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在下的刀子致鬱全球 第229章

作者:雪花有罪

  按照許三觀的計算,連續五十七天,家裏都是喝的玉米粥,連點肉星子都沒。

  於是乎許三觀再度心生了想法:

  “我要去賣血了,我要讓家裏的人喫上一頓好飯菜。”

  ……

  “我艹了啊!原本以爲許三觀的賣血是貪念,可是這幾次賣血,都不是啊!”

  “第一次純屬好奇,第二次爲了兒子還錢,現在爲了能夠讓家裏人喫上一口好飯菜!”

  “許三觀並不完美,可能夠做到這地步,在那個年代,絕對是一條漢子了。”

  “這次連黃酒和豬肝都沒有,飯店裏都喫不到肉啊!”

  “很難想象沒有肉喫的生活……”

  年輕的讀者們都被文中的饑荒景象給震驚了。

  他們這些比較年輕的讀者雖然對於這個大饑荒時代有所耳聞,可從來沒有在文學作品中細緻瞭解過。

  要不是老俚淖髌罚麄儙缀醵疾辉觞N看這種嚴肅的現實主義文學。

  光是這一點,意義就是不同的。

  苦!

  在那個生產技術落後的年代,一旦碰上了大饑荒,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可許三觀即便是再善良,面對許一樂這樣一個“別人家的崽”時,依舊會心存芥蒂。

  這同樣是正常男人會有的想法。

  可許一樂是無辜的啊!

  讀者們又是一陣心絞痛。

  許一樂的出身並不由自己定,他曾經希望自己是許三觀的兒子,能夠得到往常一樣的父愛。

  但現在的身份擺在這裏,許三觀的偏心,無視,讓許一樂的內心之中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不僅僅許三觀嫌棄他,就連親爹何小勇都將其趕出了門!

  即便如此,到了最後,依舊是許三觀對許一樂,這個不是自己兒子的兒子,張開了懷抱。

  依舊是那樣罵罵咧咧的刀子嘴。

  可在這個世上,會說好話的人太多了,永遠不要看男人說了些什麼,要看男人做了些什麼。

  面對周圍的閒言碎語,言語欺凌之時,許三觀直接拽過了許一樂:

  “你們中間有誰敢再說一樂不是我親生兒子,我就和誰動刀子!”

  ……

  “瑪德!許三觀這爺們算是做到位了!”

  “也別寄希望於老俨坏读耍@本書太精采,從我個人角度而言,我覺得比《活着》精彩。”

  “孰高孰低不好說,可能是因爲《活着》篇幅字數太少了,情節轉折又多,所以給讀者的觀感很多時候有些突兀,我就是個普通讀者,一家之言。”

  尋常讀者們能夠看到的東西,從某個程度上來說都是稍微有些滐@的。

  朱夏華作爲文學界大師級別的作者,卻能夠看出來這本書中的很多想法。

  這本書沒有知識分子啓蒙立場所張揚的那種批判性的傳統,同樣沒有貴族敘事所拋灑高高在上的憐憫,只有那種源自民間的人道主義的情懷和人生和現實的理解。

  整部小說到現在,沒有尖銳的矛盾衝突和情節線索,就是以民間的日常生活,作爲小說情節推進的主題,然後再用“賣血”串聯,思路不可謂不精妙。

  這種現實主義題材的小說,最怕的就是沒有貫穿整部小說的一條線。

  要是沒有賣血這條線,這本小說就會變成敘述“許三觀的一生”,頓時間就從一棵大樹變成飄零的葉子,形不成整體。

  ……

  果然如同朱夏華所料的那般,小說的結構極其清晰,當多年之後,一樂從鄉下回到城裏,骨瘦如柴,臉色灰黃,顯然是得了什麼病。

  現如今的許三觀,早已老邁,可爲了給一樂治病,許三觀決定再次去賣血!

  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萬千老俚臅蹅兌紶懺S三觀而攥拳!

  他們幾乎可以確定,許三觀可能會在某一次賣血之中被老僦苯影l刀子,可許三觀的一次次賣血過程,卻令讀者們止不住的嘆息。

  要知道,老邁的身體再想要賣血,賣血時對於身體的傷害是巨大的。

  而且不再有年輕人那般的恢復力。

  可爲了一樂,許三觀依舊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賣血!

  “賣血這件事,幾乎成爲了許三觀面對困難時的唯一選擇啊。”

  朱夏華喃喃道。

  每當許三觀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就會去選擇賣血來解決麻煩,即便這個辦法的傷害越來越大!

  【”你一個月就要來賣一次血,你不想活啦?你要是不想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找一棵樹把自己吊死。”】

  【“求你。”】

  故事之中,一樂得了肝炎,送到上海去了,二樂同樣也病了,躺在家裏,裏裏外外都要錢,許三觀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再度踏上了賣血的道路!

  ……

  一段段文字,一幕幕劇情。

  真實的畫面,讓萬千夏州的讀者們都是滿臉苦澀,體會着許三觀一家的故事。

  “單單是賣血的錢……”

  “恐怕不夠。”

  要知道,一樂要去上海看病,這不是三十五塊錢就能夠搞定的事。

  可走投無路的許三觀,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病得很重,只有上海的大醫院能治。家裏沒有錢,我就出來賣血。我一路賣過去,賣到上海時,一樂治病的錢就會有了。”】

  ……

  看到許三觀的這句話,一凶x者只是低呼了一句“艹”,就陸續嘆息了起來。

  而且大家能夠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從許三觀青年時期開始到現在的老邁時期,中間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時代在改變。

  許三觀賣血賣到整個人倒在街上,在街道中間抖成一團。

  可即便是醒來後,許三觀腦海裏依舊關心的是他的兒子們。

  按照許三觀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自己做人做了快五十年,做夠了。

  可自己的兒子們才二十來歲,還有着大好的人生。

  不說許三觀的悲慘遭遇,就單單是這份父母親情,就令讀者們有些情難自已,完全被故事中的父愛所打動。

  許三觀的父愛,含蓄,隱忍,深邃,且偉大,從不求回報。

  事業失敗可以東山再起,朋友分別可以重新結交,愛人分手可以重獲新人……

  唯有父母之情,無可替代。

  “老侔±腺!”

  “你這兩部小說,來真的是吧!”

  不少老俚淖x者們都是滿臉苦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情緒。

  無論是《活着》還是《許三觀賣血記》,他們在看書的過程之中,壓根就笑不出來!

  如果說《哈利波特》只是區區A級的刀,那麼《活着》和《許三觀賣血記》,就是S級的虐!

  要只是那種《寶蓮燈》那種純虐,讀者們或許還能夠接受。

  可是虐中帶悲,悲中,卻又帶着時代的真實,讓讀者們就算告訴自己這是假的都不可能。

  許三觀用自己賣血的故事,譜寫了一段夏州歷史時代前進的篇章。

  故事,迎來了尾聲。

  “許三觀必死。”

  “我說的!”

  ……

第215章 心心念唸的大團圓結局?

  “真的咩?”

  “真的,許三觀肯定要死,不死我舔你腳!”

  “呵,自己想舔,還在裝!”

  ……

  《許三觀賣血記》劇情推進到了這裏,所有讀者都意識到了這部令他們肝顫的作品,迎來了尾聲。

  要知道在以往老俚淖髌分校腺可謂是展現了花式刀法,橫着刀,豎着刀,斜着刀!

  《活着》裏的刀子不可謂不慘烈,一家人,到最後只有福貴一個人堅強的活了下來,導致諸多讀者對於許三觀賣血記人物角色命叩钠诖龢O低!

  “以老俚膶懽黠L格,不會有好下場!”

  至少絕大多數的老贂鄱际沁@麼認爲的。

  可有一人並不這麼認爲,這個人就是朱夏華。

  “如果許三觀的命叩阶钺岬搅艘粋�死字……”

  “不……”

  “不可能,不會這麼寫。”

  朱夏華翻着書頁,思索道。

  如果以死來做許三觀最後的結局,未免太過單薄。

  《活着》裏的故事可以說是極端化的存在,畢竟什麼樣的糟心事都到了福貴一家的身上,一家人陸續死亡。

  可《許三觀賣血記》這本書走的是真實化的路線。

  而“死”字,距離讀者與正常人的生活,簡直是太遠了,沒有辦法讓觀袀兣c文中的許三觀共情。

  “前面的基調就推到了這種地步。”

  “結尾……”

  “究竟會怎麼收呢?”

  朱夏華一時間有些想不到答案。

  既然書名叫作《許三觀賣血記》,那麼最後的收尾,肯定要和賣血有關,這是朱夏華惟一能夠肯定的事情。

  ……

  許三觀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沒有波瀾壯闊。

  就算是文中精彩的情節,依舊不能掩蓋其故事的“平凡性”,平凡到就像是發生在人們身邊的一樣。

  到了最後,許三觀年過了六十,頭髮白了,牙齒也掉了七顆。

  一樂、二樂、三樂三個兒子都在幾年前娶妻生子,生活去了,可以說是子孫滿堂,一片祥和。

  越是看到這樣的描述,朱夏華就越是好奇,這個叫做“老佟钡淖髡撸烤箷鯓犹幚斫Y局。

  難道是又突逢大難,去賣血?

  朱夏華搖了搖頭,暗道不可能。

  畢竟第一次賣血是在五六十年代。

  四十多年時間過去,時過境遷。

  許三觀就在路上走着,回憶着過去的一切。

  直到走到了勝利飯店,聞到了裏面熟悉的炒豬肝香味。

  這一刻的許三觀,突然間就很想喫一盤炒豬肝,很想喝二兩黃酒,很想去賣一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