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第344章 養寇自重?
李萍疑惑道:“於大人,羅仙官給出的要求很離譜嗎?”
不久前。
她再次睡去,在睡夢中見到她男人,她男人跟她詳細提及,羅涼和她男人談及的事情,開出一個又一個條件,都被她男人拒絕,鬧得不歡而散。
期間。
有很多條件,不管是她還是她男人,都不清不楚,她們一家不過就一普普通通的獵戶人家,哪裏懂得山神之事,要不是她男人走了狗屎摺�
不。
她男人當上她們獅子嶺的山神,可算不上是什麼狗屎撸f不定還是包子裏帶毒,一不小心——不,不是一不小心,而是有百分之百的危險,而且還是那種連轉世投胎機會都沒有的危險。
在之前,她們家就普普通通的獵戶人家,哪裏懂得山神的事,羅涼開出的一個又一個條件,幾乎是與山神息息相關。
導致她男人對羅涼開出的條件,是一頭霧水,不過本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又想起於蝶託她帶的話,這纔會果斷拒絕羅涼。
這一次。
她們夫妻再次在夢中相見,她男人除了跟她敘述自己和羅涼之間的事情外,也是想讓她幫忙,從於蝶這裏詳細瞭解到羅涼開出的一個又一個條件的具體含意。
“咱們這位羅仙官開出的條件……”
於蝶也不意外,張德本、李萍夫妻會不明白羅涼開出條件的具體含意,正欲詳細講解,餘光看到李萍滄桑的面孔,終究是上了年紀的人,而且還是普通人家,不是修行之人。
就算自己跟她詳細講解羅涼開出的一個又一個條件的具體含意,她能不能聽懂都還是個問題,怕是連記住都很難記住。
於蝶改口道:“李夫人,太詳細的事,我跟你說,你可能也聽不明白,我就這麼跟你說。
如果伱丈夫答應了咱們這位羅仙官的條件,往後你丈夫除了獅子嶺山神這個名號外,其餘都是被咱們這位羅仙官徹底掌控!”
她知道,羅涼和張家無親無故,會替張家出頭,讓張德本成功當上獅子嶺山神,是想從張德本這裏弄些好處,換做是任何修行之人,都會做相同的事。
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本的買賣是沒人做的!
再加上張德本就是一普通獵戶,不知何故,竟然當上了獅子嶺的新任山神,還有危機等候着他,別說是羅涼,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趁機獅子大開口,不狠狠從張德本這裏啃下一塊肉,是不可能的。
她會替張德本出頭,倒不是看羅涼不爽,也不是她和張家有什麼關係,只是單純不想讓一個新任的山神喫虧嚴重。
好處。
是不可能平白無故從天下掉下來的,羅涼從張德本這裏得到張德本,張德本自然得從其他地方彌補,總會有虧損之處。
最後喫虧的只會是獅子嶺周遭的普通百姓。
怎麼都沒有想到……
羅涼會獅子大開口到這等程度,一旦張德本答應羅涼的條件,成了羅涼的傀儡還是件小事,就怕日積月累之下,張德本會走了極端,從一個善良的山神變成邪惡的山神。
最初。
張德本還沒有成功當上獅子嶺的山神,還有危險等着他,當傀儡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可是等危機解決,當傀儡太久,被壓榨太狠,難保張德本心起不好的想法。
爲了擺脫羅涼的控制,張德本很有可能,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最後。
於蝶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眼神深處,一抹厲色一閃即逝。
她突然想起,羅涼是青陽縣仙官,解決境內的邪神是有功勞的,之後只要咦鳌獟蔚没ㄥX,是有機會再上一層樓。
說不定霸佔獅子嶺多年,除了時不時喫兩個血食,其餘時間都是在煉化山神權柄的虎妖,都是羅涼——不,可能是上一任仙官故意操縱。
等虎妖變成徹頭徹尾的邪神再斬殺!
就是想養寇自重,爲自己功勞簿上添一筆。
於蝶眼神深處,一抹冰冷的殺意閃過,喃喃自語:“希望是我多想了!”
李萍疑惑道:“於大人,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於蝶隨口回答,見張承勇從外面走了進來,健步迎了過去,隨手接過張承勇遞過來的水葫蘆,道:“我去一趟獅子嶺,你們不用等我回來!”
“去獅子嶺?”
李萍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外面,此時太陽逐漸下山,道:
“於大人,太陽都下山了,這時去獅子嶺不太安全,要不等明天!”
“不了!”
於蝶搖了搖頭拒絕道。
天色早晚,對於她們這種修煉有成的修行之人,不是什麼問題,她有一雙法眼,不管是白天黑夜,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萍還想勸一勸,可是見於蝶這副模樣,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說些什麼,怕都沒有用,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家承澤和城勇陪於大人你一起去獅子嶺!”
她知道,於蝶會這個時候去獅子嶺,是去替她們家解決霸佔獅子嶺的虎妖,讓她們家德本能夠成功當上獅子嶺的山神。
此等大事,對於她們家,更是天大的恩情,哪怕前路是九死一生,她們家也得讓承澤和承勇出面。
於蝶一個外人都無懼危險,她們家兩個孩子又怎麼能貪生怕死?
“李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於蝶拒絕李萍的好意,見她張嘴,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麼,搶先開口說道:
“李夫人,我的本事,你可能不知道,區區一個虎妖,我還沒有放在眼裏,你兩個兒子,不是修行之人,他們如果與我同行,我還得分神照顧他們!”
後面的話,雖然於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不管是李萍,還是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於蝶想要說的是什麼?
李萍嘆息道:“那就麻煩於大人了!”
“我是鎮魔司百戶,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算不上麻煩!”
於蝶搖了搖頭,起身,剛抬腳跨入大堂門檻,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麼,身形一滯,扭頭看向大堂裏。
李萍詢問道:“於大人,你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第345章 警告
於蝶問道。
李萍搖了搖頭。
別說是她,就連她兩個兒子乃是周遭的親戚,都很好奇,於蝶這樣做的目的,於蝶和她們家沒有任何牽扯,又是第一次見面,完全沒有理由得罪羅涼。
她們家又不見得能報答於蝶!
至於於蝶是不是和羅涼一樣,也是因爲她男人成了獅子嶺新上任的山神,想要從她男人這裏智蠛锰帲�
她想了想……
發現這種可能性很小!
“我也不瞞你們,我會這樣做,替伱們家出頭,不惜得罪咱們這位羅仙官,是希望李夫人你丈夫能做一位稱職的山神,照顧好獅子嶺周遭的百姓!”
於蝶正色道。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獅子嶺的虎妖佔據獅子嶺足足有上百年之久,時不時以人類爲血食,縣衙裏的人,卻沒有派遣過來一個修士管,足以說明青陽縣縣衙的人,對獅子嶺周遭的百姓不重視。
想來……
青陽縣的大人物對獅子嶺稍微重視些,羅涼也不會開出那種離譜的條件來,完全是把張德本當成了傀儡。
一點都不在意:
官逼民反!
李萍鄭重道:“於大人,你放心,你說的,我——不,我們家德本一定會做到的!”
於蝶的要求……
其實算不上什麼要求,她們家德本是什麼樣,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有能力的時候,都很照顧張家村的村民,一旦張家村村民遇到了難處,他們家德本都是第一時間搭一把手。
這也是爲何,她們家德本剛走,都不用說,張家村家家戶戶都自發過來幫忙。
如今。
她們家德本成了獅子嶺的新任山神,有能力又怎麼可能會不照顧獅子嶺周遭的百姓?
“李夫人,希望你丈夫能把你說的話深深記在心底!”
於蝶笑了笑。
她年紀不大,行走江湖的時間不久,但見識不少,大多都是從鎮魔司收集到的消息瞭解到。
大夏境內神祗多如牛毛,一處郡城都不知道有多少土地、山神、河神……她們大夏不知道有多少郡城。
最初。
能當上土地、山神、河神之類,哪一個生前不是有功名在身,就是大善人,剛開始也不是沒有少做好事,可是沒有過多久,都逐漸墜落,從正經的神祗變成邪神。
做了許多天怒人怨的壞事!
她們鎮魔司的人,乃至各地仙官,可沒少剷除這一類變質的神祗。
她相信,李萍現在說的,都是真心話,也是張德本會做到的,可是等之後,長年累月的變化,因爲種種原因,誰也不敢保證,張德本是否還能做到。
於蝶面露殺機,直讓周遭空氣極速下降,一下子從夏天來到了冬天,道:“否則我下次再來獅子嶺,就不是剷除霸佔獅子嶺的虎妖,而是你丈夫,這位新上任的獅子嶺山神!”
李萍渾身一顫,不知爲何,於蝶在她眼裏,像是變成一頭洪荒猛獸,張開血盆大口,直讓她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道:
“於大人,你,你,你放心,我,我,我一定會時刻提醒我們家德本,我要是沒了,我家子子孫孫還是會提醒我們家德本,讓他照顧好咱們獅子嶺的百姓,不要做壞事!”
於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要是張德本成了獅子嶺的山神之後,還是做出糊塗事,就算她不管,鎮魔司的其他人也會管。
最有可能是羅涼第一時間動手,解決變成邪神的張德本。
她怕就怕,羅涼會設計,引誘張德本墮落。
這事。
可不是沒有仙官或者鎮魔司的人做過!
李萍看着於蝶離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氣,渾身一軟,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時,旁邊的張承澤連忙攙扶住,驚慌道:“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腿軟!”
李萍苦笑一聲,也不怕丟臉,道:“這位於大人的氣勢不是一般的恐怖,就算是當年你爹拖着一頭死虎回來,都比不上這位於大人一半——不,十分之一的氣勢!”
“人家是鎮魔司的人,而且還是鎮魔司百戶,能不厲害嗎?”
張承澤忍不住感慨一聲,臉上以及眼神之中,全然是難以掩飾的敬佩之意,道:
“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能解決掉霸佔咱們獅子嶺的虎妖,讓咱爹成功當上山神!”
他是生長在張家村,但是長大懂事後,還是被他爹帶出山村,去過縣城,自打他開始狩獵起,他就經常獨自一人帶着獵物去往縣城,從縣城裏,還是聽說過許多事。
鎮魔司大名,正是他在青雲縣城裏聽別人提及的。
張承勇狂熱道:“大哥,瞧你這話說的,人於大人是何等人物,別說是一隻虎妖,哪怕是虎妖將乃至是虎妖王都不會是於大人的對手!”
劉冬竹懷抱中的王平安暗自點了點頭。
於蝶的厲害,他是親身體驗過,別說他當時不過是操控紙人,哪怕是真身與於蝶搏鬥,也不可能是於蝶的對手。
他雖然沒有見過霸佔獅子嶺的虎妖是何等妖怪,可獅子嶺的情況,他大概知道,就一普通的山脈,最多也就佔地面積大,裏面生存的,都是普通生物,可能除了佔據獅子嶺的虎妖外,就沒有其他妖怪。
不是什麼福地洞天。
虎妖能跑到這種不毛之地佔地爲王,想都不用想,不會厲害到那裏去。
又怎麼可能會是於蝶的對手?
張承澤看着張承勇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擔憂道:“承勇,你剛纔帶着那位於大人走了一遍獅子嶺,應該是有接觸的,你對那位於大人有什麼看法嗎?”
“看法……”
張承勇正欲滔滔不絕,向張承澤敘述他對於蝶的敬佩之意,餘光看到張承澤神情不對勁,皺眉道:“大哥,你不會以爲我對於大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張承澤尷尬地笑了笑。
“大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張承勇自嘲的笑了笑,張承澤固然是沒有說話,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嘆息道:
“你弟弟我有幾斤幾兩,你弟弟我一清二楚,於大人是何等人物,我和她,是雲泥之別,我怎麼可能會對她有不該有的心思?”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