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鱼的大胖
“行!”
周山只能點點頭。
他將所有漁獲都賣給了漁幫的鋪子,雖然會少賺大概五分之一左右,但卻可以節省許多的事情,官府的一些稅全都會由漁幫代交,外出捕魚也會少許多麻煩。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自身實力不如人,只能低頭。
要是有實力的話,別說上交給漁幫的保護費了,就算是官府的稅都不用交。
比如江湖中的一些武林大派,有着武道宗師坐鎮,哪怕是朝廷都得忌憚三分,這些大派所擁有的產業,根本就不會向朝廷交稅。
甚至是,在這些大派的勢力範圍內,說話比官府都要管用。
“還是得練武纔有出路。”
周山接過兩百一十六文錢,心中暗暗道。
這個世界,並不平凡。
水中有水妖,山中有山妖,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匹敵的。
但人類能夠通過修煉武功掌握非凡之力,周山曾經見識到過一位武者出手,將一頭髮瘋了的馬打飛出去,是真的打飛出去了十幾米遠。
江湖中的這些大派,爲什麼能夠不鳥朝廷,依靠的就是武力。
“周山,等一下。”
看到周山準備離去,黃延立即走到身前拉住了他。
“什麼事?”
周山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個……我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點錢買米。”黃延搓了搓手,小聲道:“等我發了工錢,一定還你。”
“不借。”周山道:“你之前借的幾百文錢都沒還我。”
“我這不是手氣不佳麼,等我發了財,我一定還伱。”
黃延尷尬一笑道。
“不借不借,你在鋪子幹活,工錢賺的並不比我少,是你自己存不下錢。”
周山搖了搖頭道。
賭鬼的錢,就算是說破了天也是不能借的。
別說只是住一個衚衕裏的鄰居了,上了賭桌輸紅了眼,哪怕是妻兒都能賣掉。
“若沒其他的事,我就走了。”
周山根本就不想理會這個賭鬼。
“等一下,我聽說你想要習武?”
黃延眼珠子一轉,叫住了周山。
“嗯?你有路子?”
聞言,周山也是停下了腳步。
這個世界,人人都知道習武才能夠有出息。
只有成爲了武者,才能夠成爲人上人,讓人叫一聲‘爺’,一些強大的武者,就算是一縣之主官縣太爺都要禮讓三分。
但想要習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山之前打聽過,內城的武館光是學費,一個月就要二十兩,伙食另算,就算是外城區的武館,一個月學費也要六兩。
對於普通人來說,除去日常開銷,幾年時間都存不下這麼多錢。
不然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因爲買不起藥而病死了。
甚至是,到了冬季凍死的人都有不少。
“黃延,把這兩筐魚送到福滿樓。”
就在這時,鋪子管事將黃延叫了過去分配任務。
福滿樓是外城的一座酒樓,由漁幫供應日常所需要的漁獲。
“周山,等我一下。”聽到管事叫他,黃延立即將兩筐魚搬上了兩輪平板車,然後推着平板車來到周山身前,一邊走一邊小聲道:“我的確是有個路子。”
“哦,什麼路子?”
周山開口問道。
對於黃延這個賭鬼的話,他不會全信,但是聽聽也無妨。
“我在賭坊認識一位兄弟,他的祖父之前就是開武館的。”黃延小聲道:“但武館只開了幾個月就開不下去關門了,我這位兄弟最近需要錢,所以私底下想要賣祕籍賺些錢。”
“之前開過武館關門了!”
周山臉上也是露出思索之色。
第3章 習武
開武館,很賺錢。
白沙縣外城的武館,最便宜的一個月學費就要六兩,而最貴的則是要十兩。
但是武館想要一直開下去,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習武除了要錢之外,想要修煉有成,對於根骨資質也是有一定的要求,大部人就算是進入到武館學習,也是難以入門。
特別是外城的人,所積累下的都是血汗錢,只能讓自家孩子到武館學一個月,一個月若是修煉不出什麼名堂來,自然就不學了。
要是很多人在一家武館都學不出什麼名堂來,那這個武館自然就沒有人報名了。
所以,縣上有很多小武館基本上都是隻開幾個月,一年,然後就收不到拜師的徒弟,只能關門,而且就算是能開下去,時不時的也會受到城中別的武館挑戰。
武館與武館之間,也是存在着競爭。
畢竟,能夠習武的人就那麼多,多了一家武館,別的武館生意就少了,所以不同的武館之間時常都分生爭鬥,一些小武館要麼招收不到徒弟,要麼就是招牌被砸了只能關門。
據周山所知,外城之中只有兩家武館開了有十幾年,別的幾家武館,都只開了一兩年,有的則是隻開了幾個月,隨時都有可能維持不下去,關門大吉。
“你那位兄弟賣祕籍,他祖父可知道?”周山道:“我可不想因此得罪一位武者。”
這個世界,修煉武功能擁有超凡力量。
所以,對於一些勢力來說,武功就是安身立命的獨門技藝,不可輕傳,外城中的武館僅僅只是入門拜師,就要六兩銀子,而且所傳授的都只是下乘武功。
若是沒有得到武館的許可,武館弟子要是私自傳授給他人武功,一旦被發現了,直接就是廢除所有的武功,扔進白沙河中餵魚。
周山想要習武,但是一些事情必須要問清楚纔行,以免引禍上身。
“放心,他的祖父前不久已經壽終正寢了,而他的父親因爲和人比武,幾年前就被打死了,家裏就他一跟獨苗,根本沒人會管這事,不然他也不敢拿家傳的祕籍出來賣。”黃延小聲道:“並且,這祕籍絕對保真,你購買過來之後若是不信,可以跟之前到武館學過武的人去問,假一賠十,我跟說,鋪子裏已經有幾個識字的夥計找他購買祕籍了。”
“多少錢?”
周山開口問道。
“五百文!”黃延道:“這比拜入武館可要便宜得多。”
“我要怎麼找他?”
五百文,祕籍保真的話,周山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
這三個月,他雖然沒有存夠拜入武館學費,但是五百文錢還是有的。
至於到學堂識字,他每次過去都會帶上兩條魚,學堂的夫子也就讓他在一旁邊聽課了。
“嘿嘿!”
黃延笑了一下,沒有開口。
這其中的意思,周山自然是明白,對方這是要索要好處。
“你欠我的幾百文錢不用還了。”
周山道。
反正想要讓賭鬼還錢,還不如相信母豬上樹。
他直接就免去了黃延欠他的錢。
“這是兩碼事,我欠伱的錢肯定會還的,你得給點實質性的好處。”
黃延搖了搖頭道。
“那你要多少?”
周山眉頭微微一皺道。
“一百文,給我一百文錢,我就告訴你。”
“不行,五十文。”周山道:“我買祕籍還要五百文,手中錢本來就不多,最多給你五十文,不要的話就算了。
說實話,就算是買了祕籍也不一定能修煉出什麼名堂來。”
“行行行,五十文就五十文。”
黃延生怕周山反悔了,立即道。
“給!”
周山數了五十文錢交給黃延,對方也是跟他說了一個地址。
得到地址之後,周山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他現在身上並沒有那麼多錢,得回家一趟纔行,而且他現在中午飯都還沒有喫,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離開魚市,周山來到了一片錯落密集的棚戶區。
棚戶區的房子,都是那種小平房,一家家連在一起,這些住房外有着相連的小溝,小溝之中傳出難聞的屎尿臭。
道路也是泥濘不堪,垃圾遍地。
外城,都是錯客密集的棚戶區,而居住在魚市附近的大多數都是漁戶,白天的時候家裏的男人都外出捕魚了,只留下一些女人,孩童,很少見成年男子的身影。
至於老人,那就更少了。
在這棚戶區中,活到五十歲的都很少。
但凡是有個傷寒風寒,沒有錢抓藥的話只能靠身體硬撐,撐不過去就是死。
周山的家是在一個小衚衕裏。
嘎吱。
周山拿出鑰匙打門鎖,然後伸手推開了木門。
屋內有一張牀,其餘區域擺放着桌椅櫃子夜壺,右側位置還有一堵用黃土堆砌的牆面隔開的區域,裏面就是簡陋的廚房了,擺放着竈頭,木柴等東西。
來到廚房,周山開始忙活起來。
他撈出了一斤多的河蝦,還一條鯽魚,清理好之後洗乾淨三個瓷罐,一個用來煮飯,一個用來煮蝦,別一個則是用來煮魚。
周山開始生火做飯。
廚房一角,堆着一捆柴禾和少許樹枝木柴。
柴禾屬於是易點燃的雜草,不過燒的很快,一般都是用於一開始的生火助燃,而樹枝木柴則是可以燒得久一點。
“木柴不多了,還有香油,鹽,米等也得購買。”
做好飯菜後,周山一邊喫着,一邊計算着需要購買的東西。
人活着,早晨一睜眼就是柴米油鹽,沒有一天不花錢的。
這些東西算下來,也得花上個幾百文錢。
在填飽了肚子之後,周山鑽到了牀底下,將一塊木磚移開,從中拿出了一個錢袋,然後又到廚房中,將所有木柴移開,也是將一塊木磚拿起,藏着一個錢袋。
俗話說的好,狡兔三窟!
周山自然不會將錢藏在同一個地方,而是藏了有四處地方。
每一個錢袋,都是有着五百文錢。
四個錢袋,一共就是兩千文錢,這就是周山三個月時間所有的積蓄了。
這次要購買武功祕籍,還有柴米油鹽,花費有些多,而一個錢袋中只有五百文錢,錢不夠,所以只能是拿出第二個錢袋了。
第4章 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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