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於蝶健步上前,蹲下,從地上把這一個木牌撿起,是那個邪修的遺物——不,應該說是那個邪修操控紙人身上掉落的遺物。
仔細一看,是一個符匣!
“好精妙的符匣!”
於蝶驚訝一聲,眼前出現在她手上的符匣,不過是初級符匣,她曾經很小的時候,就曾經擁有過,如今更是有更高級的符匣在身上。
只是。
她手上的這一塊符匣,與她曾經擁有過的初級符匣不同。
經過她仔細檢查,她可以得到一個結論,就是這一個符匣,比她以往的初級符匣要好不知道多少。
足以媲美中級符匣!
於蝶又想起,當時她準備解決王平安時,王平安身前出現的一堵又一堵銅牆鐵壁金光符施展後的牆壁,防禦效果同樣比尋常銅牆鐵壁金光符要厲害。
如果。
王平安是那種無視他人性命,以吞噬他人靈魂修行的旁門左道,她不管王平安是誰,她都有必殺之心,可王平安雖然是靠吞噬靈魂來修行。
但吞噬的都是些壞事做盡的雜碎!
他們之間,最多也就只能稱得上是狗咬狗。
要是換成剛出茅廬的她,不管王平安吞噬的靈魂是誰,僅僅憑藉王平安吞噬靈魂修行,她都得千方百計找到王平安,儘早除掉王平安。
免得釀成大禍!
然而。
如今的她,行走江湖多年,有着豐富的江湖經驗,有一條獨屬於她的行事法則,她知道一個道理。
她不應該因爲某某某將來會做壞事,她提前下手,替天行道,她應該做的,就是在別人沒有做壞事之前,預定別人是好人,哪怕將來知道,對方可能會做天怒人怨的事,但是在對方沒做之前。
她就不應該對這人動手!
最多。
也就是警告對方不要做壞事!
她是執法之人,不是預言家,更不是救世主。
王平安所做之事,是不符合基本道德,但只要在王平安沒有對平民百姓動手之前,她就不應該斬殺王平安。
而且。
王平安的狗咬狗,只要他禍害的,都是壞事做盡的雜碎,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朝廷,都是件好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警告乃至是督促王平安不要對平民百姓動手。
於蝶再次詢問道:“除了這些,你對那個邪修可還有其他了解?”
泥鰍哭喪着臉色,道:“女俠,那人,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徒,就算是借我喫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對他有想法。
我沒有去了解他,他或許不把我當一回事,會饒我一條狗命,我要是去專門瞭解他,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蝶有些失望,但也不生氣,也不意外,像泥鰍這種在社會上廝混,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主,懂得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性命,道:
“以後好好替那人做事!”
“啊?”
泥鰍驚呼一聲,怎麼都沒有想到,於蝶會說出這一番話來,心底狂喜的同時,也是異常的不解,顫抖着語氣,道:
“女俠,你,你,你的意思,是,是,是讓我繼續做那樣的事?”
“怎麼,有問題嗎?”
於蝶反問道。
泥鰍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古怪,雖然無比的慶幸,自己是保住了性命,但他很是不明白,於蝶讓他這樣做的目的,道:
“沒,沒,沒有問題!”
第333章 小人物的悲哀
於蝶出現時,他恰巧被王平安驅使來的飛劍救下,一具屍體重重地跌落在面前,屍體他認識,是以身入局,以自己性命爲誘餌的聞平一夥人其中之一。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聞平不急着解決王平安,反而是派人來追殺他,似乎自己在聞平心目中,好像是十分的重要。
他暗恨聞平對他的重視,也感激王平安的救命之恩。
更是期待有奇蹟發生,王平安能夠解決聞平一行人。
雖然。
這一個可能性很小,聞平明知道這一切都是陷阱,還敢以身入局,說明人家是有必勝的把握。
怎麼可能會解決不了王平安!
他會期待王平安會勝利,倒不僅僅是他暗恨聞平對他的重視,也不是他犯賤,被王平安威脅做事,還期待王平安勝利,等王平安繼續剝削他。
他會期待王平安勝利,唯一的原因,就是王平安出手大手筆,他可沒有忘記,王平安解決範宏偉,收刮範宏偉的屍體,可是把範宏偉的錢袋丟給了他。
那一個錢袋裏的錢,不客氣的說,是他活了這麼多年,都從未賺過的。
對他而言,是一筆鉅款,偏偏王平安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接丟給了他。
雖然。
其中更多的錢財,是需要給王平安購買儒家書籍的。
如果。
這一次王平安還能解決聞平一行人,以王平安的大氣,說不定同樣是會把聞平一行人的錢袋都送給他。
在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期待王平安勝利,也是他爲何膽敢冒着生命危險偷偷摸摸跑過來。
想要看事情結果!
怎知。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不是王平安勝利,更不是聞平一行人勝利,而是突然冒出來的於蝶厲害。
幾乎就是壓着王平安打!
當時。
於蝶自報家門,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鎮魔司大名,不客氣的說,他是如雷貫耳,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鎮魔司的人,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姑娘。
但人家表現出來的本事,一點不比傳聞之中的鎮魔司要差。
按理來說。
像於蝶這樣鎮魔司出身,和王平安這樣的邪魔外道,那是要不死不休的,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於蝶竟然會吩咐讓他繼續給王平安做事!
就在泥鰍摸不着頭腦時,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弱弱道:“女俠,你,你,你不會是想讓我做內應吧?”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給王平安做事,也不想給於蝶做事,倒不是他性別歧視,也不是因爲王平安出手大方,而是邪魔外道比正派人士要毫無人性。
他拒絕給於蝶做事,最多也就被於蝶收拾一頓,應該是不會有性命危險,可要是替於蝶做事,陷害王平安,想都不用想,一旦被王平安知曉。
以王平安的兇殘,死亡對於他來說,可能還是個解脫,說不定最終結果,是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生不如死!
於蝶反問道:“伱覺得呢?”
泥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到嘴邊,就是沒有辦法說出口來。
他怕話說出來,沒有迴旋的餘地,他不答應,惱羞成怒的於蝶就算沒有要了他性命,也會讓他身受重傷。
“你放心,這種九死一生的活,就算你想幹,我也不會讓你!”
於蝶冷哼一聲,雖然有些不滿,泥鰍貪生怕死的態度,但不意外也不生氣,這世上又有幾人不怕死?只是很少會像泥鰍這樣,表現得清清楚楚,道: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那邪修讓你引誘過來的,都是些壞事做盡之輩,他們自相殘殺不過是狗咬狗。
我巴不得他們這樣的人——不,他們是連人都稱不上,死的越多越好。
所以。
你儘管替那個邪修做事,我不需要你做內應的!”
“原來是這樣!”
泥鰍古怪地看了一眼,原本他以爲,於蝶讓他繼續這樣做,是想讓他做內應,引誘出王平安來,沒想到於蝶比他猜測的,還要陰險一些。
一點都看不出,像是正道之光——鎮魔司的人。
泥鰍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諂媚着笑容,道:“還不知道女俠怎麼稱呼?”
“你是不是準備等知道了我的名號,打着我招呼招搖撞騙?”
於蝶淡淡地看了一眼泥鰍,立馬就看出了他的算計,道:“鎮魔司於蝶,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儘管打着我的招牌做事!”
“於女俠,你就算是借我喫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打着你家的名號招搖撞騙!”
泥鰍心底一驚,不曾想,自己的想法被於蝶看出來了,卻也不敢表現出來,急忙轉移話題道:
“於女俠,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我去幫你——不,是幫那個邪修辦事,引誘來窮兇極惡的歹人,讓他們自相殘殺。”
“等一下!”
於蝶看着泥鰍離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喊住還沒走幾步的泥鰍。
泥鰍身形一止,雖然此刻的他,很想從於蝶面前逃離,但是在於蝶話語落下時,雙腿就猶如灌鉛一般,難以抬起,扭頭,諂媚着笑容詢問道:
“於女俠,不知你還有什麼吩咐?”
於蝶冷冰冰道:“你記住,你替那個邪修做事,只能給他引誘來窮兇極惡的壞人!”
泥鰍尷笑道:“於女俠,你就算不說,我也會這樣做!”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能把我的話全部放在心上,否則……”
說到這裏,於蝶話語一頓,眼神深處,一抹寒芒一閃即逝,直讓周遭空氣極速下降,讓泥鰍有一種從夏天來到冬天的感覺,於蝶再次開口說道:
“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不敢,不敢,不敢……”
泥鰍臉色鉅變,急忙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眼前一花,於蝶的身影,從他視線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
泥鰍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猶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粗氣,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良久,泥鰍心底的恐懼才逐漸散去,慢慢恢復了些精氣神,欲哭無淚道:“這都是什麼事呀!”
第334章 《御劍術》 《萬劍訣》,大成!
“哦,是什麼事,讓你這麼感慨?”
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泥鰍先是一愣,隨後臉色鉅變,抬頭,只見不知何時,身前出現一個紙人,和剛纔被於蝶摧毀的紙人……
一模一樣!
“大,大,大人,你怎麼回來了?”
泥鰍下意識起身,想要說些什麼,忽然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臉色煞白,毫無一絲血色。
他不知道王平安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更不知道,王平安是否聽到他和於蝶的對話。
泥鰍“撲通!”一聲,跪倒在王平安的面前,顫抖着語氣,恐慌道:“大人,是,是,是我對不起你,我,我,我把伱的吩咐,都,都,都給那位女俠說了!”
這事,他是不想說的,只是他怕,他如果不說,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王平安聞言,看了一眼泥鰍,也不意外,別說他不過是以暴力威脅泥鰍做事,就算泥鰍原本是他的手下,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也會乖乖聽話。
這年月,又有幾個不怕死?
王平安道:“說吧,把事情始末從頭到尾都說一遍!”
“是,是,是,我這就說……”
泥鰍顫抖着語氣,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始末全部都說了出來。
良久之後,王平安聽完泥鰍的講述,也是異常的驚訝,沒想到於蝶一個鎮魔司出身,在“得知”他會吞噬他人靈魂之後,竟然還會安排人繼續幫他做事。
他都忍不住懷疑,於蝶這個鎮魔司出身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