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去就去嘛,兇什麼兇。”
秋生無奈,只好拿着法器緩緩靠近。
而林鳳嬌則戒備的盯着四周,凝神準備應付任何可能出現的變故。
他來之前用陰陽眼看過,這個地方非常古怪,屍氣,鬼氣,人氣,妖氣,煞氣全部匯聚一堂,並且非常之濃郁。
按道理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出現兩種就已經是絕世凶地,方圓百里之內人畜死絕才對。
然而徐家村這裏卻依舊安然無恙,只是發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怪事。
真是…
還沒等念頭落下,就聽文才一聲慘叫,隨後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快速朝密林深處飛去。
林鳳嬌正要追趕,從側方又傳來了呼救聲。
不是兩個徒弟的,那就只能是村民了。
林鳳嬌咬着牙,大步朝那邊走去。
光影交錯間,他眼前忽然一空,前方十分突兀的出現了一片草地。
呼救者是個身穿長衫,頭戴玉簪的年輕人,其打扮俗不俗道不道,非常怪異。
但這也也就罷了,真正讓林鳳嬌感到驚詫的,是這個青年的面容。
他自問也是相貌堂堂,在任家鎮不說冠絕腥耍烧f是數一數二卻沒有半點水分。
然而在對方面前,竟然遜色的不止一籌。
“官人,你答應過我要永遠在一起的。”
青年身前不遠,站着個雙腳離地,頭戴紅巾的新娘子。
“你也沒說你是鬼啊,我不是寧採臣,實在做不到啊。”
青年邊說邊跑,直到看見了林鳳嬌,於是眼前大亮,“這位先生,救救小生!”
“別怕。”
林鳳嬌脊背一挺,心中那點因爲外貌而產生的焦慮瞬間消失。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得能幹啊。
說着他一拍挎包,法力自丹田中奔湧而出,順着經脈一直蔓延到五指。
“去!”
輕喝聲中,帶着紅光的金錢劍破空而去,直射正在不停追趕的嫁衣女鬼。
正所謂桃木殺僵,銅錢打鬼,這把劍通體由五帝錢打造,對鬼類殺力最強。
那女鬼躲閃不及,被直接穿透身體,自空中炸裂開來。
“呼,多謝多謝。”
青年不倫不類的拱了拱手,“在下姓安名伯,稱我安柏就行,我觀先生你器宇軒昂,且身手不凡,肯定是道家高人吧?
嗯…一字眉,方臉,嘶,好像有點眼熟啊。”
“我師父就是任家鎮大名鼎鼎的九叔,你沒見過也肯定聽過啦。”
秋生跟文才走了過來,看到安柏那張臉的一瞬間,敵意就不自覺冒了出來,因此語氣很是不客氣。
一個男人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是爲了勾搭姑娘,說不準就是個陳世美,負心漢!
林鳳嬌本就聽到了他倆過來的動靜,就等着這個時候呢。
只見他矜持的抱了抱拳,“小徒頑劣,閣下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
安柏連連擺手,“九叔是吧,不知你還收不收徒啊,我正好也心向道法,而且天資不錯。”
“咳咳…”
林鳳嬌差點被嗆住,“閣下這話,讓我竟然不知該如何作答,收徒之事非同小可,再說,我也沒精力去教。”
這只是客套話,道門中人收徒慎之又慎,最怕所傳非人,一旦看走眼,那是死了都沒安生日子過的。
因此他們只收兒徒,且必須各個方面都過關,纔會被傳授功法。
“這樣啊,那也沒事,你哪兒還招人不?我每天只喫一頓,而且力氣很大,能幹活!”
安柏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認真的推銷自己,“啊,對了,我忘記說了,我本來是北邊的一個富家公子,逃難來到這邊,路上又碰到了劫道的,親朋好友,僕從下人全部死光了,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九叔一看就是正道翹楚,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林鳳嬌聽完直接愣住了。
不是,這還帶道德綁架的?
與此同時,在地下深處,某個堪比城鎮的空間內。
兩道身影看着鏡子裏的畫面,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
“三姐,大王爲什麼把你的身世說出來啊?”
“誰知道呢,反正咱家大王就差打去陰曹地府了,他要做什麼,誰還能阻止得了嗎?”
第317章 啊,我扯犢子呢!
任家鎮義莊中。
師徒三人看着桌上堆積成山的空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嗝!”
愜意的打了個飽嗝,安柏擦掉嘴上的油污,“已經很久沒喫的這麼爽了,多謝九叔,你真是個有道高人啊,對了,我的房間在哪?”
“啊?咳咳,你等等。”
林鳳嬌聽安柏誇自己,心裏還是很高興的,但這麼能喫,他又不太喜歡,“秋生文才,你們過來。”
“哦…”
兩傻徒弟跟着一起走到了義莊後院。
“這個姓安小子太能喫了,一頓兩頓可能還好,但時間長了,爲師怕是要頂不住啊,伱們想個辦法,讓他自己走。”
有道高人也得喫飯睡覺拉屎,救人於水火林鳳嬌義不容辭,但是救急不救窮,他又不是什麼拿術法害人賺錢的邪修,家裏這點積蓄還要留着做棺材本呢。
秋生文才聞言對視了一眼,隨後異口同聲的說道:“師傅放心,交給我們吧。”
“嗯。”
林鳳嬌點了點頭,“等下收拾碗筷的時候,你們多讓他乾點活。”
“嗯嗯。”
文才聞言直接眼睛都笑沒了。
只不過,世事難預料,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廚房中。
砰!咔嚓!
“這…老鄉,你還是別洗了,讓我來吧。”
文才看着一地的碎片,差點沒繃住哭出來。
這下完了,等下肯定要被罵的狗血淋頭。
“不不不,我再熟悉熟悉,肯定能把活幹好。”
安柏帶着袖筒,就差指天發誓了。
“不,你出去,我來!”
文才一咬牙,一跺腳,挽起袖子來到了木盆旁。
“這…這怎麼好意思啊…”
安柏滿臉慚愧,“都怪我以前逡掠袷硲T了,根本沒做過這種雜活,唉…”
說完他還嘆了口氣。
文才聞言心中一軟,忍不住開口勸道:“沒事沒事,人都有長處跟短處,比如秋生功夫練的很好,但我學了十多年,還是花拳繡腿。”
“哦,那文才老兄你擅長什麼?”
安柏隨口問道。
文才動作一頓,開始掰着手指頭算了起來。
可左思右想之後,竟硬是沒發現自己身上的半點長處,差點給整自閉了。
“咳咳,看來我倆差不多嘛,不過,你比我好,最少你會幹活,而我除了認識一些字之外,剩下的啥都不懂咯。”
安柏發現自己還不如不安慰,“呃,我去看看秋生有沒有要幫忙的。”
“快去快去。”
文才急忙催促道。
呃…
安柏搖了搖頭,揹着手去了停放屍體的偏廳。
剛一進來,就見正對門的地方立着神像,剩下幾乎所有空的地方,都用來擺放棺槨。
秋生正捧着一把香,分別在一幅幅棺材前方插下,同時嘴裏還用聊天的語氣說着一些拉近關係的話。
“秋生兄弟,在忙呢?”
安柏湊了過去。
“別叫的這麼親熱,我們不熟的。”
秋生沒好氣道:“咱們義莊不養閒人,你有手有腳,可以去鎮上找份活幹,別賴在這不走。”
“唉,其實…”
安柏欲言又止,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嗯?有話就說,別娘娘咩咩的。”
秋生看到他那張比自己見過最漂亮的女人還要好看的臉,心裏愈發不爽了。
“其實我啊,也不是沒效果要去外面找份事,但你可知,爲什麼我會大半夜出現在那林子裏?”
安柏抬起頭,45度角看天,雖然除了結滿蜘蛛網的橫樑外,其他的啥也沒有,可卻是最展現顏值的姿勢。
沒錯,他就是喜歡看別人不爽自己,卻又毫無辦法的樣子。
“爲什麼啊?”
秋生乾脆將腦袋轉向一邊,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不過可以長話短說。”
安柏指着面前卸喙撞模耙郧八忝壬f我是什麼極陰煞體,加上九陰入命,會註定不得好死,並且死後一定會成爲無人可治的超級兇魂。
這還不止,只要我在的地方,無論之前是怎麼樣的,接下來就一定會發生怪事。
所以思來想去,義莊纔是這裏最適合的。”
“什麼陰啊煞的,你嚇我啊?”
秋生壓根不信,也根本不怕,“怪事?能有什麼怪事?有師父鎮守在這,加上歷代祖師爺加持,什麼妖魔鬼怪敢放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原本正常燃燒的香燭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燒完,並且整個屋子裏,也開始變得極其陰冷,達到了吐氣成霧的程度。
“不好,快去請九叔!”
安柏做出大驚失色的樣子,第一個跑了出去。
“這麼邪門?”
秋生也開始撓頭,但事情發展已經容不得他在多想,因爲擺在最裏面的幾具棺材,此時開始不停抖動起來。
“師父!!出事了!!”
“九叔,救命啊!”
正在屋裏數錢的林鳳嬌手一抖,剛記着的數字立刻又忘了,這讓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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