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一些老妖將相互看了看,目光裏充滿憂慮。
獅心王輕咳一聲,袑㈤]嘴。
獅心王望向樹角王。
樹角王嘆息一聲,道:“在路上,我們也商量過,那正氣長城新建,威能最盛,即便冠軍王殿下勉強出手,也無法帶走我們所有人。所以,我們首先要確定,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要突破正氣長城離開,能帶走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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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心王沉默許久,緩緩道:“一萬到三萬,不能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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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王軍現在總數過百萬。
“真不能打嗎?”一頭虎妖王問。
樹角王嘆了口氣,道:“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明白全軍的士氣如何了。你們回想一下鷹王軍的戰鬥過程,我們真那麼不堪一擊嗎?不是,人族大將軍王是戰死了,可我們整整隕落兩尊超品,包括冠軍王重創。最關鍵的是,正氣長城橫在那裏,斷絕退路,你讓士兵怎麼想?更何況,百萬大軍的補給能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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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真要打,最多半個月,我們便會斷糧。到那時,一樣要撤退。更何況,來大河的人族,越來越多,但我們卻無法得到增援。”
“可是,百萬大軍,就這麼逃了,不甘心。”
“不如我們跟閒王軍和守河軍拼一場。”
一些妖將的眼中,殺意湧動。
樹角王微微一笑,道:“好,很好!這纔是我妖族英豪!我們,最終是要撤退,但是,撤退前,我們也要做我們應該做的事。閒王軍抵達這裏,至少需要五個時辰。我們,就利用這五個時辰,跟守河軍來一場絕世大戰!即便我們撤退,也要重創守河軍。諸位,你們敢不敢?”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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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獅心王殿下下令。”樹角王道。
獅心王緩緩起身,龐大的身軀宛如城牆拔地而起。
“全軍準備,全面進攻賢王城。”
隨後,獅心王開始指揮各軍。
各軍將領領命,氣勢洶洶做好最後一戰準備。
大帳中,只剩獅心王、鷹王、樹角王以及不足二十位妖王。
獅心王緩緩道:“本王按照你說的去做了,留出一半的大軍不去攻城,然後呢?”
一些妖王驚訝地望着獅心王,然後看向樹角王。
樹角王抬起手,伸出四根手指。
“接下來,我們大軍,要一分爲四。第一……”樹角王彎下一根手指。
“自然是讓數量最多的妖兵與守河軍拼命,盡最大可能重創守河軍。而且,要動用禁術,不要在意他們的死活,尤其是那些野民。第二……”說完,樹角王彎下第二根手指。
“自然是我們這些撤退的兵力,數量多少,具體誰,由兩位殿下決定,我不做任何決策。第三……”樹角王彎下第三根手指。
“逃亡軍。我們要安排一支妖軍,一直西去,沿着大河,向西邊逃亡。一是爲了牽制人族的兵力,其二,則是順路勘察正氣城牆,爲以後反攻做準備。第四……”樹角王的手指全部彎下。
“最後一支大軍,要散爲漫天星火,化整爲零,以幾個爲一隊,化作數以萬計的隊伍,衝入人族境內,不去城市,不去人多的地方,專門去那些人少的村鎮,一點一點殺人族!十萬妖兵散開,足以殺死數百萬乃至數千萬人族。我們敗了,但卻在人族的傷口上,狠狠放出一大盆血!”
說完,樹角王陰聲道:“我們甚至讓人族宣揚,這些四散的妖兵,本來是要戰死的,但李清閒放任他們離開,進而釀成大禍。我們,不僅要給人族放血,也要放朝廷的血,放李清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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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有一點點毒軍師的風範。”
“很好!”
“這一戰,誰輸誰贏,還說不定。”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如果攻下賢王城呢?”
大帳內鴉雀無聲。
樹角王冷笑道:“毒軍師若在,定然敢把賢王城讓出來,請君入甕,之後,人族大軍圍困,我們四路大軍,最終只剩兩路,一路死在城裏,一路被冠軍王殿下接走。但,毒軍師不在,守河軍羣龍無首,誰敢這麼做?”
“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獅王軍開始命令心腹進行真正的準備。
不多時,樹角王與鷹王離開大帳。
兩妖走到空曠的地方,鷹王揹負雙翅,遙望前方宏偉的賢王城,傳音道:“你爲什麼不提議堅守?”
樹角王傳音回答道:“我之前都說了,冠軍王殿下重創,我軍士氣……”
“我要聽最重要的原因。”鷹王毫不客氣打斷樹角王的話。
樹角王沉默良久,緩緩道:“我們不能當替罪羊妖。只有獅王軍一併敗了,而且大敗特敗,證明閒王軍確實無敵,回到冠軍城,我們纔有活命的機會。如果獅王軍安然撤離,或者攻下賢王城,即便之後退走,一旦從閒王軍手底下活着,那我們鷹王軍將擔負戰敗的全部責任。在大巫師軍團隕落的時期,即便是我後面的家族,也護不住我。兩尊超品戰死,三尊重創,百萬大軍被屠戮一空,不殺得妖頭滾滾,怎麼說得過去?”
“你的這些做法,和當年那些人族,一模一樣。”
“你難道沒有發現,凡是選擇這麼做的人族,都步步高昇,位極人臣,遠比那些死戰的將領活得久。”
“可從長遠來看,他們毀了人族。”
“長遠裏看不到我們,那就沒有長遠。更何況,你我與氣咧永钋彘f積累交戰的經驗,萬一,我是說萬一,李清閒將來率兵攻入妖界,只有你我,才能更好地幫助妖界擊退李清閒。從長遠來看,你我的命,勝過那百萬喫屎的豬狗。”
鷹王一聲長啼。
第1089章 天命軍出
守河軍也未曾想到,在閒王軍抵達前,獅王軍會玉石俱焚。
賢王城城外,獅王軍與鷹王軍的巫師合而爲一,一個個狀如瘋魔,跳着巫舞。
半透明的黑色柱狀巫陣包圍卸辔讕煟路桨咨切敲⑿D,上空巨獸頭顱噴濺紅色光芒。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自地面的六芒星陣外放,形成一條條粗大的黑色條紋,宛如一條條黑色樹根,在地面穿行。
黑色樹根所過之處,吞噬敵我雙方屍體,轉化爲巫陣的力量。
巫陣上空噴濺淡淡的紅光,落在每一個參戰的妖兵身上。
那些妖兵本就被多種力量消耗壽命,激發力量,又得巫陣的加持,即便是最普通的妖兵,實力也晉升到十品。
數十萬入品妖族好像一把鋸齒刀,將賢王城切得七零八落。
從高空望去,瘋狂的妖族殺入城中各地,與守河軍展開巷戰。
城牆之上,只剩幾支老牌強軍還能站穩,只北城牆勉強保持完整。
北城牆牆上,一身血衣的姜幼妃與喵大王等袑ⅲ瑧獞鹧迳掀贰�
姜幼妃收起已經斬出缺口的青雷古劍,換上普通法劍。
那些經驗豐富的將士看到這一幕,心頭重重一沉。
上品法器即便殺億萬普通妖族,都鋒利如常,現在卻斬出豁口,這一戰,到底何等慘烈?
袑⒁婚_始還保持溝通,但在遭遇妖族同歸於盡的瘋狂衝殺後,各軍開始慢慢自保。
一些將軍望着一盤散沙的守河軍,長長一嘆。
且不說守河三傑,若陳公魯陳天王在,大家起碼會抱團。
宋無雙若在,還有勇氣出城,擊潰巫陣。
但現在,所有人都使用最保守的打法。
等待閒王軍救援。
若等不來呢?
若來遲呢?
老將們心急如焚。
妖族太過兇殘。
值得慶幸的是,守河軍們自知即便逃走,也遲早像舊王軍那般屠掉,所以個個存着必死之志,意志異常堅定。
一些老將終於忍不住,開始傳訊其他將領:“爲什麼不聽閒王的建議,讓出賢王城,然後甕中捉鱉?爲什麼!”
“你們覺得閒王年少資湥覅s覺得你們迂腐守缺!”
“我們是守河軍,不是閒王軍,怎麼能隨便聽他的命令?”
“放你孃的屁,只要能戰勝妖族,聽誰的不行?”
“聽狗皇帝的嗎?”
“他他麼的根本不想戰勝妖族。”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門戶之見。就憑閑王頂着王命旗牌和聖旨,殺了兩任鎮北監軍,他就是天下最有種的,比……都他麼有種!他才二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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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血槍袁不平沒有說是誰,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有人想反駁,可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二品的李清閒都敢殺,那個人,爲什麼不敢殺?
你死就死了,拉着幾十萬的守河軍兄弟替你陪葬嗎?
袁不平的話,勾起了袑涸谛牡椎脑箽狻�
“問題是,人家閒王早就說了,而且以命術師的身份保證這是損失最小的戰術,你們不信,現在,我們被妖族四面包圍,聯合起來突圍都難,沒必要說了。”
“命術師……呵。”
“能怪誰?之前大將軍王能頂着,所以軍中命術師敢在守河軍冒險。大將軍王故去,誰能替他們擋下天子氣撸克麄儾蛔撸人绬幔可俟謩e人。”
“其實,毒軍師的遺書也說過,如果勢頭不對,可以棄守賢王城去東方與閒王軍匯合。你們非得守着老規矩,要守靈,我看,順便把自己的靈也守了吧。”
“怪不得毒軍師安排那些年輕將領去泰谷城,他們要是留在這裏,遲早被你們這幫老東西禍害死!”
“好了,目前不是抱怨的時候,還是想想辦法吧。”
“除了死守,等待閒王軍增援,沒有辦法。”
“找幾個人護着姜將軍吧,她不能再出意外了。”
“大將軍王囑咐過了,沒看喵大王還有老馬頭兒都在她附近嗎?只要不是超品出手,沒人傷得了她,再說大家都是猜測,誰也說不準她真正的身份。”
“看過她小時候樣子的,誰還認不出來……那冷淡的小眼神,這麼多年一直沒變。”
激烈的戰鬥中,分數不同勢力的將軍們紛紛表達自己的看法。
沉默的是大多數。
賢王城各處戰報頻繁傳遞給各將的傳訊符盤,有的人只看重要的,有的人全都看,還有的人甚至看都不看。
突然,一條軍情引起所有將軍注意。
獅王軍突然分出兩支大軍,一支繞過賢王城,衝向西南方,直插賢王城後方,另一支沿着大河,向西而去。
尤其是那支沿着大河西去的大軍,全是擅長長途奔襲的妖族。
大將軍王的大殿之中,賢王城的參軍與軍師們瞬間懵了,急忙討論分析。
“怎麼回事?”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去西南方的那支妖軍,好像並不想進攻賢王城。”
“這種時候獅王軍分兵,誰也不知道會造成何等嚴重的後果。通傳大河吧。”
“通傳大河,羣策羣力。”
賢王城西方,鎮妖塔。
高達數百丈的巨大高塔,宛如漆黑的魔物,屹立在大河邊。
高塔處處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高塔之下大營中,十數萬大軍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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