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就連胡蕊,哪怕是看不起他,起碼也會喊他“九十三叔”。
一時之間,他對牛大的殺意更濃了許多。
胡九十三諂媚着笑容,低聲道:“牛哥,你可知那人是誰?”
“是誰,不就是人類修士嗎?最多也就長得漂亮些,不過穿的可真性感,要是能睡一夜……”
牛大嘿嘿一笑,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胡九十三第一時間捂住了嘴巴,見牛大臉上盡是不滿之意,打斷道:“你不要命了,那位可不是什麼人類修士,她是我們九頭山狐族!”
“伱們九頭山狐族有這麼漂亮……”
牛大下意識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臉色鉅變,依稀注意到,牀頭上的妖豔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對他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渾身一顫,要不是胡九十三攙扶,早就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上。
頃刻間。
牛大低頭,如鴕鳥一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妖豔女子,顫抖着語氣,小心翼翼道:“她,她,她,她是你們九頭山狐族,莫非是哪個大妖的愛妾?”
九頭山狐族很多,但能化形的,不能說很少,但都是九頭山狐族嫡系。
不是沒有旁系,但很少,除非是旁系中絕頂天才。
畢竟化形丹不是一般的珍貴,九頭山狐族雖然有九頭山集市這一處財源滾滾的地方,還和其他大妖有所聯繫,但想要弄到化形丹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由於化形丹一年到頭都不見得能夠弄回來一枚,就算是九頭山狐族嫡系子孫,都不一定有資格得到。
更別說旁系?
若是有旁系子孫能夠得到化形丹,都是萬中無一的絕頂天才。
當然。
服用化形丹的狐妖,憑藉美貌,不管是男女,十之八九會勾搭上大妖,乃至是人類的強者。
狐假虎威是她們最拿手的把戲!
要是讓那些大妖知道,它一個不起眼的牛妖,竟然敢對他們的愛妾有想法,剝皮抽筋可能都是最輕鬆的死法。
至於不是服用化形丹化形,而是靠自身的本事度過天劫化形,那可比有大妖撐腰還要讓人控制。
“那位是我們九頭山狐族嫡系子孫,不過不是那位大妖的愛妾!”
它其實不是沒有考慮過,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九頭山嫡系子孫之手,收拾牛大,只是這種機會很小。
誰讓牛大就如塵埃般不起眼,除非牛大昏了頭腦,做出不知死活的人,不然那位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牛大。
更別說還有胡蕊在這裏,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牛大冒犯那位?
胡九十三隻能放棄這種想法,不過卻也不準備讓牛大這樣好過,小聲道:“那位就是胡媚娘!”
“胡媚娘?”
牛大愣了愣,想不明白鬍九十三爲何會提這個名字,就在它準備開口,詢問胡九十三是怎麼回事時,腦海之中,忽然之間一道靈光一閃即逝。
“她……”
牛大渾身一顫,正欲驚呼一聲,胡九十三像是早有準備,搶先捂住牛大的嘴,小聲呵斥道:“你不要命了?”
“我,我,我……”
牛大臉色煞白,毫無一絲血色,是被想起胡媚孃的事蹟給嚇的,顫抖着語氣,低聲道:“小胡,這,這,這位娘娘,她,她,她怎麼會突然回來!”
胡媚娘,是幾十年前,在這一片地區,猶如大魔頭一般的存在,倒不是她無惡不作,而是她仗着媚術,以及特殊的修行之法,勾搭一個又一個妖怪。
按理來說,男歡女愛,是人間最,最,最快樂的事。
然而。
凡是被胡媚娘勾搭上的妖怪,大多都是縱慾而亡。
很快胡媚孃的名聲就傳了出去,可是在胡媚孃的誘惑之下,哪怕知道,和胡媚娘一時歡好,是會有性命危險的,可還是很少有妖怪能抗拒胡媚孃的誘惑。
那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妖怪,死在胡媚孃的牡丹花下。
要不是胡媚娘出身九頭山狐族,還是嫡系子孫,兄弟姐妹乃至是長輩,都和很多大妖有所牽扯,就她做的惡事,早就知道被多少妖怪報仇雪恨了。
當然。
這些找胡媚娘報仇雪恨的妖怪,會不會抗拒不了胡媚孃的誘惑,再次成爲她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猶未可知!
不過。
據說是九頭山狐族族中長老,擔心繼續讓胡媚娘待在九頭山,會導致這一片地區的妖怪會妖不聊生,就牽橋搭線,替胡媚娘找了個修行熬戰之法的妖怪。
可是。
就是這個修行熬戰之法的妖怪,同樣還死在胡媚孃的牀上。
這才徹底成就了胡媚孃的名聲!
“我這位姐姐,據說在牀上弄死了她的夫君之後,就跑去了人類的郡城,在郡城生活了很多年!”
說到這裏,胡九十三話語一頓,思考了良久,想起胡媚孃的情況,胡媚娘那可是它們九頭山狐族的風雲人物,它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族人,但還是會在意,胡媚孃的消息,皺着眉頭道:
“莫非是我這位姐姐,在郡城招惹了惹不起的強敵?”
第224章 教訓
牛大想了想,下意識開口說道:“不會是把某個人類強者弄死在牀上了吧?”
它不是九頭山狐族,自然很少有關於九頭山狐族的消息,更別說它就是一尋常的妖怪,沒什麼勢力,消息來源很少,都是些小道消息。
要不是胡媚娘大名鼎鼎,哪怕過去了幾十年,關於她的風流事,在某些羣體嘴中,是經久不衰。
它都不會知道胡媚娘是誰!
最多也就知道,胡媚娘是九頭山狐族嫡系子孫。
它知道關於胡媚娘最後一個消息,就是她嫁給周遭某個享有大名的妖怪,一身恐怖的熬戰之法,不知道有多少女妖死在他胯下,其他方面。
它或許不知道,但在牀上功夫,那絕對是一等一的厲害。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厲害的角色,居然還是死在胡媚孃的牀上。
由此可見胡媚孃的恐怖之處!
同樣導致這一門故事流傳很廣,被不知名的戲班子搬上了戲臺後,不知道有多少妖怪花重金觀看。
據說。
是很多大妖在壽宴乃至是葬禮上,必點的項目之一。
它還以爲胡媚娘在牀上弄死她的夫君後,就被人報復,丟了性命,這才讓胡媚娘銷聲匿跡。
怎麼都沒有想到。
胡媚娘竟然去了人類的郡城居住!
“怎麼可能……”
胡九十三下意識開口,想要反駁,只是話語到嘴邊,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誰讓胡媚娘做的事,太過離譜。
自從胡媚娘在牀上一時興起,把她夫君弄死在牡丹花下後,胡媚娘惹了大禍,遠走他鄉……
說是遠走他鄉,其實就是給她夫君的勢力一個交代。
像胡媚娘這麼妖豔的美人,就猶如黑夜之中的螢火蟲,不管是去哪裏,都是會引人奪目的。
她跑去鳳陰郡郡城沒多久,消息就傳了出來,不管是它夫君的勢力,還是其他妖怪該知道的都知道。
只是給它們九頭山狐族一個面子,在那裏裝聾作啞。
原以爲胡媚娘到了鳳陰城之後,同樣不會安心,會惹出禍端,鳳陰城那些與它們九頭山狐族有牽扯的人物,都準備在關鍵時刻救一把胡媚娘。
不曾想。
胡媚娘到了鳳陰城,竟然會安靜下來,雖然還是做曾經做的事——或者說,是它們狐族會做的事。
勾引男人,採陽補陰,卻從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安安心心在鳳陰城待了幾十年!
按理來說,胡媚娘不會再做那種糊塗事,可誰讓胡媚娘是有前科,而且很多年沒有回過一趟九頭山。
突然跑回來……
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是在鳳陰城中做了不該做的事!
這纔會跑回九頭山,指望老祖宗搭救性命。
“九十三,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媚娘姐姐,你,你,伱誤會了,我,我,我沒有說你壞話,是,是,是……”
胡九十三很想說,是牛大說她話語,可是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牛大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他早有準備,還是下意識的行爲。
胡九十三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
倒不是被牛大凶狠的眼神給嚇到了,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就這幾句壞話,胡媚娘或許會收拾牛大,但不一定會要牛大的性命。
從牛大稱呼它“小胡”起,它就已經決定弄死牛大,辦法都已經準備好了,既然沒辦法借胡媚娘之手,弄死牛大,那就先麻痹這個畜生。
“九十三呀,不是我說你,雖然你比我小很多歲,我是嫡系,你是旁系,修行資源可能比不上我,但你好歹也是我九頭山狐族的一份子,都一大把年紀,怎麼還就是煉氣修爲?”
胡媚娘冷哼一聲,話語還沒有說完,胡九十三‘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夾帶幾顆牙齒噴了出去,臉龐紅腫,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胡九十三強忍着臉龐火辣辣的疼痛,說話不利索道:“媚娘姐姐饒命!”
“你好歹是我族弟,我又怎麼可能會殺了你呢?這一巴掌,不過是想提醒你,把心思都放在修行上……”
說到這裏,胡媚娘話語一頓,扭頭,看向胡九十三身邊的牛大,臉色一冷,“砰!”的一聲,牛大整個妖倒飛出去,人在半空更是吐出一口鮮血。
足足飛出去五六米遠,這才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生死不明!
見此一幕,胡九十三眼神深處,流露出一抹慶幸以及些許開心還有遺憾。
它猜測,胡媚娘會突然出手,是怪罪它和牛大之間的對話,出手給它們一個教訓,它不過是被打落幾顆牙齒,牛大可比它要慘不知道多少倍。
渾身上下骨頭斷裂,怕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沒有辦法恢復過來。
它遺憾,胡媚娘怎麼就,不直接弄死牛大這個畜生?
“小三兒,你是越來越好看了,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王八蛋!”
胡媚娘看了一眼胡蕊,只見它臉上盡是警惕之意,也不在意,看了一眼胡蕊手上的一疊疊符咒又看了一眼胡蕊旁邊的紙人,眉頭微微一皺,道:
“你們這是在做生意?”
“媚娘姑姑,你怎麼回來了,我爹經常在我面前唸叨你……”
胡蕊裝作是格外熱情,準備轉移話題,還不等它話語說完,就被胡媚娘打斷道:“唸叨?他怕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又怎麼可能會念叨我?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怎麼,是擔心姑姑和你搶生意?”
胡蕊尷笑道:“怎麼會,就是些初級符咒怎麼可能會入姑姑你的眼?”
“你說的沒錯,區區初級符咒,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胡媚娘話語剛一說完,就見胡蕊鬆了一口氣,還不等它輕鬆太久,就見胡媚娘隨手就從它手中搶奪走一張符咒。
胡蕊驚慌道:“姑姑,你幹什麼,快把我的符咒還給你!”
“小三子,你可是咱們九頭山狐族三小姐,尋常初級符咒,怕是也入不了你的眼!”
胡媚娘下意識開口,立即使用手上這一張金光符,玩味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買的這些初級符咒有何不同之處!”
第225章 起了疑心
胡媚娘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想起昨晚在王家發生的事情,王家昨晚在強大的氣浪衝擊之下,也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和這一般無二。
只是……
胡媚娘搖了搖頭,猜測只是類似,不可能是同一種,昨晚王家金色屏障的防禦力,多少是嚇到了她,不可能是尋常的初級符咒—金光符。
應該是金光符的升級版——銅牆鐵壁金光符,而且就算是在銅牆鐵壁金光符中,也一定是精品乃至是極品。
她雖然知道,自己剛使用的金光符,和昨晚在王家見到的金光符是不同的,但她還是很好奇,這一張金光符有何特殊之處,能吸引來胡蕊。
胡蕊是她的晚輩,是當代九頭山狐族族長之女,算得上九頭山狐族的嫡系中的嫡系,從一出生起,就是含着金鑰匙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