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最主要的,還是他猜測,胡媚娘會想到他留在王家的事,不可能剛離開,又回來偷偷摸摸地窺視王平安,會等一段時間,等他的警惕心逐漸散去。
纔會再次來到王家!
不曾想……
是他想錯了!
或許。
胡媚娘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所以哪怕知道他在王家,知道此刻的他,充滿了警惕。
依舊還是今晚偷偷摸摸——不,是光明正大趕來王家!
“這位胡夫人雖然說話不怎麼好聽,但她說的沒錯,就我這點本事,是沒有資格當平安的師父!”
玄清道長自嘲地笑了笑,臉上盡是失落。
他其實在紫陽宮時,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是一尋常的道修,那時的他,被人冷嘲熱諷,都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和其他人發生衝突。
只是。
他終究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氣呢?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更是知道,敢冷嘲熱諷他的,不是道修中的天才,就是大家族子弟,哪個修爲不比他強?
他如果真和對方起衝突,喫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他只能把這一股氣壓制在心底,努力修行,期待有一天能報復回去,可惜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發現,自己與這些冷嘲熱諷他的人的差距。
是一天天拉大!
別說是超越,連追逐的資格都沒有!
他會收王平安爲徒,除了指望王平安能幫他青史留名外,也是希望借王平安之手,好好替他出一口惡氣。
讓世人知道,他玄清道人是一個尋常的道修,但他徒弟王平安不是,他當年受的委屈,他徒弟會一一報復回去,讓世人不再小瞧他玄清道人。
他倒不是想讓王平安替他“出頭”乃至是報仇雪恨,而是想借王平安之手,把當年那些冷嘲熱諷的話全部打回去。
現在看來。
經過和胡媚孃的生死搏殺,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玄清道長臉上盡是難以言喻的落寞,自嘲道:“不過想來當一個啓蒙老師還是有資格的,真正的老師,還是得在紫陽宮中尋找,至於羅泉?
他也沒有資格當平安真正的老師,不過是借羅泉和羅家拉上關係,方便平安從羅家獲取修行資源!”
第220章 悲喜不相通
翌日。
王平安從熟睡之中驚醒過來,看着窗外逐漸升起的朝陽,下意識想要修行《紫陽經》,忽然想起他師父就在隔壁,怕是一夜未眠,要是此刻修行。
一定會引起他師父的注意!
王平安只能強忍着修行的衝動,偷偷摸摸地把紙人從世界珠裏放出來。
昨晚。
由於他師父就在隔壁,他也沒有辦法修行其他功法,只能一邊修行《養神訣》,一邊在世界珠裏煉製大量的符咒,爲獲取下品靈石做準備。
等初級靈木全部都煉製成初級符咒,他這才陷入熟睡之中。
下一刻。
王平安一邊控制紙人,把窗戶打開,一邊把遊隼小灰喊醒,正欲驅使遊隼小灰幹活,沒想到這傢伙還有脾氣。
當然。
王平安心裏明白,不是遊隼小灰有脾氣,而是這狗東西借這機會,想要從他這裏智蠛锰帯�
‘要不是你這傢伙還有用處,我早就把你當球踢了!’
王平安暗罵一聲,當然,也只是嘴上說說,他是其實是很喜歡遊隼小灰,能幹活,還能賺功德。
哪個黑心資本家會不喜歡?
王平安剛對遊隼小灰使用幾發技能,正準備驅使遊隼小灰去幹活時,就見黑貓捕頭醒了過來,滿臉幽怨地看着他。
像是他做了什麼壞事!
王平安一邊驅使着紙人跳上游隼小灰的背上,遊隼小灰從窗戶一飛沖天,展翅高飛,去往九頭山集市,一邊無奈,對黑貓捕頭又使用了幾次技能。
倒不擔心,遊隼小灰這麼早離開,會被他師父注意到。
“這麼早,這隻遊隼這是準備去哪?”
隔壁,玄清道長睜開雙眼,看着消失在天際的遊隼小灰,若有所思道:“應該是出去覓食了!”
昨天。
遊隼小灰回來時,他是從修行中醒來,第一時間跑到遊隼小灰的面前,以極大的實力控制住遊隼小灰,不讓遊隼小灰輕舉妄動,仔細檢查遊隼小灰。
果然。
胡媚娘和戴志尚說的不假,遊隼小灰體內還真有一把劍器,一把以劍氣凝練而成的劍器。
十之八九是出自大劍俠董慶之手!
只有他這等有本事的劍修,才能把劍氣凝練成劍器。
他同樣檢查過王平安,和王平安體內的劍器一般無二。
不久前。
他在胡媚娘面前的胡言亂語,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這一隻遊隼小灰,就是大劍俠董慶故意安排來保護王平安的。
以大劍俠董慶的本事,和對王平安的愛護,當王平安的師父,是綽綽有餘,起碼比羅泉有資格。
可惜。
大劍俠董慶,走的是世間皆敵之路,仇敵無數,一旦王平安拜大劍俠董慶爲師,不僅王平安本人,就連他的家人,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人家是不敢拿大劍俠董慶怎麼樣,可是對於大劍俠董慶深深的恨意,自然會發現在王平安一家人的身上。
他也只能放棄讓王平安拜大劍俠董慶爲師的想法!
有大劍俠董慶在,或許能庇護王平安不受胡媚娘傷害,但一定會爲王平安和王家招惹更恐怖的強敵。
“是紙道人?”
胡九十三滿是隨意地躺在一張竹椅上,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周遭遊走,一下子就注意到天際的一個黑點,仔細一看,是一隻遊隼,頓時一喜。
胡九十三翻身,正欲快步上前,迎接王平安的到來時。
牛大擋在胡九十三面前,戲謔道:“胡隊長,你不好好待在這裏休息,伱這是準備去哪裏?”
“你……”
胡九十三頓時一怒,想要放些狠話時,牛大卻沒有心思聽胡九十三的廢話,不耐煩地吩咐道:“五子,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看好胡隊長,免得讓他冒犯了我們的貴客!”
朱五來到胡九十三面前,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牛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胡九十三猙獰着面孔,怒吼一聲,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牛大譏笑道:
“怎滴,還莫欺少年窮?你也不撒泡尿看一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要不是九頭山狐族,連在我面前囂張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我身後可是有三小姐撐腰,你不會以爲你能超越三小姐吧?”
朱五勸道:“胡哥,胡哥,你別和牛哥一般見識,咱們還是好好休息,等下三小姐就過來了!”
胡九十三深深地看着牛大,像是準備把牛大的模樣,印刻在腦子裏,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狠話,轉身,重新躺在竹椅上。
只是。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依稀可以看到從他眼眶之中一閃即逝的殺意。
他能夠容許牛大在他面前放肆,在他面前囂張,冷嘲熱諷,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忍受,牛大搶走他的財路。
正所謂: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胡哥,你就這樣任由牛大在你頭上拉屎撒尿?”
朱五看着牛大一路小跑,喜氣洋洋地跑到迎接王平安,小聲說道。
胡九十三冷笑道:“剛剛還牛哥長牛哥短現在就牛大了?”
“胡哥,你就別試探我了,別看牛大沒怎麼羞辱我,但我也恨死他了!”
朱五陰沉着臉色,語氣不善道:“他是搭上了三小姐的門路,可是咱們了,胡哥你的財路被三小姐搶走了,難道我的財路沒有被搶走嗎?”
胡九十三笑了笑,沒有說話。
朱五不滿道:“胡哥,你看那位紙道人才來多久,這幾天的時間,胡哥你應該是沒少賺錢吧,怕是都賺了上千塊下品靈石。
和紙道友的生意,那可就是一條金礦,你就眼睜睜地看着被人搶走無動於衷?”
“我恨不得把這個牛畜,剝皮抽筋,以泄我心頭之恨!”
胡九十三猙獰着面孔,怒視喜氣洋洋的牛大,自從這畜生和三小姐搭上線,沒少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冷嘲熱諷。
他又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只是。
每次想報復牛大時,他總是會想起牛大背後的胡蕊。
朱五頓時一喜,道:“胡哥,要不咱們找機會把這牛畜弄死,就算搶不回財路,也能泄心頭之恨?”
“你當我不想?”
胡九十三不甘心道:“可這畜生背後有三小姐撐腰!”
“你怎麼知道,三小姐會在意它的死活?”
第221章 委曲求全
胡九十三再也剋制不了心底的殺意,迫不及待道。
自從因爲牛大的原因,導致它的獨門生意泄露,被胡蕊搶走。
它心底怎麼可能會沒有想法?
才幾天的生意,就賺到了它一年都賺不到的下品靈石。
它還指望,自己靠着這一門生意一飛沖天,成爲整個九頭山狐族最富裕的狐妖,當上妖上妖。
它心底無盡的悔恨,不是後悔,自己剛賺到錢,就昏了頭腦,敢肆無忌憚地欺負牛大,自己是肆無忌憚地欺負牛大不假,但它好歹留了些利益給牛大。
一天的收穫,是它一個月乃至幾個月都賺不到的下品靈石。
怎麼都沒有想到,牛大居然會出賣它。
早知道……
當時的它,就應該心狠一點,直接弄死牛大這個畜生,它的修爲是不如牛大,搏殺本領與牛大相比,更是天壤之別,但它有錢,可以花錢買牛大的命。
偏偏它顧忌舊情,以至於釀成如今的大禍!
它心底是不敢對胡蕊有半點怨言,誰讓胡蕊的身份背景,不是它能夠招惹地起,更不怨恨,在它沒有底線的巴結之下,王平安竟然拋棄它這個合作伙伴。
轉投到胡蕊那邊!
當然。
它不是不恨,要說心底對王平安沒有半點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它還指望,往後還有機會和王平安做生意,雖然知道,這個機會一定會很渺茫。
可這是能夠讓它出人頭地的生意,縱然是隻有千分之一——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它還是想嘗試下。
又怎麼敢對王平安有意見?
只能把怨恨全部灌輸到牛大的身上,每次睡夢中,總是會夢到,自己把牛大千刀萬剮以泄它心頭之恨。
只是它知道,它不是牛大的對手,牛大又有胡蕊撐腰,它要是真敢找牛大報仇,喫虧的只會是它。
它只能把對牛大的怨恨深埋在心底!
“胡哥,你想想,那個畜生是如何抱上三小姐的大腿的?”
朱五冷哼一聲,眼神深處,一道冰冷的殺意一閃即逝。
它其實是巴不得胡九十三和牛大產生矛盾,發生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