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飛空閣的大門敞開,一條條乳白色的靈氣白霧如河水流淌,注入李清閒的身體。
“你毀了春風居?”李清閒平靜地問。
“我不僅毀了春風居,還親自踏碎春風居的匾額,一拳砸斷紅楓樹,挖出樹下埋的東西,亂七八糟,還有一串串腐爛的糖葫蘆,周春風,真是腦子有病。”路寒咧嘴笑起來,白亮的牙齒彷彿利刃。
李清閒記得,周叔說過,他的女兒,最喜歡喫糖葫蘆。
怪不得聽說偶爾周叔外出買糖葫蘆,原來都埋在樹下。
濃郁的蟠桃樹靈氣,直入李清閒的身體。
李清閒的氣息與怒火一起節節攀升。
體內的星斗相碎裂,化作無窮的力量,一部分融入命帝相與雷霆相,一部分在靈臺之中凝聚新的力量。
李清閒的雙眼之中,周天星辰盤旋。
李清閒抬起手臂,向路寒勾勾手,道:“下來吧,我大概知道你的目的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利!我要你簽下生死狀,並當信c我生死戰!”
李清閒點點頭,道:“這也是我想要的,來人,拿軍中生死狀。”
袑⒖醋爬钋彘f。
軍中,有這個慣例。
若雙方真有無法化解的矛盾,又都同意進行生死鬥,那便可以一戰。
一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恩怨盡消。
“拿生死狀。”李清閒再次重複。
呂文華輕聲一嘆,取出生死狀。
李清閒從乾坤鐲中取出桌子與文房四寶,在生死狀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而後隨後一拋,紙張輕飄飄飛上御林飛船,懸停在路寒面前。
路寒提筆書寫,簽下自己的名字,並隨手將生死狀拋向兩人之間的空地。
隨從走過去,撿起生死狀,交給呂文華。
呂文華冷着臉道:“既已立下生死狀,接下來的一戰,生死有命,成敗在天……”
“廢話那麼多,讓開!今天,我要打死你,李清閒!”
路寒咧嘴一笑,膚色變幻,如金如玉,不斷交替放光,彷彿身着一層寶甲,渾然無缺。
一層肉眼可見的氣勁自路寒身體中冒出,宛如淡白色的火焰,足足一寸厚,附着在身上。
泰谷城袑櫭迹幢阈逕捔顺分系墓Ψǎ肺湫抟膊豢赡苡腥诉_到這種程度。
一寸厚的護體真罡,就是一品定神也無法形成。
護體真罡是武修的最強攻防手段,一旦外放,刀槍不入,萬法不侵。
尋常的金玉功,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一定是他有什麼奇遇,進而修煉出這等恐怖的力量。
路寒一步邁出,正要出手,突然,傳訊符盤響動,路寒隨手關閉傳訊符盤,高高躍向前方。
半空中的路寒,抬起手掌,相隔數十丈,向李清閒遙遙一拍。
附近將領無奈之下,急忙後退。
李清閒手指一彈,頭頂浮現一輪定法光傘,暗黃半透明,急速旋轉,形成強大的法術力量,護衛己身。
轟!
無形的偉力自天而降,就聽轟地一聲巨響,地面塌陷出一個十丈長的巨大掌印,塵土飛揚。
李清閒紋絲不動,但那定光法傘卻處處開裂。
袑⑿闹泻杖唬@個路寒,名聲不顯,竟然擁有遠超二品大修的實力。
這一擊,堪比尋常一品。
“不愧是李清閒,一個小法術,便能擋住我一掌。不過,即便你裝得再像,妖界大詛咒,也要了你半條命!你,死吧!”
路寒暢快地大笑着,衝向李清閒。
泰谷城對面。
鷹王軍中,袑⒓娂娬酒稹�
鷹王道:“本王已經通過內廠人族傳訊給路寒,讓他知道我們的神咒可能失敗,讓他儘量多拖一點時間。接下來,他在內,我們在外,裏應外合,攻破泰谷城。袑ⅲ犃睿 �
妖將們轟然領命。
號角長鳴,鷹王軍大軍進發,三面攻城。
鷹王站在大帳前,望着泰谷城,道:“樹角,你覺得,這一戰如何?”
樹角王聳聳肩,問:“您是說攻城戰,還是那兩人之戰。”
“兩人之戰。”
“我可是李吹,路寒是誰,我認識他嗎?”
“那可未必,根據我的情報,那路寒,可是天命宗選定的天命之子。”
樹角王聳聳肩,懶得搭話。
鷹王道:“這一次,本王親自參與偷襲,衝入城中,擊殺李清閒。”
“那位人族一品會偷襲李清閒?”
“內廠那邊說已經確定。”
“那請諸位努力。”
“你呢?”
“我留在大營壓陣。”
“哼。”鷹王離開大營。
樹角王留在大營之中,先回頭望了望。
天命宗。
天命宗諸位長老,端坐大殿。
大殿之上的光幕,投影出泰谷城校場的場景,那裏,李清閒正在與路寒戰鬥。
第1072章 生死鬥
“可惜大師兄又閉關療傷,不能主持這次事務。”
“沒關係,天機正乘坐玄天龍船,隱於雲層之上,有他在,路寒即便戰敗,也無傷大雅。”
“不知道爲什麼,過去我覺得路寒一定會勝,但現在,李清閒勝算更大。”
“最關鍵的是,之前天地突然在泰谷城中降下大氣撸恢朗遣皇轻槍钋彘f。”
“未必,也可能是爲了等待路寒。”
“李清閒未必一定贏,畢竟他剛晉升二品,法力未穩。”
“越是這樣,才越可怕,萬一他勝了路寒,戰勝天命之子,獲得的神通,簡直不可估量,甚至會衝開第四命地,獲得強大的命星。”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若,我們在最後讓段天機動用玄天龍船,殺死李清閒?”
“這……玄天龍船威力巨大,一擊之下,一品也會喪命,需要宗門授權方可使用。真要授權給段天機?”
一虚L老相互看了看。
任何宗門,都要相互制衡。
段天機現在的權力與力量,已經近乎大長老。
一旦正式接掌鎮妖塔,甚至能力壓大長老,再加上玄天龍船的完全控制權,以後還如何制衡?
“若路寒身亡,我們如何向掌門師兄交代?”
“罷了,將玄天龍船的所有控制權交給天機首席吧,以後,天命宗終將是年輕人的。”
虚L老紛紛點頭,最終解封玄天龍船的所有控制權,轉交給段天機。
泰谷城高空之上,一片白雲漂浮其上。
白雲之中,巨大玄天龍船一動不動。
船長室內,段天機與半透明的劉飛酒觀望戰鬥。
“嗯?他們將玄天龍船的控制權盡數轉移給我,可以使用玄天龍咆擊了。”
“爲了路寒?”
“是。”
“哼。他們哪裏知道,我們等路寒,等太久了。不過,你到底是如何將順摘玉藻大勢局教給他的?”
“我也不清楚,他說他有辦法,我就送給他一套我抄寫的順摘玉藻,然後,他就學會了,我不受任何影響。”
“勢局修爲越強,順摘玉藻越多,則奪取的對方氣咴蕉啵钋彘f本就得到你的大半順摘玉藻,若此戰勝過路寒,所獲氣撸y以想象。怕就怕,路寒氣叻词伞!�
“是啊。不過,那從天而降的大氣撸懋斈芑猓娌恢肋@李清閒到底做了什麼,得到天地垂青。”
“天心在我!”
“天命在我!”
賢王城。
沒有人在意泰谷城之戰。
因爲,整座賢王城被妖族團團包圍。
儲存的爆裂符缸早已就發射一空,所有的掛符箭也消耗殆盡,弓手們要麼使用二手箭矢,要麼使用傀修使用機關術製造的粗糙箭矢,配合真氣,一樣能殺傷未入品的妖族。
人族袑⑴c妖族袑P殺在一起。
那個白衣勝雪的傾城仙子,衣衫已經被妖血染成紅黑之色,身着血色盛裝,卻依舊不下戰場。
泰谷城,大校場。
數十丈外,路寒突然身形急退,一道十丈長的天雷咔嚓一聲轟下,落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而後,路寒伸指向李清閒一點。
亂天劍指形成的紅光指劍氣撕裂長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李清閒眼皮一抬,白雲蒼壁形成十丈半透明青牆橫在前方。
嘭!
紅色指劍氣撞在白雲蒼壁之上,擊穿一半的牆壁,便後繼無力。
但牆壁也晃了晃,開裂碎掉。
路寒微微眯起眼,已經試探了十餘招,完全找不到李清閒的弱點。
而且,李清閒好像時時刻刻在推演,總能提前那麼一點點算出自己的出招,提前出手,徹底廢了武修的最大優勢。
法修的出手再快,還是需要時間,但武修的武技瞬息即成。
能提前判斷,那武修的優勢蕩然無存。
李清閒伸手向前一抓。
路寒急忙側翻,但一個雷霆大球落下,徽肿∷�
路寒二話不說,衝到雷霆囚牢邊緣,一拳揮出。
他的拳頭化爲血色巨虎,轟破囚牢,身體一躍,逃離囚牢。
原本還輕視路寒的泰谷城袑ⅲ嗷タ戳丝矗媛恶斎恢�
這個路寒,戰鬥經驗很一般,但明顯經過名師指點,戰鬥意識很強,武技強得可怕,有點一力破萬法的勢頭。
李清閒的各種法術,不可謂不強,二品武修絕對無法輕易解決,但路寒卻能摧枯拉朽般擊潰。
最關鍵的是,這路寒好像也有某種得知先機的神通,每次李清閒大威力的法術進攻前,他都好像有預警一樣,提前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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