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虎抱着手臂不想說話了,剛剛對視的那一秒,它在安柏的眼中看到了滔天的血海,那種狂暴且純粹的殺意,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夠擁有的。
“不想死的話就離那個傢伙遠一點,他非常危險!”
“我倒是覺得安柏君人不錯。”
潮說着自己的想法,他跟獸槍融合後,感應非常敏銳。
聽到這話,虎沉默了。
另一邊。
安柏提着密碼箱叫了一輛計程車,雖然很貴,但他現在有錢,花不完,根本不花不完。
等到了青山精神病院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不過安柏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另一邊的街上買了許多東西,有生活用品,也有一些零食,但更多的是煙跟酒。
病院裏雖然不禁止吸菸,但限定了每天四根的量,多一根都不行,至於酒什麼的,更是碰都不許碰。
所以,他這是妥妥的帶違禁品了。
但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嘛,富貴不還鄉,猶如逡乱剐小�
相比學校裏那些記憶,安柏對這裏的認同感更多一些。
這一點,從他提着大包小包走進去,然後收到的熱烈歡迎就能看出來。
醫生跟護士們都收到了一些惠而不貴的小禮物,因此對安柏提議的病友聚會也欣然同意。
畢竟這裏平時是非常枯燥且無聊的。
最後在幾位主任的商議下,會議室被騰了出來,讓輕症區的病人都能夠參加。
“真好…”
安柏站在人羣邊緣,看着他們圍在一起喫東西聊天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在外面好像混得不錯啊。”
很喜歡唱歌跳舞打籃球,並且爲此練習了二十五年的大叔在一旁輕聲道。
“一般般啦。”
安柏從他手上抓過來一把瓜子,“現在人多,等下人少了,我再給大家分一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大叔期待的問道。
“當你提出了疑惑,就說明你的腦子已經有問題了。”
又一個人走了過來,年紀要小一些。
安柏記得他,以前是個寫小說的,最後直接瘋了,名字好像叫藤丸山。
“切。”
大叔不想搭理,繼續說道:“真羨慕你啊,不像我們在這裏根本看不到未來。”
“看不到未來,其實就是看到了未來。”
藤丸山好像一心要唱反調。
“喂,隨便插入別人的話題裏,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爲!”
大叔生氣了,同時手腳有節奏的擺動着,就像在說唱。
“禮貌是什麼?”
藤丸山明顯有着自己的一套世界觀,“那只是人們帶上的面具罷了,你在唱歌跳舞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自己的行爲會給別人帶來影響呢?這禮貌嗎?”
“我懶得跟你說!”
大叔使出了殺手鐧,“有本事到籃球場跟我一決高下啊,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不好意思,我不打籃球。”
藤丸山將目光看向了安柏,“一起聊聊?”
“好啊。”
安柏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就喜歡這裏的氛圍,因爲你永遠猜不到,會從別人的嘴裏聽到什麼。
大叔一看這情況,也就沒有自討沒趣,往人多的地方湊了過去。
“安柏君,你說,爲什麼我們病了要喫藥,但世界病了卻要喫人呢?”
藤丸山在這一刻就像個哲人。
“呃,你去問世界啊。”
安柏攤手道:“反正被喫的又不是我。”
“好吧,你說的對。”
藤丸山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十分自然的,將安柏從大叔那裏拿來的瓜子抓了一把過去。
“你進來多久了?”
安柏跟他蹲在桌上嗑瓜子,哪怕明明下面就擺着一拍凳子,但兩人就是不坐。
“應該快五年了吧。”
藤丸山說到這裏,忽然壓低了聲音,“外面很多人都恨我,一定是我不小心動了誰的蛋糕。”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憐。”
安柏笑眯眯的聽着。
“那你呢,最近還看到那些東西嗎?”
藤丸山接過話題的主動權。
“每天都看到啊,這裏少一些,外面就隨處可見。”
安柏沒有隱瞞,“我最近賺了很多錢,看你的樣子好像也差不多康復了,要不要出來跟我做事啊?”
“請我?”
藤丸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很驚訝的模樣,“真的要請我嗎?”
“是啊。”
安柏給了肯定的答覆。
“但我什麼都不會做呢。”
藤丸山有些喪氣,“連洗衣服都洗不好,一直都是媽媽幫我…”
說道這裏,他突然停下了。
“你要是什麼都會,那我請你幹嘛?”
安柏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來?要來就跟家裏人說一下。”
“媽媽在去年已經死了,我是沒有家的人…”
藤丸山忽然嚎啕大哭,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外面,“媽媽,我要去看我媽媽…”
然後…
就被一羣護士給打了鎮定劑,然後重新給扔了回來。
“喂,沒事吧?”
安柏來到他身邊。
“沒事,已經習慣了。”
藤丸山說完再次道:“你真的要請我嗎?”
“當然。”
安柏再次給與了答覆,“這樣吧,等下我就去跟醫生好好談一下。”
“謝謝你。”
藤丸山點點頭。
“安柏君,你說爲什麼吸血鬼坐在辦公室裏,就不害怕陽光了呢?”
第235章 美術館殺人事件
面對藤丸山的問題,安柏張了張嘴,良久後才緩緩道:“因爲真正的太陽已經下山了。”
“原來是這樣啊…”
藤丸山釋然的笑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時間裏,聚會繼續進行着,每個人都喫的很高興,尤其是當安柏偷偷把菸酒拿出來時,氣氛更是來到了最濃烈的地步。
只不過再怎麼開心的時光,也終有走到盡頭的那一刻,隨着護士們進場,老哥們也紛紛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安柏則帶着藤丸山來到了主任辦公室。
“這個事情有點難辦啊,藤丸的情況有些複雜,在沒有確定康復之前,是不能放回社會的。”
已經禿頂的中年男人面帶難色。
砰!
安柏直接拿出一迭錢放在桌上,“夠不夠?”
“呵呵,你真會開玩笑啊…”
男人推了推眼鏡,將身體往後靠去,“這一點錢還不夠一天的醫藥費。”
“那加上這個呢?”
安柏又拿出了一把小刀。
“你這是在…”
不等把話說完,在男人驚愕的注視下,剛剛還鋒利無比的小刀,就已經彎曲成了90度。
“我這個人喜歡講道理,橋西主任應該也是個講道理的人對不對?”
“呃,對對。”
“那就給他開個康復證明。”
“這個…錢…”
“哼,拿去花吧。”
半個小時後,兩道身影順利走出了青山醫院。
“你沒東西?”
安柏看着藤丸山兩手空空,忍不住問道。
“沒有。”
藤丸山搖了搖頭,接着抬頭看天,“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安柏聞言後也跟着看了過去,只見一輪銀色的圓盤高高掛在蒼穹,潔白的月光給整個世界都披上了一層銀裝。
“是很漂亮啊,但伱脫衣服幹嘛?”
身邊的藤丸山已經只剩下一條內褲了。
“我想把月光穿在身上。”
他來到了馬路上,“安柏君,我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看心情。”
安柏當然不會阻止別人做自己想做的事,頂多就是拉遠一些保持距離。
“哦,管喫管住嗎?”
藤丸山繼續問道,好在這裏地方比較偏僻,加上又是夜晚,不然就他這樣,估計已經被帶走了。
“當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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