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事關魔門興衰,我等自然鼎力相助。”
“人間魔帝,大化周天!”
“人間魔帝,大化周天!”
天命山。
“魔門越來越急不可耐了。”
“無非是那位多行不義,壽限將至,垂死一搏而已。”
“那我們爲何還要相助?”
“放心,此方天地離死界甚遠,自有天命鎮壓。我等要做的,便是在天命顯現後,攫取一杯羹。”
“那就冷眼旁觀魔門盛世,之後便召開天命大演法,誘李清閒前來,斷其氣撸灾孀印!�
“到時候,掌門出關,以半步超品之姿,鎮壓命界。”
“山命宗再如何,也抵不過掌門一指。”
“鎮妖塔那邊,好消息頻頻傳來。二師兄即將歸去,靈入鎮妖塔。到時候,天機接手,只需要祭練一陣,便會成爲鎮妖塔之主。到時候,竊取萬民甲與正氣長城,無論天命何等變化,我天命宗都穩坐釣魚臺,萬載不倒。”
“善。”
內廠。
厚厚的案宗疊在桌子上,路寒快速翻完。
“看來閻十霄很乾淨,是我多想了,請父親責罰。”路寒道。
路良生擺擺手,道:“不止你,爲父也一直懷疑他與周春風勾結,意圖顛覆朝綱。查了這麼久,卻查不出蛛絲馬跡,太乾淨了,這反而大有問題。不過,即便沒問題,就憑他與周春風眉來眼去,死就死吧。”
堂堂內廠正四品的右掌刑使的死,彷彿和野狗一樣無足輕重。
路寒微笑道:“是。之前明明很讓人生疑,現在卻一點證據查不出來,太像傳說中的斷命劍了。可惜,這條線徹底斷了,就像周春風那條線,就像李岡鋒那條線。條條都這樣,由不得人不懷疑啊。”
“不錯。命術也好,法術也罷,終究是死的。命術再強,如同大霧瀰漫,我們的確看不到大霧裏面的東西,但,看到大霧本身,就是證據。”路良生道。
路寒微笑道:“那就勞煩您上報皇上,與李清閒關係密切的李岡鋒、周春風和閻十霄都是逆黨,這李清閒,恐怕也脫不了干係。趙首輔……”
“趙首輔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是。”路寒一臉笑嘻嘻道,“父親,夜衛那些李清閒的舊人,要不要斬草除根?”
“在最後動手前,不要打草驚蛇,留他們一命,反正無足輕重。等解決了李清閒,爲父奏請你擔任掌衛使。”
“多謝父親!”路寒大喜。
“趙首輔離開後,解林甫定然對泰谷城動手,我們坐山觀虎鬥。”路良生道。
路寒搖頭道:“解公自然不用說,乃是大才,但他那個侄子解安懷,卻是個沒腦子的武人,屢次同情守河軍,做事猶猶豫豫。”
路良生笑道:“所以說解公用人之妙,若真換一個太過精明的人過去,說不定會激化矛盾,辦砸了。”
“但我就是想辦砸。”路寒笑道。
“你呀……舊王軍已除,聖上心病去了一小半,卻沒想到,讓那李清閒坐大。”
“李清閒之患,十倍於舊王軍。”路寒道。
“你覺得解安懷解決不了?”
“連妖族幾十萬大軍都解決不了,解安懷憑什麼能行?我總覺得,那傢伙要壞事。他如果軟一點,讓察富里出手,很好;他狠一點,逼反李清閒,皆大歡喜,但現在不上不下的,反而在給李清閒時間坐大。”路寒道。
“哦?你現在如何解決李清閒?”
路寒眯起眼,眼中燭光閃動。
“趁李清閒未成二品、泰谷城練兵未成,果斷一點,逼反李清閒!而後,命令守河軍與各軍出面,逼李清閒,要麼離開齊國,要麼衝出泰谷城,與妖族同歸於盡。他留在齊國,齊國難安。”
路良生沉吟片刻,道:“李清閒真不能歸附陛下?那本筆記,可是讓龍顏大悅。”
“爹,李清閒可是要娶姜幼妃的。姜幼妃,很可能是那位的孫女,她去救援舊王軍的時候,已經可以去掉‘可能’了。你說,李清閒怎麼歸附?更何況,他但凡有一點歸附的心,也不至於將那祕籍藏着掖着,應該第一時間貢獻給朝廷、進獻給聖上!”路寒道。
“你不是一直說那些祕籍都是速成的魔門功法嗎?”路良生微笑道。
第1036章 了結恩怨
路寒臉一紅,輕咳一聲,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即便是魔門功法,用來拓展武道境界也不錯。”
路良生微笑道:“你放心吧,即便聖上容得下他,解林甫也容不下。讓趙移山的門生、李岡鋒的兒子擔任封疆大吏,馬上就是國公,他解林甫能晝夜難安。”
“當年李岡鋒多次參奏解林甫,是真的?”
“何止是真的,李岡鋒當年打虎御史的名號,就是靠斬瞭解林甫的同門師弟,活活氣病解林甫的恩師,後來一命嗚呼。現在解林甫身邊,一小半是他恩師的弟子與再傳弟子,解林甫能容,他們能容嗎?李岡鋒當年安排李清閒進夜衛,主要就是爲了避開他們。還有那個周恨,別人不清楚,咱們內廠查的明明白白,當年那場屠魔案,就是解林甫辦的,冤死多少人?周恨家人就死在那場冤案,現在周恨實力驚人,解林甫能不防着他刺殺?”
路寒突然一笑,道:“父親,晉升二品前,我是不敢跟李清閒叫戰的,畢竟那孫子挺厲害,連妖族都拿他沒辦法。那我們不如用解安懷逼反李清閒,然後我們收拾殘局,如何?”
路良生看了一眼路寒,道:“金玉功乃是超品神功,一旦晉升二品,周身宛若神玉金剛,不朽不壞。李清閒再強,也拿你不下。讓你直接當掌衛使,確實阻力不小,但你到時候若能收拾殘局,拿下李清閒,或者北上立下大功,那便順理成章。”
“您放心,一旦我成就二品金身,便趕赴大河之南,與李清閒了結恩怨!然後,接管泰谷軍。不過……您能不能派一位一品壓陣?”路寒臉不紅心不跳道。
路良生白了一眼他,道:“放心吧,你若真敢北上,替聖上分憂,我便讓莫老哥陪你走一趟。莫老哥一雙天金掌,不知道拍碎多少英雄好漢,即便你爹我也只是稍勝他半籌。”
“謝謝爹!”路寒開心地笑起來。
路良生拿出傳訊符盤,聽了聽,輕聲一嘆。
“怎麼了?”
“解林甫要將鎮北軍派往泰谷城,只等趙移山致仕,內閣草擬聖旨,聖上下發兵符。”路良生道。
路寒一笑,道:“天絕李清閒。”
路良生卻皺起眉頭,道:“未來幾個月,外面會很亂,你留心點。毒軍師那條線,也要炸。”
“什麼意思,馬上要對大將軍王動手?”路寒面色微變。
路良生點點頭。
路寒慌了,道:“不是,李清閒死就死了,於大局關係不大。可現在,大將軍王真要出事,齊國就崩了啊!不只是實力的原因,還有民心軍心啊。”
“放屁。這齊國沒了大將軍王,就不成了?到時候聖上御駕親征,擒殺冠軍王,定能一戰定乾坤。”
“啊?聖上敢打冠軍城了?”路寒說完,頓時一臉悔色。
路良生緩緩道:“聽說冠軍城大獄裏的那位,快不行了。”
路寒道:“那就壞了。大將軍王定然想在賢太子……呸呸呸,在那位死前救回來。但聖上定然會在那位死後動手,而且要逐步奪回守河軍軍權,爲以後御駕親征做準備。只要皇上北伐成功,奪回冠軍城,那一切流言與污水,都將徹底洗淨。”
路良生冷哼一聲,道:“臭小子,以後說話注意一些。”
“我就是在您面前說這些,在外人面前,我嘴比誰都嚴。再說了,我就是說說,我對聖上忠心,天地可鑑。您放心,只要我晉升二品,立馬北上,先斬李清閒,後斬冠軍王!”
路良生搖頭笑了笑,道:“新的神藥已經找到,正好助你修煉。到時候,莫說李清閒是二品,即便他晉升一品,也拿你毫無辦法。”
路寒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握起的右拳,輕輕邭猓つw表面銀光流淌。
詭鎮。
三個奇形怪狀的老人慢慢向前行走。
一個如同大黑猩猩的頭卡在一面牆上,全身毛茸茸,頭部變成一面五尺見方的牆壁。
一個全身膨脹如球,在地上一步一彈,全身長滿綠毛。
一個只剩頭顱,撐着腦袋的,是一條條蟲獸,有蟒,有蛇,有大青蟲,有大蠶蛹等等如同八爪魚的觸手一般,簇擁着頭部。
三個老人慢慢走在山頂。
“我詭化第七十九次了,你們呢?”
“七十六。”
“八十一。”
“呦,九九歸一,師兄您這是要昇仙啊。”
“少貧嘴,我已經被折騰瘋了。”
“誰還沒瘋?呵呵……”
“這詭鎮,真是太奇怪了,一天一次詭霧,沒聽說過啊。”
“是啊,根據其他命術師推演,即便進入這等絕地,中詭也不至於這麼頻繁。”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三人嘮嘮叨叨,走到古井邊,望向兩尺高的樹苗,陷入深思。
“這棵樹,真是破解詭鎮的關鍵嗎?”
“當時咱們三人推演的結果都是。”
“可……什麼時候能長大?”
三人沉默着。
詭鎮靜悄悄。
齊國之南,檀楠國。
檀楠國原本是東鼎國的屬國,投靠齊國後,被齊國暗中指使,背叛東鼎,出兵騷擾東鼎國。
而後,東鼎國的另一個屬國江開國出兵,攻打檀楠國。
一開始,只是檀楠國與江開國之戰,慢慢地,檀楠國的領土,變成了南方諸國與齊國的戰場。
宋厭雪胸口起伏,她拄着大槍,望向前方。
夜色下,雙方大軍廝殺,怒吼聲與慘叫聲,在樹林中此起彼伏。
她的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本以爲,自己來這裏,是和江開國交戰。
現在的對手,卻是同爲齊國的瘋王軍。
也不知道爲什麼,晉王軍與瘋王軍從一開始的小規模互鬥,演變成上萬人的廝殺。
而且,東鼎國竟然默契地撤兵百里,放棄漁翁得利。
現如今,整個南疆戰事幾乎停滯,只有晉王軍與瘋王軍,還在鏖戰。
一開始,雙方像是暗中較勁,很少下死手,打傷倒地便不追殺。
但現在,已經殺紅了眼。
宋厭雪不明白,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晉王,大將軍王之弟、皇上之子,爲什麼主動挑釁瘋王。
偏偏威震天下的瘋王軍,除了少數精銳,大都是空架子,被晉王軍打得節節敗退。
要不是瘋王軍不知道哪裏來的一批中上品高手,晉王軍已經攻到瘋王軍大營。
宋厭雪不想殺同胞,但不得不殺。
就在晉王軍的大營外,掛着十二個怠戰的中品將領的人頭。
第1037章 將軍白首
“軍師大人!”
一羣孩子宛如撒歡兒的小白狗,衝到乘坐機關輪椅的歐陽離面前,仰着小臉,或抓着木輪椅,或揪着歐陽離的手,或幫忙按好歐陽離腿上的毯子,防止風吹起來。
這些孩子的目光,時不時偷瞄向歐陽離的腰後。
歐陽離笑眯眯伸出右手,從腰後抓出一個布袋。
“哇……”
孩子們興奮地叫起來。
“來,一人一顆高粱飴。”歐陽離笑眯眯道。
孩子們用力舉着一隻手,宛如一片小花兒在歐陽離面前綻放。
歐陽離取出一顆糖,分一顆,直到每個孩子都有,他才取出一顆放到嘴裏,輕輕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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