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齊師傅,你的手藝果真是數一數二,怕是整個青陽縣,就沒有一個比得上你,你把我們家德本雕刻得太好了,僅僅只是靠我們大家的三言兩語,就把我們家德本的面貌都雕刻了出來!”
齊師傅原名齊文山,是青陽縣有名的石像雕刻師傅,手藝了得,不過工錢也十分昂貴。
最初。
張家人考慮給張德本雕刻一座山神像時,是沒有考慮過齊文山,只想隨隨便便找一位老師傅。
是當時張家村村長,得知他們想給張德本雕刻一座山神像,找上門來,推薦齊文山,說是由齊文山雕刻張德本的山神廟最是合適。
當然。
張詠德也知道,齊文山工錢十分昂貴,張德本一家在整個張家村,也算是殷實人家,但還不足以夠請齊文山過來給張德本雕刻雕像。
他提議,請齊文山給張德本雕刻雕像的工錢,由他們張家村來湊集。
家家戶戶都出一點,有錢的多出,沒錢的少出。
李萍最先是不同意的,畢竟她家德本的事,她們一家還沒有絕嗣,哪能讓其他人來出錢,可最終還是被張詠德說服。
面對籌錢請齊文山給張德本雕刻雕像之事,張家村村民裏不是沒有意見,但更多的都是同意的。
不能說他們都是目光遠大之人,起碼他們都不是目光短溨叄缽埖卤境蔂應{子嶺山神會給他們整個張家村帶來何種好處。
他們家家戶戶出點錢,請齊文山過來給張德本雕刻神像,是應該的。
“張夫人,這可是我喫飯的手藝,怎麼能差?”
齊文山臉上盡是倨傲之意,道:“否則怎麼可能對得起你們高價請我過來做事?”
一名張家村族老湊了過來,詢問道:“李萍,時間也不早了,你看,德本的成神儀式,是不是可以準備開始了?”
“叔,這事,都是村長來主持的,等村長過來再說!”
李萍回應道。
張德本成神儀式,張詠德建議,由她家大兒子張承澤來主持,但被她拒絕。
她家大兒子在張家村是有些威名,但年紀終究還是太小了,張家村輩分比她家承澤大的,比比皆是。
哪能讓一個小輩來主持這種大事?
以前。
張家村有什麼盛大的事,大多都是由張詠德來主持,她也不想離開,就把她家德本的成神儀式,交給張詠德來主持。
還別說。
張詠德不愧是張家村村長,主持過不知道多少件大事,她家德本的這一次成神儀式,被張詠德辦的是有條不紊。
“詠德……”
這一名張家村族老正欲呼喚張詠德,卻沒有在山神廟之中看到張詠德的身影,皺眉道:
“他剛纔還在山神廟裏,怎麼現在又不在了,也不知道是忙什麼去了?”
李萍自然是知道,張詠德這時應該是在山神廟外,招待縣城裏來的老爺,不過沒有回答,而是改口道:
“應該是讓人,把咱們村,躺在病牀上的老人家,或者是才生產的婦人,讓她們帶着剛出生的孩子過來,參加我們家德本的成神儀式!”
“這不是好大喜功嗎?”
別說是這一名張家村族老,就連旁邊其他張家村族老,聽到李萍這話,對張詠德都充滿了不滿,語氣不善道:
“躺在牀上的病人,和坐月子的婦人,是隨隨便便能喊出來的嗎,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他怎麼辦!”
李萍驚訝道:“各位叔伯,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家德本這一次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的嗎?”
第482章 媽的,你把好處給獨吞了?
聽到李萍這話,別說是張家村族人,就連周遭其他外村人,都是一臉好奇。
“神雨自然是神雨,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根據德本的說法,凡是接受神雨洗禮的人,藥到病除——不對,應該說是雨到病除,無病無災的,還可以長命百歲!”
李萍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周遭一腥撕粑家幌伦幼兊眉贝倨饋恚浪麄兪潜簧裼甑男Чo震驚到了,裝作是意外道:
“這事,你們不知道嗎?”
“這事,我們怎麼會知道!”
不管是張家村族老還是其他村子有頭有臉的人,都是一臉的懊悔。
要是知道,參加張德本的成神儀式,會有這種好處,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孤身一人過來,怕是得把全家老小都動員。
“周村長,你這是幹什麼去?”
張家村族老看到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轉身,準備離開山神廟時,忍不住詢問道。
雖然。
他大概能夠猜測到,這位周村長這個時候,轉身準備離開山神廟,是想去做些什麼,不過他沒有點破。
周村長訕笑道:“有事,我回家一趟,等等就過來!”
他自然不好意思跟這位張家村族老說,他是聽到了李萍介紹,張德本的成神儀式,會有一場神雨,接受神雨洗禮,無病無災、長命百歲,不管是對於他這樣的老人家還是家中孫兒輩,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當然得盡快回去一趟,把家裏人都喊過來,要是可以,把全村老少都喊來,也不是個問題!
他都忍不住懷疑,他會在這個時候,還是從李萍口中,得知張德本的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是不是張家村的人,故意把這一個消息藏着,準備等張德本的成神儀式開始——不,是得神雨下了,他們纔會說出口來。
要不是李萍‘多嘴’,他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好事。
“周村長,你們周家村離我們張家村可是十萬八千里遠,一來一回,不知道得耽誤多少時間,等下就是德本的成神儀式,伱要是趕不回來,我們可不會耽誤德本的成神儀式,等你回來!”
張家族老提醒一句,見這周村長一臉爲難的模樣,笑道:“你可千萬不能因爲一點小事,耽誤接受神雨的洗禮,否則無病無災、長命百歲的好處可就輪不到你!”
周村長忍不住在心底暗罵這個張家族老不是個東西,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他話語之中的炫耀之意。
不想和他對話,免得聽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炫耀之語,氣得自己當場和這狗東西打起來,不管是輸是贏,喫虧的只會是他乃至是他們周家村。
誰讓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出自張家村,和這老東西,是有血緣關係的。
周村長餘光忽然注意到,一名張家村族老,同樣是轉身,快步離開山神廟,急忙喊道:
“老哥,你這是幹什麼去,等下就到了張山神的成神儀式,你是儀式的關鍵人物,可是缺你不可,到時候因爲找你,耽誤張山神的成神儀式可就不好!”
“方便?”
周村長暗自冷笑一聲,這個老東西,是想去做什麼,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既然自家得不到好處,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其他人全家都得到好處,正色道:
“老哥,瞧你這話說的,你們山神廟難不成連個茅廁都沒有嗎?還需要去外面方便,外面人潮擁擠,到時候想要進來都很困難,你就在山神廟裏方便吧!”
“這個,這個,這個……”
就在這一名張家村族老左右爲難之際,李萍站了出來,道:
“叔,嬸子應該是被村長喊人抬了出來,村長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一心爲咱們張家村着想的好村子,知道我家德本成神會有一場神雨洗禮,自然是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不僅是你們家,就連其他家裏的人,哪怕是老弱病殘都喊了過來!”
“這就好,這就好!”
聽到這話,這一名張家族老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到周村長古怪的臉色,想起自己剛纔說的話,臉上盡是一陣尷尬,他是年紀大了,但臉皮還不算太厚,改口道:
“我這就去山神廟裏的茅廁方便,去去就來!”
不多時。
“張村長,你倒是好本事!”
一名又一名獅子嶺周遭村子有頭有臉的人物,看着張詠德帶着一位儒家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身邊跟隨着四名帶刀捕快走過來,再也剋制不了心底的憤怒。
“周村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詠德眉頭微微一皺,看着其他幾個村子有頭有臉的人,盡皆是臉色不善,腦海之中萬千種不解,明明不久前,他從山神廟離開時,他們之間,也算是很熱情,沒有半點矛盾,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我是什麼意思?”
周村長冷哼一聲,很想問一問張詠德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還是假不知道,可是看着張詠德的臉色,看得出來,他不管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一定會藏着掖着,生氣道:
“你讓人通知,今天是張山神的成神儀式,讓我們務必過來參加,你怎麼沒有說,今天張山神的成神儀式,會有一場神雨?”
“神雨,什麼神雨?”
張詠德還沒有說話,他身邊儒家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詢問道。
“各位,我先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咱們青陽縣縣令大人的師爺,是奉縣令大人之命,過來參加我們村德本的成神儀式!”
張詠德畢恭畢敬地介紹了一句,這纔開口解釋道:“周村長,神雨之事,我也是才知道!”
周村長冷哼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張詠德的話,正欲說些什麼,張承澤站了出來,滿是歉意道:
“周村長,不好意思,這一件事,都是我的錯,我也是纔想起,我爹今天的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忘記跟我們村長說,所以他纔沒有辦法通知你!”
第483章 馬屁精!難道你們不是?
“張小哥,你就別替你們村長辯解了,他這人,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是什麼玩意,我還不知道。
心腸是一等一的黑!
要不是山神夫人提醒,我們都不會知道,張山神的這一次成神儀式上,會下一場神雨。
我看百分之百是張詠德故意瞞着我們,不想讓我們知道,是想讓好處都被張家村獨吞,不讓我們這些外人佔半點便宜!”
周村長哼了一聲,他和張詠德關係很好,說一些壞話,倒不用擔心張詠德生氣,不爽道:
“他卻忘記了,張山神雖然是出身張家村,但如今是獅子嶺的山神,我們都是獅子嶺的百姓,也算是張山神的子民,是有權利享受張山神帶來的好處!”
他倒沒有說張承澤的壞話,他和張承澤接觸不多,但以他的老練,還是很容易摸清楚張承澤是什麼樣的人,知道這種事不是張承澤做得出來的。
再者。
張承澤是張山神的大兒子,別說這事不是張承澤做的,哪怕這事,是張承澤做的,他也只能當做是張詠德做的。
他這可不是欺軟怕硬,他這是識時務者爲俊傑,往後他們村子,還需要張山神的照顧,別說是張山神,就連張山神的家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
否則。
剛纔。
張山神的妹妹,堵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敘述張山神的壞話,要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份,他早就衝上去,三五拳打斷對方喋喋不休的謠言,哪能容許對方造謠?
別說張桂蓮說的都是謠言,縱然說的都是真的,他都不允許別人說張山神的壞話,還是在山神廟之中,那可是在張山神面前最好的表現時刻。
可惜給張山神造謠的,是他妹妹,他不知道張山神的妹妹爲何會給自家大哥造謠,但這是他們自家人的矛盾,他一個外人哪有資格管?
也只能強忍着心底的憤怒,聽着張桂蓮喋喋不休的造謠。
張詠德沒有理會周村長的陰陽怪氣,他會知道,張德本這一次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還是李萍跟他說的,對身邊的儒家文士,熱情道:
“童師爺,神雨便是神雨,凡是接受神雨洗禮的人,都可以無病無災,長命百歲的!”
他不知道,李萍不久前跟他說,張德本這一次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是李萍剛想起的,還是故意等張德本的成神儀式快開始,纔跟他說。
他不去猜,也懶得去猜,李萍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只需要知道,這一件事,對於他們張家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接受神雨洗禮,除了那些接到邀請,過來參加張德本的這一次成神儀式,以及專門過來湊熱鬧的獅子嶺附近百姓外,就只有他們張家村全體老少,以後說出來,他們張家村還能憑藉這一件事高人一等。
如今獅子嶺新一任山神張德本出自他們張家村,讓他們整個張家村都接受神雨的洗禮,獅子嶺附近其他村子,都沒有這個福利,是張德本優待他們張家村的明證之一。
以後。
不管是他,還是張家村其他村民,去了獅子嶺附近其他幾個村子走親戚,都能趾高氣昂,喫飯都能坐正位。
童偉才眼睛是愈發的明亮,很想詳細追問,神雨的具體好處,比如是否能治療男人方面的問題——當然,他一個正常男人,他是沒有這個問題,但誰讓他交友廣泛,總有那麼幾個男風不振的朋友,更別說他家老爺,是一等一的色中餓鬼。
要是神雨真能治療那方面,他家老爺,十之八九是需要過來一趟接受神雨洗禮。
張詠德點了點頭,臉上盡是興奮之意,道:“正是,等下德本的成神儀式,童師爺,你可得好生參加!”
“沒問題,沒問題,我最喜歡與民同樂!”
童偉才嘿嘿一笑,詢問道:“張村長,伱可知道,張山神這一次成神儀式,爲何會下一場神雨?”
他其實想問的是,神雨洗禮,除了這一次外,是否還會有下一次。
他其實不在意,張德本這一次成神儀式,爲何會有神雨洗禮,有好處的事,他是巴不得越多越好。
他又不是那種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只要是好處,他是不會,也不想管,是怎麼來的。
張詠德沒有回答童偉才的問題,而是下意識扭頭看向李萍。
他連張德本成神儀式,會有神雨洗禮之事,還是之前李萍跟他說的,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哪回答得了,童偉才這個問題。
李萍站了出來,回答道:“童師爺,我們家德本今天這一次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是因爲他知曉,獅子嶺這麼多年,由於沒有山神照顧,導致資源匱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