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59章

作者:永恒之火

  “沒聽說過能解,不過……你要是命硬,真不怕。”

  “爲什麼?”李清閒道。

  “你知道黑燈司是誰建的嗎?”

  李清閒搖頭。

  “大命術師李虛中。你知道他身上多少這種大詭印記嗎?”周春風指着李清閒的手腕道。

  李清閒搖頭。

  “十四道。”

  “大詭在他身上聚會?這都沒死?”

  “不僅沒死,還準備收集更多,你知道爲什麼詭妖奈何不了他嗎?”周春風問。

  “爲什麼?”

  “因爲每次有詭妖找他,必然會遇到另一個詭妖,然後李虛中坐山觀虎鬥。這種事多了,大詭都懶得理他,他反倒來勁了,主動折騰大詭,真人憎詭厭。”周春風道。

  “不愧位列十大命術師之一,這命真硬……”李清閒難以置信。

  “走吧,李虛中說過,這東西,未必一定是壞事。”周春風親切地拍拍李清閒的肩膀。

  “我信了。”李清閒心情好了點,既然大命術師能解決,那隻要自己有足夠的命星和命術,也能解決。

  李清閒囑咐詔獄的人就地掩埋那頭牛,牛墓要七天之後再遷走,而且要遷到正常墳地。

  回到春風居,李清閒將懷裏的東西抖落到桌子上,快速清點。

  兩瓶靈金,一件名爲“九花傘”的下品法器,一件有助於平心靜氣的下品法器清心玉佩,一些零碎金銀玉器,銀票總共三千七百兩,碎銀百多兩,銅錢六貫多。

  “周叔,你幫忙算算價格。”李清閒道。

  周春風道:“兩瓶靈金兩萬,普通下品法器約三千兩到五千兩白銀,這九花傘攻守兼備,至少價值五千兩銀子。清心玉佩稀罕昂貴,至少價值一萬兩銀子,徐大人言出必行,說一萬就一萬。那些金銀玉器加起來值小兩千銀子。”

  “四萬多?解詭這麼賺錢嗎?”李清閒問。

  “那也得有命花纔行。”周春風道。

  “唉,我要是有儲物法器就好了。”李清閒羨慕地看了一眼周春風的氣咩y魚袋,慢慢整理桌子上的物品。

  周春風指着桌邊一個書箱道:“你第一次獵妖,我也沒有什麼好送你的,我讓人準備了一些雜物,你揹着獵命。”

  “我看看。”

  李清閒打開書箱,一一取出查看,一大包的道門物品,昂貴的金符紙、上好硃砂、法筆、銅水盆等物,還有一些經過法力特製的乾糧、銅水碗、火摺子等雜物,最下面墊着一本《基礎道術咒法大全》。

  李清閒打開書一看,都是自己應該學的初級道術,造水訣、引火術、造霧術、牽引術等。

  “謝謝周叔。”

  李清閒說着,拿起雕蘭花清心玉佩,掛在腰上,將九花傘固定在書箱後,重新裝好書箱,取了一千兩銀票和碎銀,用符文紙包好防潮。並把隨身攜帶當匕首用的神紋飛劍放入裏面。

  李清閒東張西望,進入偏房,取了個黃花梨木虎頭銅鎖小箱,倒空裏面的雜物,走回客廳,將銀票和其他金銀玉器放進去,蓋上蓋子,拍了拍。

  “周叔,我那裏不方便放東西,就暫存在您這裏。您要是缺錢,隨便用……嗯……少拿點,這是我以後娶幼……未來媳婦的聘禮,某個當叔伯的,多少也添點。”李清閒一臉正氣望着周春風。

  周春風白了李清閒一眼。

  “我現在能去詔獄司取命材嗎?”李清閒問。

  周春風看了一眼天色,道:“夜深了,明天再說吧,你要什麼,寫下來,我着人明天取。”

  “好。”

  李清閒拿起紙筆,將量叱吆投觾煞N法器所需要的命材寫下來,以後許多命術,都要藉助這兩種命器。

  寫完遞過去,周春風兩手拿着紙,眉頭緊皺,看了好一會兒,道:“你念一遍,我對照一下。”

  李清閒只好重新念一遍,周春風對照完,自己親手抄了一遍。

  李清閒回到甲九房,就聽於平趴在牀上發出輕微的鼾聲,韓安博坐起,壓低聲音問:“忙完了?”

  “別提了,中詭了。”李清閒低聲道。

  “什麼?怎麼回事?”

  李清閒把詔獄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萬幸萬幸,不過你別太擔心,周大人說的對,中詭對我們來說有害無益,但對命術師來說,利弊參半。以後再出現黃泉詭地,你可以解詭,有了這次經歷,你的地位水漲船高。”

  “希望如此吧。”李清閒道。

  “明天下午我們要外出獵妖,快點睡吧。”

  “沒法睡,我還要制符,明天上午要練命器,唉,我還想買命,但沒時間了。”李清閒道。

  “這事好說,你剛中詭解詭,情況特殊,跟周大人一說,參加後天的獵妖隊伍就是了。獵妖司又不只是明天派遣獵妖隊,未來一段時間只要發現妖族蹤跡,都會派遣。”

  “這樣啊,那我就推遲一天。對了韓哥,你認識的三教九流多,有沒有人願意賣命的?我這人不挑,命好命壞不重要,我主要是爲了積累命術經驗。”

  “好找,那些乞丐混子,個個埋怨自己命不好,你說要買他們的命,他們樂不得的,白送都行。”

  “那不行,一百兩吧。”李清閒道。

  “不行不行,你真給一個乞丐一百兩銀子,第二天他必曝屍街頭。不如這樣,我找一些老實的貧苦人,只給幾兩銀子,然後出錢幫他們找一些合適的營生。你要真過意不去,以後誰家鬧了災,順手接濟一些銀子。再說了,你買命不一定成功,給他們銀子等於白給。”韓安博道。

  “這事聽韓哥的,畢竟我年紀小,不懂這些門道。”李清閒道。

  “明天我把人帶到夜衛街旁邊,借個空房子,你去買命。”

  李清閒想了想,道:“我以後可能要常買一些命材,東西放在甲九房不合適,你幫我在附近租一間普通獨院民居,掛上夜衛的牌子。”

  “行,那明天一起辦了。”韓安博道。

第92章 甲九房開始獵妖行

  李清閒遞出一百兩銀票。

  韓安博擺手笑道:“普通空房租一年也就五兩銀子,稍貴的也不過十兩,你之前給的錢都沒花完。”

  “這些是包括買命的,你幫忙換成碎銀給他們。”

  “倒也是。”韓安博接過銀票。

  商量妥當,李清閒從書箱中取出金符紙,使用吖P術書煉製雷符。

  一批雷符只耗一成法力,一批消耗三成法力,最後製作了五張耗盡全部法力的十成雷符。

  雷龍火印饒是能快速回復法力,也被榨乾。

  法力耗盡的李清閒迷迷糊糊睡過去。

  上午時分,李清閒隱隱聽到叫門聲和聊天聲,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望向門口。

  韓安博拎着兩個大包袱走進來,放在桌子上,扭頭看過來,道:“醒了?周大人送來的命材。我已經跟侍衛說了,讓他去周大人那裏請個假,明日再去獵妖。”

  李清閒點點頭,慢慢起牀。

  韓安博拿起一枚十成雷符,舉到半空,對着光仔細觀察,輕嘆道:“你的雷法天賦,果然不一般。我雖然不會畫符,但見多了道符,上面的符咒本身平平,但裏面蘊含的雷霆力量,可不像九品,威力怕是能達到八品。”

  李清閒心道韓安博眼光挺毒,幼妃姐說過,自己十成法力的雷法,純粹破壞力的確只相當於八品,但蘊含破邪等力量,實際威力有七品。

  “於平呢?”李清閒問。

  “跟廚子們套熱乎,找喫的,他一天就這點破事兒。”韓安博道。

  “一會兒我煉命器,你幫我照看一下。”

  “好。”

  洗漱完畢,李清閒一看這時間食舍關了,於是偷了點於平藏的零食點心墊墊肚子,便開始煉製命器。

  只花了一個時辰,順利煉製量叱吲c定命秤。

  這兩件命器中,也各摻雜了一份靈金。

  李清閒意守命府。

  命星山上,命哚灨土㈧渡綆p,一覽猩叫 �

  一把金黃色的尺子插在一旁,尺子一面雕着一粒粒星辰刻度,衡量邤担硪幻娴窨桃桓y,衡量命術。

  定命秤在命哚灨土硪粋龋谀境訔U,黃金秤砣,黑金秤鉤,定命秤可以稱量命府、命星、命柱、命神等虛實,同時也能使用特殊命術,比如取命術。

  李清閒心中思索。

  “命哚灨蛯嶋H作用很小,但因爲我有天命儀,可以看到命格,作用被放大萬倍。量叱吲c定命秤怕是也一樣,至於其他命術宗派的命器與命術,有機會的話,想辦法弄過來。不過,需要拿極貴命格換……”

  李清閒琢磨着命術,韓安博外出租房子找賣命人。

  獵妖司,小校場,四邊大旗招展。

  一百餘夜衛分成五支隊伍,接受獵妖司一位六品司都事訓話。

  宋厭雪站在閱兵臺上,身形高挑,面容嚴肅,一言不發。

  訓話完畢,隊伍開拔。

  宋厭雪帶着泄倩胤笛S。

  走在路上,一個七品官道:“宋大人,那李清閒也太不把咱們獵妖司放在眼裏,說好今天參與獵妖,結果早上突然改成明天,我不得不臨時找一支隊伍湊上人數。”

  宋厭雪皺起眉頭,別人不知道昨夜詭地的事,她身爲正四品的指揮使同知,一清二楚,因爲詭地要保密,至今無人聲張。

  十六歲的孩子剛剛晉升命術師,就解了黃泉詭地,哪怕是耗費一件祖傳命器,也是了不得的事,更是大功一件。

  可惜他是李岡鋒的孩子,不便立即上奏皇上,需要找合適時機,不然換成任何夜衛,皇上必然第二天便降下賞賜。

  這樣好的孩子,不作不鬧,毫無怨言,默默爲朝廷做事,默默救人,憑什麼被指指點點?

  “葉寒也是上午突然要改明天,你怎麼沒提他?”宋厭雪反問。

  後面的獵妖司泄贌o比詫異,相互看了看,難以理解,宋厭雪明明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怎麼這麼偏幫李清閒?莫非……

  那七品官一臉心虛,忙道:“葉寒不一樣,他是練功到了關鍵時候,馬上要晉升九品。”

  “以後把心思用在修煉上、用在爲朝廷做事上,少學葉寒。”宋厭雪說着冷冷地掃了那七品官一眼。

  “是是是……”那七品官額頭直冒冷汗,不敢辯解。

  其餘的官員相互看了看,越發納悶,好好的葉寒,怎麼就成了宋司正眼裏的過街老鼠?

  李清閒修煉了一下午,學習各種基礎道術。

  晚上帶着韓安博與於平,前往新平街租的房子中買命。

  深夜,李清閒三人回返。

  命星山上多了六顆普通命星。

  第二日上午,李清閒再次前往租房中,又買了七顆命星,一共十三顆。

  下午,李清閒帶着全副武裝揹着包裹的韓安博與於平,先前往春風居辭別周春風與周恨,抵達獵妖司的小校場。

  到了彩旗招展的小校場,一個七品官走過來,問了三個人的身份,看了李清閒一眼,道:“跟我來,你們去伍校尉的隊伍。”

  四人來到一個絡腮鬍壯漢面前見禮。

  那壯漢身着八品犀牛頭鐵胸甲,肩甲臂甲一應俱全,其餘地方則身着亮黑格子皮甲,比尋常人高兩三個頭,像棵大樹一樣立在前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清閒,面色嚴肅,問:“巡街房的命術師李清閒?”

  “正是在下。”

  “會道術?”

  “會。”

  “好,我是伍敬天,跟着我好好幹,多殺幾個妖怪。”伍敬天說完,望向李清閒身後,“韓老哥,您是老夜衛了,路上您多指點。”

  “哪裏哪裏,一切都聽伍大人的,我只是癡長几歲,算不得什麼。”

  伍敬天看了一眼於平,繞到他背後,這個不喜不怒的漢子眉毛一動,望着於平背後三個大包袱和虎頭熟銅棍。

  “裝這麼多,路上能行嗎?”

  於平挺胸道:“只要有喫的,能行。”

  “能喫能喝,好。跟我來。”伍敬天帶着三人,來到校場的一角。

  十幾個人圍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