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鱼的大胖
他們是根據朝廷所制定的政策而來,商人、幫派,當地鄉紳等賺普通百姓的錢,而這些官員則是賺商人,幫派,當地鄉紳的錢。
但終究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
“給我來四百斤精米。”
不一會兒,就輪到了周山。
他只要上交一百二十斤精米就夠了,不過多買一些有備無患。
接下來的米價,短時間內是不會降下來的。
“二十文錢一斤,四百斤一共八千文錢。”
米鋪的夥計道。
就這一會兒,精米已經漲到二十文錢一斤了。
周山也沒有廢話,拿出了八貫錢交給米鋪夥計,然後他到一旁領了四袋米。
每一袋米都是上過秤,是一百斤,而且周山也是打開米袋檢查清楚,確認裏面裝的是精米,一旦離開米鋪,若是要是發現不是精米,或者缺少斤兩,米鋪老闆自然不會承認。
“這位小哥,需要人扛米麼。”
“一袋米一百斤,附近街道的話,扛到家只要十文錢。”
只見周山只有一個人,卻是買了四百斤米,等待在一旁的苦力看到機會,立即上前。
“不用了,我自己能扛得動。”
說着,周山左右兩隻手分別抓起兩袋米拎起來,然後扛在肩上。
這一個月時間,他所修煉的龜息功已經是從第二層突破到第三層了,氣血比起之前更是提升了數倍,體質和力量也都是大幅度提升。
在氣血加持之下,單手拎起兩百斤重的精米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雙肩扛着四百斤重的精米,對周山來說也不算什麼。
並且,龜息功達到第三層境界,周山不需要刻意擺出龜息功中的樁功,一呼一吸之間都能夠牽動全身的氣血,在體內形成循環。
若是能達到第四層的話,那他就真正掌握了‘龜息’的真諦,哪怕是睡覺,都能夠緩慢的搬邭庋脷庋甜B體魄。
“好大的力氣,單手提起兩百斤重的精米如此輕鬆。”
“普通人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只有達到壯血層次的準武者纔有如此力量。”
“壯血層次的準武者!”
周山一人扛起四百斤重的精米,引起了四周人的一些議論。
普通人,就算是咬牙扛起四百斤重的精米,那也是舉步維艱,動彈一下都困難,正常情況下能扛兩百斤重物行走就非常了不起了。
但是周山步履穩健,臉上沒有絲毫的勉強之色。
這就非同一般了。
“那是……周山。”
“沒錯,就是老周家的兒子周山。”
“小山不僅是捕魚好手,而且還成爲了準武者?”
“……”
此時,古漁街來買米的漁夫們,也都是認出了周山,一個個都是無比驚訝。
在白沙縣內城,壯血層次的準武者算不了什麼,但是在外城,特別是棚戶區,準武者那就已經是凌駕與腥酥狭耍瑳]有人敢招惹。
“小山,你成爲準武者了?”
看到周山走過來,有一位漁夫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沒錢到武館修煉,所以購買了武功祕籍自己修煉,沒想到真的感應到了氣血,然後根據功法搬邭庋瑴仞B體魄,最近是感覺到力氣大漲。”
周山笑了笑道。
“自己修煉,感應到了氣血。”
“自學成才?!”
此言一出,腥松裆鳟悺�
習武,這是普通人能夠看得見,摸得着出人頭地的一條路子。
人人都想通過習武來成爲人上人。
但是,就算是花費高昂的學費拜入武館,有武館的師傅進行‘傳氣’,在一個月內能夠感應到氣血的人都是寥寥無幾。
可見習武除了要有錢之外,還得看根骨資質。
自學成才,這等人物似乎不應該出現在棚戶區。
溗B王八,難道這次棚戶區要出一條‘蛟龍’不成?
“小山有出息了,以後說不定能成爲武者老爺。”
“要是真的成爲了武者,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
“是啊是啊,若真成爲武者老爺,小山可以在棚戶區開個武館,我就讓兒子跟你學武,到時候你給我們便宜一些就成。”
“……”
一位位居住在古漁街的漁夫相繼開口。
“成爲武者,哪有這麼容易。”
周山謙虛的說道。
這次,讓大家知道他修煉了武功,成爲了準武者,也是提前給大家打一個預防針,讓大家都有個心理準備,因爲接下來他每天就要日入五六百文錢了。
捕魚好手能日入兩百文錢,若是日入五六百文錢,會引起一些人的覬覦,讓人擁有非分之想,但要是準武者的話,那就能夠罩住一天五六百文錢的收入了。
想要打秋風,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第16章 記恨
回到家。
將四百斤精米放好。
周山繼續喫着早飯,要幹活得先喫飽纔行。
他的早餐非常的豐盛,除了鮮蝦粥之外,還燉了兩隻老鱉和一隻雞。
周山喫着早飯,以他敏銳的五感,此時聽到隔壁鄰居陳勇家傳出一些動靜。
“怎麼只買回來兩百二十斤米,這可不夠。”
一個婦人的聲音傳出。
“米價上漲了,我所帶的錢只夠買回來了兩百二十斤米。”
陳勇嘆息道。
“那怎麼辦,買米的錢已經是我們全部的積蓄了,還差一百斤,要是十日之後不能上交足夠的精米就要被拉去當押糧民夫。”
婦人的語氣充滿憂慮。
“實在不行,只能去借錢了,先渡過了這個難關再說。”
陳勇沉聲道。
“這個關頭誰會借錢,大家都需要錢買米,去找那些專門放貸的人借錢更不行,利滾利下來,一個月就能讓十兩變十五兩。”
婦人十分憂愁道。
“春梅在家麼。”
就在這時,另一個婦人聲音響起。
“王婆,你怎麼來了。”
陳勇夫婦聽到聲音,也是來到了門外。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此人就是陳勇夫婦口中的王婆。
“王婆?”
周山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王婆,並不是古漁街的人,居住在平安坊流花街那邊,據說以前在流花街的一座妓館中當過老鴇,這些年經常出入棚戶區,跟棚戶區的婦人,小姑娘打成一片。
但其實,卻是從中拉皮條,秩±妗�
一些家裏沒有男人的孤兒寡母,就是王婆的目標。
也有幾家活不下去的人,通過王婆將自家的女娃賣掉。
說是賣給大戶人家當奴婢丫鬟,但是有人曾在妓館之中,看到了被賣的女娃。
如今,這個王婆看來是盯上了陳勇家的女娃了。
“阿勇也在家啊!”王婆輕聲道:“前幾天我跟你們說的事情,你們考慮的如何,如今朝廷開始徵糧,以伱們家的情況,可是要上交三百二十斤糧,你們家應該沒有足夠的銀兩購買精米,一旦十日之後交不上足夠數目的糧食,阿勇可就要被拉去當押糧的民夫了,何時能回來就是未知之數了。
不如將你們家的二丫賣給林府當丫鬟,雖然入了奴籍,但以後不愁喫不愁穿,你們有了銀兩,也能湊奇朝廷的徵糧,而且家裏少了一人,你們還能少出四十斤精米。
這可以說是一舉雙得。”
“這……”
聞言,陳勇和春梅臉上都是出現猶豫之色。
不是他們心狠要賣女兒,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沒有誰會願意賣自己的孩子,但要是不賣的話,這個難關無法過去,失去了頂樑柱,結果只會更遭。
最底層的打漁人,沒有任何的抗風險抗災能力。
但凡朝廷打仗從中加個稅,徵糧,或者幫派增加上供的例錢,亦或者是遇到了天災,一個家庭就要支離破碎。
這不僅僅只是打漁人,只要是處於最底層的‘賤民’都是如此。
“真的只是給林府當丫鬟?”春梅有些不放心道:“我記得老李家的女娃兒,也是說賣給劉府奴婢,但是有人說在妓館看到了老李家的女娃兒。”
“我保證是進入林府當丫鬟,老李家的女娃兒是在府中犯了錯,這才被賣到妓館,二丫只要不犯錯,主人家自然不會懲罰她。”王婆道:“如是沒有問題的話,等會我就讓林府過來領人。”
“我們考慮一下。”
陳勇夫婦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這還有什麼可考慮的。”王婆輕聲道:“現在朝廷徵糧,並不是人人都能出得起糧,沒錢的一些人家,也只能賣兒賣女,要是晚了的話,林府就不收了。”
聞言,陳勇夫婦臉上也是出現掙扎猶豫之色。
“好……”
“陳叔,你缺糧怎麼不跟我說。”
就在陳勇準備開口答應時,周山走了出來打斷道。
陳勇一家對他有恩,在他還在發燒的時候,春梅嬸嬸有空就會過來照顧他,這份恩情他並沒有忘,一直都記着。
所以,見王婆將主意打到陳勇家女娃的身上,周山力所能及的範圍,能幫自然是要幫一一下,一百斤精米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買了四百斤精米,就算是拿出去一百斤,還有三百斤呢。
“陳叔,這一百斤精米你先拿着。”
周山走到陳勇面前,將手中拎着一百斤精米遞給對方。
“小山,多謝你了。”看到周山遞過來一百斤精米,陳勇頓時就滿目通紅道:“你放心,這一百斤精米算阿叔借你的,我會盡快還上,再加十分之一的利息。
我讓大娃給你打欠條。”
陳勇是個老實巴交的打漁人,性格淳樸,不善言辭。
但正是這份質樸讓人感受到他的真铡�
對於陳勇來說,借錢就要還,借糧也是一樣。
要不是周山及時出來,那他就真的要將女兒推入火坑了。
王婆是什麼人,大家心中都清楚,知道王婆說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是不能夠相信,但他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是自欺欺人了。
“陳叔,說這些話就生分了,我發燒未退的時候,是春梅嬸嬸照顧的我,給我做飯,要不然的話,我怕是難以撐過來。”周山道:“這是活命之恩,我始終記着呢。”
“一碼歸一碼,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相互照看是應該的。”
陳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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