看在剛纔那一下沒什麼殺意的份上,我饒過你一命。”
安柏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說道:“以後別…嗯?還有高手!?”
他抬頭看向前方,只見四大名捕之一的驚蟄,此刻正鼓盪周身氣機,背後的長髮根根飛揚,無數條手臂的虛影出現在其背後。
“祕技·一瞬千殺!”
相比流水的話癆,驚蟄要沉穩太多太多,當看出安柏的異常後,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最強的絕學。
無數道看不見的氣勁被她身後的手臂射出,它們細如髮絲,極具穿透力。
只要不慎捱了一下,就會立刻失去身體的控制權,成爲驚蟄的傀儡。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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