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大人,我按照你的吩咐,引誘來壞人捕捉你的靈貓,到時我該如何聯繫你?”
泥鰍顫抖着語氣詢問道。
當然。
他其實想問的是,王平安是不是會喂他喫毒藥,或者是在他身上佈置某種手段,防止他出爾反爾。
沒有引誘來罪大惡極之輩!
這事。
是他從一些三道九流的小道消息裏,聽說過的事,他猜測,王平安一定會這樣做,他不敢問,其實是心裏期待,或許說不定是有奇蹟發生。
王平安十分的信任他,沒有喂他毒藥或者是在他身上佈置某種手段。
雖然。
這種可能性很小!
但他願意充當鴕鳥,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就當沒有。
“不用伱來聯繫我,等你找來的惡人捕捉我家捕頭時,我家捕頭自會聯繫我!”
王平安回應道。
他絲毫不擔心,自己和黑貓捕頭有聯絡方法被泥鰍知道,更不擔心,泥鰍會把這事跟他找來的惡人說,讓惡人先下爲強,害了他家黑貓捕頭。
一是他和泥鰍沒有太深的仇恨,雖說是嚇得他尿了褲子,但起碼沒有害他性命。
二是他引誘來的惡人,哪怕是罪大惡極,也都是被黑貓捕頭吸引來的,是想把黑貓捕頭賣出高價。
別說不知道,黑貓捕頭和他有聯絡方式,就算是知道,引誘來的惡人也不會害黑貓捕頭的性命。
活着的黑貓捕頭和死的黑貓捕頭,價格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他家黑貓捕頭,又不是大型妖怪,身上沒有幾兩肉,誰會花大價錢喫靈貓肉,要是真想喫肉。
還不如喫妖怪肉!
只要有錢,又不是買不到妖怪肉。
“捕頭?”
泥鰍低下的腦袋,臉色變得極其古怪,他知道這個名字,應該是那隻靈貓,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會有人給自家的靈寵取這樣名字!
這時。
他有些相信,王平安讓他勾引來罪大惡極的壞人,不是想拿那些壞人充當材料,而是真的想替天行道。
也有可能是故意糊弄他!
不管王平安是真的想替天行道,還是假借替天行道之名,引誘來罪大惡極的惡人,拿他們充當材料。
都不是他能管的!
他當前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其餘……
天塌了自然有高個子頂着,他們青陽縣城又不是沒有仙官坐鎮,就算有邪修做壞事,哪裏輪得到他一個不入流的玩意出頭?
不過。
他心底還是很驚訝,王平安和黑貓捕頭有特殊的聯繫方式,他就說,剛纔範宏偉明明是在一處寥無人煙的道路上,伏擊了黑貓捕頭應該沒有被人知道。
王平安怎麼會突然找了上門!
王平安和黑貓捕頭有特殊的聯繫方式,就能解釋的通。
“大人,你要是沒有其他吩咐,我這就去鳳陰郡城替你找個罪大惡極之輩,讓你替天行道!”
泥鰍諂媚着笑容,詢問了一句,見王平安沒有回應,像是默許,起身,正欲使出喫奶勁的勁,從王平安面前離開,可是生怕王平安誤會他。
這才艱難地控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處是非之地的心思。
“等等!”
然而,還沒有等他走幾步,就聽到腦海之中響起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渾身一顫,一股不安感在泥鰍心底泛起。
很是擔心王平安會出爾反爾!
此時他寧願王平安給他喂一顆毒藥,或者是在他身上佈置某種手段。
起碼。
他還有活命的機會!
王平安沒有在意,站在原地,嚇得瑟瑟發抖的泥鰍,在黑貓捕頭和遊隼小灰幽怨的目光下,拔了幾根毛髮和羽毛,道:“這些拿着否則誰信你?”
見王平安不是出爾反爾,想要殺害他,泥鰍鬆了一口氣,顫顫抖抖地接過王平安遞過來的毛髮和羽毛,激動道:
“大人,有這兩樣東西,我保證一定儘快給你引誘來罪大惡極的壞人!”
雖然。
他看不出這兩樣東西,有什麼不凡之處。
隨後。
王平安又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布袋,是範宏偉裝銀子的布袋,如今成了他的戰利品,隨手一丟,穩穩地落在泥鰍手上。
泥鰍驚慌道:“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他不明白,王平安爲何會給他銀子,在王平安這等凶神惡煞的主面前,他能保住性命就喜天喜地。
哪敢奢求要錢?
“這些銀子,你到了縣城之後,幫我採購些儒家詩書!”
王平安吩咐道。
他想買些儒家詩書回來,自然不是想走科舉的路,他可沒有忘記,他母親對科舉是有心結,在心結沒有解開,走上科舉的路,很可能會氣死他母親。
更別說。
他纔出生沒多久,還沒有長大,是沒有科舉的資格。
沒必要提前學習!
他想買些儒家詩書回來,是因爲不久前得到的儒家手段《將軍賦》,他也曾偷偷摸摸在世界珠裏使用過,可惜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施展成功。
別說是儒家武將,哪怕是儒家士兵,都沒有凝聚成功。
會是這種情況,是因爲他胸無半點墨——準確的來說,是他的浩然之氣,不足以施展《將軍賦》。
第255章 死後封神
泥鰍顫抖着語氣,臉上盡是錯愕,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
哪怕剛纔王平安的聲音很清楚的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王平安讓他做事,他其實不意外——從一開始,他能活一條狗命,不就是因爲王平安需要他引誘壞人過來,替天行道?
他震驚的是,王平安讓他從郡城買些儒家詩書回來。
倒不是郡城沒有儒家詩書……
相反。
郡城之中,儒家詩書比比皆是,可謂是處處都有書店。
只是。
他記得王平安應該是修士,不應該學習儒家詩書纔對。
倒不是修士比讀書人高貴,而是修士和讀書人是兩條路,不管是哪一條路,都是通天大道。
別看讀書人壽命不比修士長,但人家只要書讀的好,活着能在朝廷當官,死後還能在地府當官。
山神、土地、城隍……
哪一個不是讀書人任職?
他們虎頭溝就有一座土地廟,據說任職的就是他們村以前過世的老秀才,他會知道這一件事,是因爲他們虎頭溝有傳言,在老秀才過世沒多久。
就出現在他家兒子的夢裏,跟他說,他被地府安排在虎頭溝任職他們虎頭溝土地之事。
這事。
是那個老秀才的兒子親口說出來的,人家原本是在縣城裏讀書,準備等老秀才的葬禮結束之後,回縣城,繼續參加科舉,聽到這話之後,就留在他們虎頭溝。
開了一家學堂!
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虎頭溝現在的秀才公郭雪松。
最初這事傳出來,哪怕是郭雪松親口說,就連郭雪松的妻子也站出來保證,這個夢她也做過。
她們更是在夢中見面!
原先以爲是一場夢,只是等郭雪松醒來提起時,她才知道,她們做了相同的夢——不,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是她公公出現在她和郭雪松的夢裏!
不過。
哪怕這事有郭雪松的妻子站出來保證,虎頭溝人還是沒有幾個村民相信,但想起郭雪松的父親對他們虎頭溝的好,還是同意重修土地廟之事。
郭雪松如今開的學堂,其實就是他父親開的,算是子承父業。
直到豐收季節,田裏的收穫,比周遭村子要多收兩三成,別看只是多了兩三成,那可都是錢……
不。
在饑荒年間,糧食可比錢要豐收,是能救命的。
莫名其妙的豐收!
虎頭溝村民這時纔想起,郭雪松曾經說過的話,或許真的是他的父親當了他們虎頭溝的土地,這才能夠讓今年他們虎頭溝的糧食乃至其他農作物豐收兩三成之多。
一時之間,虎頭溝土地廟也算是香火鼎盛起來,別說是逢年過節,只要是一有時間,都會去土地廟裏上一炷香。
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糧食和農作物豐收。
這事一出,更是堅定了,虎頭溝村民送自家孩子讀書的心思,有功名在身,能享受國家的優待,死後還能當土地或者是其他神祗,保佑全家乃至全村。
可以說,讀書人不僅不比修士差,反而要好上許多。
“怎麼,我讓你幫忙從郡城買些儒家詩書有什麼問題嗎?”
他想購買儒家詩書,是想多蘊養些浩然之氣,從之前舒穆施展的手段,讓他知道讀書人的不同尋常之處。
他是有一身的本事,但他不怕本事多,反而是越多越好,從不久前接觸的胡媚娘,讓他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的高深莫測。
說是深不見底都不爲過!
誰知道是否會一不小心碰到其他怪物,要是碰到的那些怪物,沒有胡媚孃的心腸,那可就麻煩了。
多一點本事就多一份自保之力!
不管是修道之人,還是讀書人,只要能增強自己的本事,他沒有半點抗拒,反而認爲應該多多益善才對。
他名義上的父親在家中,是有一間單獨的書房,不過裏面的藏書很少,而且都是些雜書,不是什麼珍貴的書籍,很難幫他蘊養浩然之氣。
這纔會花銀子讓泥鰍幫他從郡城裏購買儒家詩書!
“沒,沒問題!”
泥鰍張了張嘴,很想說,王平安明明就是修士,再去借儒家詩書,完全就是不務正業,耽誤時間不說,還會影響修行。
他雖然不是修士或者是讀書人,但是從三道九流之中,還是知道修士和讀書人的情況,不是沒人一邊練習修士的本事,一邊學習儒家詩書。
但都成就有限!
按照那些經驗老道的人說法,修士和讀書人是兩條路,是一條往北一條往南的路,一輩子都不會有半點交集。
想學修士的本事又想學讀書人的本事,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很想提醒王平安一兩句,可是想起自己當前的處境,死活都還在王平安的一念之間,當務之急,是極力討好王平安,而不是做觸王平安眉頭的事。
而且。
誰知道王平安會不會知道這種事,他買儒家詩書,不是自己學習,而是送人的。
“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