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78章

作者:永恒之火

  “你賺了!”陽光男孩道。

  好呱抨柟饽泻ⅲ难Y空落落的,之前給出神紋飛劍,離開周春風,離開姜幼妃,離開宋厭雪,都是這種感覺。

  “或許,他背後也有神祕老人?”好呱牡馈�

  陽光男孩伸手道:“給我大斬理劍的所有命材和煉製之法,我準備煉製大斬理劍。”

  兩人交接完畢,陽光男孩走出院子,走到廟門口,從聽書的手裏接過製造替命木童的命材,又讓兩人去找大斬理劍的部分命材。

  回到東院,陽光男孩先是煉製一顆替命木童,交給好呱�

  好呱蛋刁犃丝跉猓瑢⑻婷就旁趹蜒Y。

  “你不會用假的糊弄我吧?”好呱⌒囊硪韱枴�

  陽光男孩白了他一眼,道:“這替命木童但凡有一點問題,我現在已經命府開裂。你偷着樂吧,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大替命木童,你想想,普通替命木童能承受向嬤嬤的殺豬刀嗎?”

  “你的替命木童確實不一般,不然我不會買。”好呱馈�

  “你出去吧,我要處理命材,準備煉製大斬理劍。”

  好呱x開,陽光男孩找來聽書的與喫貨,收下兩人的部分命材,讓兩人在東院門口看守。

  陽光男孩拿出周春風贈送的基礎道書,一邊閱讀學習,一邊在四周插上八面旗,以九花傘爲陣眼,佈下簡單的遮光陣。

  後拿出各種命材與器皿,煉製大斬理劍。

  這一次的煉製難度,遠超前面三件命器。

  滾燙的黃金自手指流向眉心,疼得陽光男孩恍恍惚惚,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完成。

  意守命府,就見一把劍型命器插在命星山山頂正中,與命哚灨蛠K列,量叱吲c定命秤則屈居兩件命器之下。

  大斬理劍劍尖朝下紮在命星山頂,劍身純黑,劍脊部位形成金色的樹杈狀放射條紋,條紋之中金光流動。

  金色樹杈條紋看上去將黑色劍身分成不規則的碎片,華貴神祕。

  劍身末尾的劍柄,由無數星辰匯聚而成,宛若星河。

  陽光男孩心念一動,大斬理劍飛出,在半空飛行,好似飛劍。

第122章 一臺好戲見妖魔

  陽光男孩望了一眼高空上的詭母命格與光鏈,仔細推演過後,離開命府。

  陽光男孩又耗費兩顆命格,製作兩件替命木童。

  一件放在身上,一件給了聽書的。

  釣餌命格只剩六顆。

  陽光男孩意守靈臺,恢復法力,取出之前製作的鐵甲紙人,在鐵甲上寫下兩個字。

  而後,使用殘缺的“分命術”,將鐵甲煉製成分命替身。

  接着,用好呱难骸㈩^髮與一片指甲,製作出一滴“連命液”,滴在一張啓靈符中。

  準備好一切,陽光男孩帶着聽書的與喫貨離開東院,抬頭一看,白樓上的白燈恢话吮K亮着。

  白樓下五娘娘大殿門口,一條長長的香案鋪開。

  香案之上,五面金邊黑底紅字牌位高高立起,足足三尺高下。

  上面分別寫着祈生娘娘、接生娘娘、保生娘娘、慶生娘娘與長生娘娘。

  五面牌位前,擺放着五座插滿香的香爐,香菸嫋嫋,飄香天空。

  在牌位和香爐之間,放置五個巨大的青花瓷大圓盤。

  後面四個大圓盤分別放着豬頭、整雞、羊頭與牛頭,中間靠前的盤子空空如也。

  陽光光男孩望着中間的空盤子,沒來由心中一顫。

  陽光男孩望向那豬頭盤子,眼角的那顆痣很眼熟。

  盤子上的艾草還在。

  陽光男孩走上前,取走艾草。

  陽光男孩向大門外看去,今天主要祭祀慶生娘娘,外面熱火朝天,五娘娘大祭也進入了最高潮。

  另外五個夜衛站在門口的血色燈幌拢蜓Y望來。

  陽光男孩望向七個人,眸子閃亮,緩緩道:“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也是最關鍵的一天,諸位做好準備。”

  腥溯p輕點頭。

  陽光男孩正要告辭,向嬤嬤與王老實一起走過來。

  “今晚是慶生娘娘大祭,最後是村裏的一場舞戲,諸位看完便可回屋睡覺。”王老實道。

  “在舞戲結束前,不能說話。”向嬤嬤微笑着一招手,穿百衲衣的少女送來八張椅子。

  七張放在門外,一張放在陽光男孩身後。

  腥讼嗷タ戳丝矗o緊閉着嘴坐下。

  向嬤嬤抱起陽光男孩,放到椅子上。

  陽光男孩呤狗Γ庾∽约旱淖欤谝巫由希蚯胺健�

  五娘娘廟大門口後,身穿雜色百衲衣的王老實與向嬤嬤分立陽光男孩兩側。

  大門上,四盞血紅燈桓邟欤鹧鎲魡羿`#巫叛旱巍�

  門檻外,七張椅子一字排開,七個夜衛端坐其上,望向前方的篝火。

  篝火東面,搭建起一處戲臺。

  戲臺下面,村民們笑着圍坐在一起,孩子們四處亂跑。

  咚咚隆冬……鏘鏘鏘……

  鑼鼓聲響起,一些打扮淳樸的村民走向戲臺,開始起舞。

  有的在彎腰鋤地,有的洗衣,有的織布,有的玩耍,有的殺豬切肉,有的採藥……

  一人不知在什麼地方,用戲腔邊唱邊說:“晴空照原野,煦風聽蟲歌,這方圓村的小日子啊,紅紅又火火。劉老太太的閨女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王老頭魚蝦滿倉,張屠戶終於拔乾淨了豬毛……”

  臺下籼么笮Α�

  孩子們也跟着大人們咯咯笑。

  戲臺上的村民演員做着各種熟練的動作,每個人都好像在過着自己的生活,臉上洋溢着笑容。

  不一會兒,戲臺上亂起來,有的人吵架,有的人滾在一起,有的人不知所措,還有的人四處玩鬧。

  臺下的人笑得更開心。

  夜衛們看着上面村民演員努力表演,聽着戲臺下面村民說說笑笑,慢慢地放鬆。

  戲臺上慢慢展示村子裏的日常生活。

  種地,紡織,修房,栽樹……

  吵架,分家,爭田……

  最後,迴歸平常生活,聚在一起聊天,喫飯,聊着家長裏短。

  就在最溫馨的時刻,戲臺後面突然傳來電閃雷鳴聲。

  戲臺上的演員面露驚恐之色,東躲西藏。

  臺下村民觀械纱笱劬Γ驊蚺_。

  “天地現妖魔,白河清變濁。這自此以後啊,小村苦難多。劉老太太的大胖小子,生出沒仨月,便被妖魔奪。王老頭更是遇咄咄怪事,被魚蝦染了癆病。那張屠戶啊,被豬染了瘟……”

  場下的觀徐o悄悄的。

  戲臺上,一個個村民演員矮身彎腰,垂頭喪氣。

  鋤地的慢慢騰騰,紡織的有氣無力,玩耍的原地打轉,腥藭r不時重重咳嗽,捂着胸膛哀嚎,只一人低聲唸叨沒什麼大事……

  突然,一聲驚雷響徹。

  一個頭頂白色高尖圓錐帽、全身披掛聖潔白長袍的人形妖魔從戲臺西邊走過來,這妖魔白帽罩頂,白布蒙面,只露出兩隻綠油油的眼睛。

  村民看了這尖帽妖魔,瑟瑟發抖。

  那殺豬切肉的扔下刀,癱在地上,匍匐着向前爬行。

  尖帽妖魔一腳踏上去,殺豬的四肢高高揚起重重落下,頭一歪,閉上眼。

  尖帽妖魔伸出手,似是探進殺豬的肚子裏,抓出一團布條,放在嘴裏,細細咀嚼。

  村民演員滿面驚恐,慢慢遠離。

  那尖帽妖魔走過去,一個又一個村民倒地。

  最後,尖帽妖魔走到一個身穿鳳冠霞帔一身大紅裝的孕婦身邊,右手探進衣服裏一抓,抓出一個梳着兩條辮子的紅衣女孩布偶,揚長而去。

  現場靜悄悄的,夜衛們突然發現,每一個村民都在流淚。

  殷紅如血的淚。

  王老實在流淚,向嬤嬤在流淚,連那些看不懂戲還在蹦蹦跳跳玩耍的孩子,也在流淚。

  突然,五個人舉着五面無字牌位走上戲臺,幾個人身穿百衲衣跟在他們後面,口中嗚嗚亂叫,身體亂蹦亂跳,狀如施法。

  慢慢地,地上的人緩緩起來,流着血淚,面帶微笑。

  無字牌位穿過戲臺離開,那些村民便做着和以前一樣的事。

  種地、紡織、修房……吵架、爭田……喫飯、聊天……

  只那身穿鳳冠霞帔仿若新娘子的孕婦坐在角落,抱着一個蕎麥皮枕頭,輕輕晃動着。

  黑髮垂下,遮住面龐。

  嘩啦啦……

  細雨落下,打溼村莊。

  雨幕中,舞戲落幕,演員下臺,村民離開。

  “諸位請回吧。”

  王老實與向嬤嬤微笑着。

  腥送^去,心頭輕顫。

  兩人的眼中緩緩流着血淚,流到下巴便消失不見。

  另外七人回公房,陽光男孩被向嬤嬤抱回西院黑屋。

第123章 五娘娘廟後種大樹

  東方泛白,晨曦初露,一個個流着血淚的村民起牀。

  他們疊好被子,打掃房屋院外,貼上福字,關好門窗,拖家帶口走到五娘娘廟外,跪下。

  晨光照不到他們身上。

  方圓村靜悄悄的。

  王老實敲開公房大門,夜衛魚貫而出。

  七個夜衛望着五娘娘廟門前跪着的村民,越走越心驚。

  這些人的血淚流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五娘娘廟門前的大地,一片血色。

  王老實一邊走一邊道:“今天早晨,先帶着小主人種樹。這是村裏的老規矩,種大樹,定名姓,最後是抓周。這樹啊,就像是每個人的根,種下了,根就有了,人就立住了。這名啊,就像樹的影,沒有樹,哪兒來的影子?你們說對吧。”

  王老實和往常一樣笑眯眯的,好像覺察不到自己的雙眼緩緩流着暗紅血淚。

  夜衛們相互看了看,一言不發。

  好呱奶摰孛嗣蜒Y的替命木童,老老實實跟在校尉身邊,腰背比平時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