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如果不可以的話,就不要勉強,千萬不要因爲救唐供奉,把自己折在裏面,我想,唐供奉也不希望你有事的!”
唐安志是什麼玩意,他還能不知道,在生死危機面前,別說是於蝶舍了自己的性命救他,哪怕是讓他付出父母乃至是子孫後代的性命,只要能活命。
他相信,唐安志一定做得出來。
他又怎麼可能會不願意於蝶冒着生命危險來救他?
他會這樣說,是不希望於蝶冒着生命危險去救唐安志,哪怕是沒有任何危險,他都不希望於蝶去救。
只是。
顧忌自己的名聲,唐安志好歹是他府上的供奉,往後還得請其他供奉,還指望這些請來的供奉保護他的性命。
哪怕他是恨唐安志去死,也不敢表現出來,影響到他的名聲,導致請來的供奉懷有二心。
“我,沒本事救唐供奉!”
於蝶搖了搖頭,臉上盡是自嘲之意,道:“其實唐供奉早就應該死了!”
她倒不是見死不救,或者是巴不得唐安志去死,雖說唐安志的所作所爲——殺良冒功,讓她很是不滿。
以唐安志不久前表現出來的性格,可能在任上做過壞事,但應該都是些小過小錯,不是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
否則朝廷也不可能容許他安穩的退休,還享受退休仙官的福利。
“於百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唐供奉早就已經死了?”
韋遠頓時一驚,雖然他是恨不得唐安志早點去死,但怎麼都沒有想到,於蝶會說出這樣的話,怕於蝶是把她的心裏話都說出來,急忙開口替於蝶辯解道:
“於百戶,你的意思,是我們都中了鬼打牆術,看到的都是假的,真真正正的唐供奉已經死在那個神祕人之手?”
“韋縣令,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於百戶的意思!”
於蝶古怪地看着韋遠,沒曾想他會說這一番話來,正欲開口解釋,戴志尚搶先開口解釋道:
“於百戶真真正正的意思,是那個神祕人,從一開始,如果想殺唐供奉,怕是早就能殺了!”
韋遠反駁道:“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爲何唐供奉現在都還沒有死?”
“死?可能在那個神祕人眼中,就那樣輕易讓唐供奉去死,算是便宜了唐供奉!”
戴志尚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掙扎,還沒有認命等死的唐安志。
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渾身一顫,倒不是被唐安志的兇狠給嚇到了,而是被唐安志身上的傷——此刻的唐安志,渾身盡是劍傷,完全看不出人樣。
戴志尚滿是同情道:
“所以說那個神祕人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虐殺唐供奉,否則又怎麼可能會留唐供奉到現在!”
“虐殺?”
韋遠驚呼一聲,想要反駁,餘光看到唐安志悽慘的模樣,還真像是他曾經見過的虐殺場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顫抖着語氣,驚慌失措道:
“於百戶,一旦唐供奉丟了性命,此處就剩你一個修行之人,你可得保護好我——咳咳,周遭還有一袩o辜的平民百姓,你可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性命,可千萬別讓這神祕人肆無忌憚的虐殺,導致周遭血流成河!”
“我盡力!”
於蝶神情凝重道。
“盡力?”
韋遠嚇了一跳,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從於蝶嘴中聽到這個回答。
可是轉念一想,想起神祕人表現出來的本事,就連唐安志在他面前,都是任由他虐殺,於蝶會說出‘盡力’二字,已經算她很有本事,眼睛轉了轉。
韋遠急忙開口說道:
“於百戶,要不,要不咱們先離開這裏,等我回到縣城之後,請來救兵,讓他們給唐供奉報仇雪恨?”
“救兵?”
於蝶眼神深處,一抹譏諷之意一閃即逝,道:“韋縣令,你不是修行之人,速度不比我快,要不你們先留在這裏,拖延住這個神祕人,我去請救兵來?”
第415章 神祕人和張家有淵源?
韋遠臉色鉅變,正欲說些什麼,可是看到於蝶譏諷的目光,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主意,怕是被於蝶看透了,訕笑道:
“於百戶,我覺得吧,咱們還是不能分開,否則很容易被神祕人各個擊破,不知道於百戶,你手上可有求救的寶貝?”
如果可以,他是希望,於蝶帶着他一起離開這裏,不是他一個人去請救兵,也不是於蝶去請救兵,如今唐安志眼看着就要命喪神祕人之手,一旦唯一的戰亂於蝶離開。
別看他是儒家子弟,有一身浩然之氣,可是這麼多年的養尊處優,是很少與別人搏鬥,學習過的儒家文章,到沒有忘記,可他沒有信心,憑藉他的儒家文章,能夠在神祕人手上保住性命。
哪怕周遭有一胁犊欤蛇@些捕快,都是不入流的玩意,他剛纔被神祕人挾持,都沒有見這些捕快跑出來救他性命,一旦神祕人大開殺戒,這些捕快別說是護駕,怕是沒有把他留在這裏拖延住神祕人就不錯了。
他哪裏敢指望這些捕快救他性命?
只是。
既然於蝶看破了他的算計,不願意帶他逃命,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於蝶自己逃跑,倒不是他想着,要死就死在一起,而是他希望,把於蝶留在這裏,一旦神祕人大開殺戒,他以言語鼓動於蝶上前阻止。
於蝶是否是神祕人的對手,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於蝶能以生命爲代價,拖延住神祕人,給他留出逃命的時間。
至於事後……
被於蝶背後的靠山知道他做過的事,於蝶背後的靠山,是否會替於蝶報仇,拿他泄恨,他不在意,如果還是重新選擇,他同樣會這樣做。
被於蝶背後的靠山報復,可能是很嚴重,但起碼不會有性命危險。
該怎麼選擇,別說是他,怕是三歲小孩都知道。
他又怎麼可能會給於蝶離開的契機?
戴志尚突然開口說道:“韋縣令,你不用怕,這位神祕人是不會害我性命的?”
“戴公子,你在開什麼玩笑!”
韋遠忍不住,差點沒有罵出聲來,可終究是想到戴志尚的身份,到嘴邊的話語,還是沒有罵出來,生氣道:
“伱看看,唐供奉現在是什麼情況,現在唐供奉都快……”
“啊!你這畜生,我就算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還不等韋遠話語說完,就見一道憤怒的破口大罵聲響起,把腥四抗馕^去。
只見一條五顏六色的游龍,張牙舞爪似得朝唐安志飛撲過去,哪怕唐安志周身,還是有一座大鼎——這座大鼎,怕是唐安志把喫奶的勁都施展出來了,才勉強再次凝聚一座大鼎,可這一座大鼎完全辜負了唐安志的期望。
“嘭!”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大鼎立即被橫衝直撞的游龍撕成碎片,下一刻,還沒有等唐安志反應的時間,就從唐安志身上透體而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駭人的血洞。
“砰!”
下一秒,又是一道低沉的爆炸聲,從唐安志身上響起,把他炸成粉碎,屍骨無存。
韋遠渾臉色一白,渾身一顫,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從韋遠驚慌的眼神深處,看到一抹欣喜之意,顫抖着語氣,慌張道:
“韋縣令,要不你看看那裏!”
戴志尚抬手指了下,遠處戰局中央地帶,躺着兩名男子,正是杜家父子倆,生死不明,道:
“他們倆都沒有死,我想,神祕人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說不定是唐供奉哪裏得罪了他,所以他纔會痛下殺手!”
“怎麼會?”
韋遠下意識抬頭望去,順着戴志尚的手指,一下子就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杜家父子倆,強忍着心底的驚疑,扭頭看向旁邊的於蝶,詢問道:
“於百戶,你眼力勁好,你能不能看一看,他們倆有沒有死?”
按理來說,如果不是有於蝶的天蠶劍陣保護,周遭看熱鬧的圍觀羣校率蔷偷贸蔂憻狒[,在戰鬥餘波的波及之下,都得絞成肉泥,杜家父子倆處於戰鬥中央地帶,沒有天蠶劍陣的保護,在一道又一道戰鬥餘波的肆虐之下。
怎麼可能僅僅只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模樣,怕是早就屍骨無存。
“他們倆,沒有死!”
於蝶其實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杜家父子倆,在神祕人對唐安志襲擊時,她就發現,神祕人似乎是有意,沒有傷害杜家父子倆。
別看他們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渾身傷痕累累,像是丟了性命的模樣,但她仔細看,還是能夠注意到,他們是有呼吸的。
他們沒死,不過是被震暈死了過去。
“沒死?”
韋遠驚呼一聲,眼睛轉了轉,神情古怪,道:“於百戶,你說,這兩人不會是認識那個神祕人吧?否則在這戰鬥餘波中央地帶,別說他們兩個普通人,哪怕是修行之人,可能都會被剛纔猛烈的戰鬥餘波絞成肉泥!”
“他們認不認識神祕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神祕人和張家一定有很深的淵源!”
於蝶若有所思道。
“神祕人和張家有淵源?”
韋遠頓時一驚,腦海之中,立即浮現起,於蝶說過的話,又想到獨家父子倆偷竊山神令,被困在後門,鬱悶道:“於百戶,你說的沒錯,這神祕人很有可能是和張家人有很深的淵源,所以纔會在襲擊唐供奉,還會留出一份力氣來保護他們父子倆!”
他這一次來張家,可不是來恭喜張家出了一個山神,而是知道羅涼的算計失敗,他只能親自出馬,看能否從張德本這位新任獅子嶺山神身上智蠛锰帯�
如果。
張德本和這個神祕人有很深的淵源,他別說是從張德本身上智蠛锰帲率沁�得付出些好處,才能從張家離開。
‘和張家有很深的淵源?’
戴志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杜家父子倆,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張家人,最後目光停留在王家人身上,暗道:‘不,這神祕人不是和張家有淵源,而是和王家有淵源!’
第416章 打我,就是打大夏朝廷的臉!
‘威力還算不錯!’
看着唐安志死於小五行劍陣下,屍體更是發生爆炸,別說是完整的屍體,連個完整的胳膊大腿都沒有,王平安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倒不是他變態,虐殺成性,他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否則就杜家人做出的事,敢當着他的面,辱罵他母親,他稍微壞一點,杜家人都得死於非命,連一具屍體都不會留下。
當然。
他善良,但他不是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的事,就連孔夫子都做不到,能做到以德報怨的人——已經不能說是人,反正連聖人都做不到。
他剛纔驅使小五行劍陣對戰唐安志,會故意留一份力氣,保護杜家父子倆的性命。
自然不是他以德報怨,原諒了杜家父子倆的所作所爲,而是他準備找機會,要好生收拾杜家父子倆。
就這樣讓杜家父子倆死了,是便宜了杜家父子倆,他這人,最不喜歡讓人佔他的便宜,哪能輕易饒得了杜家父子倆?
不多時。
確定目標解決,王平安嘿嘿一笑,臉上盡是對唐安志的同情。
他剛纔在唐安志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劍傷,按照於蝶的說法,他其實在開始,就有把握弄死唐安志,偏偏他沒有這樣做,可不是他有虐殺的愛好,而是借唐安志這個便宜人測試小五行劍陣的威力。
順便讓自己熟悉小五行劍陣的使用之法!
他這人最是節儉,就算是老鼠,也用能夠發揮出作用的事。
他同樣不能便宜唐安志!
等測試好小五行劍陣,同樣熟悉小五行劍陣的使用之法,看着唐安志身受重傷的模樣,幾乎是把唯一的一點力氣都施展出來,知道他已經沒什麼用處了,這才處決了唐安志。
同時。
也讓他大概瞭解到,小五行劍陣的合擊之法的威力效果如何。
‘怎麼回事?’
良久的時間,王平安腦海之中,沒有響起一道機械般清冷的聲音,似乎是斬殺唐安志沒有獲得任何的功德獎勵,皺眉道:‘難不成唐安志是好人,沒有做過一件壞事,所以我斬殺他,這纔沒有獲得功德獎勵?’
不過。
這種想法,在王平安腦海之中,還沒有停留兩三秒的時間,就被他自我驅散。
他和唐安志,是第一次見面,唐安志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他是不清楚的,但是從剛纔唐安志熟練的殺良冒功,讓他清楚的知道。
哪怕唐安志曾經是上一任青陽縣仙官,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怕是沒少做壞事,只是沒有被發現,或者是被打點好了,這才能夠讓他安然從青陽縣仙官的位置退下來。
縱然他做的壞事,就算不值上千之多的功德,起碼也值一百——不,哪怕是一點功德也是有的。
他就不相信,唐安志做過的壞事,連糧倉裏偷糧食的老鼠都比不上,斬殺區區一隻老鼠都能獲得功德,他就不相信,斬殺唐安志會沒能獲得功德。
‘不,是我大意了!’
王平安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深深地看着剛纔爆炸的位置,如今還有灰塵飛揚,遮掩了視線,自責道:
‘他沒有死在我手上,十之八九是用了我不知道的手段逃走,不愧是上一任青陽縣仙官,哪怕修爲不怎麼樣,搏殺的本事一般,起碼保命的手段非尋常人可以相提並論!’
“於百戶,你這是去哪?”
於蝶看了一眼韋遠,怎麼可能會不明白,他說這一番話,是擔心她一個人逃跑,把他留在這裏,道:“韋縣令,你放心,我不是離開這裏,我是想要去看一看唐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