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您似乎不高興。”
“哦,你說這個啊。無論是魔神罪骨還是天魔器,抑或是功德,既然已經知曉,咱們會有很多方法解決,已經不需要過多考慮,我正在考慮,魔神罪骨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誰放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影響古玄山的?等等等等。這是前因,之後是後果。我要做什麼?怎麼做?如何避免我深陷可能的漩渦卻又能獲得收益?同時,避免爲禍人族。”
內神們輕輕點頭,明白了李清閒的大概意圖。
“您有決定了嗎?”過了好一陣,纏電負鼓力士試探着問。
李清閒點點頭,道:“大概有了方向,再想想,細化一下。”
李清閒思考許久,望向壁雕,先在腰上圍上三圈替命木童,然後站在卸鄡壬裰幔┓ㄍ蒲荨�
三條金色氣啧庺~餵給天命儀。
毫無結果。
那麼,這魔神罪骨出現在古玄山,只有三種可能。
要麼是偶然。
要麼是頂級大勢局自然的影響,基本也屬於偶然。
要麼是世間頂級大勢力的手筆,用以壓制古玄山,而自己目前無法完全窺探。
推演不出結果,李清閒走到壁雕前,仔仔細細觀察所有痕跡。
壁雕整體無法推演出確定結果,但種種細節可以推演出許多信息。
李清閒敏銳地觀察了許多細節,而後取出命盤,開始推演,或者說借用命術進行推理。
“這種壁雕,一般出產於石窟……這種岩石材質,只在北漠石窟、羣魔石窟、山邪石窟等十七處石窟中出現……這種人物形態和雕刻技法,在八百年前比較常見……根據岩石的環境判斷,一開始處於多風乾燥的環境……”
李清閒從各種角度來判斷這件壁雕,最終確定,出自八百年前西北的“萬魔石窟”。
傳說萬魔石窟曾經天降魔神,在古代算是一處魔門聖地,和魔神罪骨對應。
“回溯到源點,那麼其他的痕跡就可以更好推斷了……上面留下的搬吆圹E,能推演出其工具……通過這些工具,可以推演出搬哕壽E,因爲不同時代、不同地區、不同組織的搬叻椒ú煌�
“這座壁雕上,還殘留一些氣息……根據這些氣息,可以判定在哪些勢力停留過……”
李清閒面前的命盤急速轉動,噴出一道道光芒,清晰顯示出大齊的地圖,並根據時間描繪出這座壁雕的咝熊壽E,中間雖然有空缺,但並不影響整體的推斷。
不多時,命盤噴出卸嗄:挠跋瘢瑯嗽]出這座壁雕所能推演和推理出的所有信息。
內神們相互看了看。
這裏面很多細節,不是單靠法術就能做到。
自己想問題是一個點,最多是一條線,這位倒好,一動腦就是一片網,不愧是命術師。
最後,李清閒收起命盤,微笑道:“我方纔發現,在推演方面,我似乎更進一步,看來得益於星命術、天髓書院和命湖的學習。學大勢局,果然能增強頭腦。”
內神們齊齊點頭。
纏電負鼓力士小聲嘀咕道:“當年真沒看出您能有這個腦子……”
李清閒白了一眼話癆力士,道:“我知道怎麼做了,多謝諸位。”
李清閒請回內神,手持玉片,穿過光幕,走出古玄寶庫。
五長老看着手持玉片的李驚秋,面露詫異之色。
“李兄弟你這是……”
李清閒沉聲道:“我還有另一個身份,命術師。”
五長老先是一愣,而後瞪大眼睛,仔細盯着李清閒。
“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第一,你們古玄山,在獲得羣雄令沒幾年,是否遭遇過幾次大變,更加破敗?”
五長老眼皮微微耷拉,過了好一陣,才緩緩道:“是。”
“第二,最近這些年,除了這一脈傳道人,其他幾脈是不是也出了大問題?”
“是。”五長老嘆了口氣。
“第三……”
這時候,天空傳來一個聲音。
“李兄弟,請來大殿詳談,我等倒履相迎。”二長老的聲音傳來。
李清閒與五長老一起走向古玄大殿。
門口處,站着整整五位長老。
二長老一一爲李清閒介紹,爲首的是古玄山大長老程南雄,之前他卻說大長老不在,同時多了另外兩位長老。
李清閒面帶微笑,稍作寒暄,走入大殿,坐在五位長老對面。
程南雄頭髮左面黑右面白,一手驚雷拳法打遍天下,江湖人稱‘驚雷黑白翁’,乃是赫赫有名的二品高手。
程南雄微笑道:“老夫剛剛回山,便得知此事,怠慢了貴客,萬望海涵。”
“程前輩客氣了。”李清閒道。
“還望李兄弟詳說要事,我古玄山上下洗耳恭聽。”
李清閒微微垂眉思考。
上山前,綜合打聽到的事情和夜衛的情報,對古玄山做出過大概的判斷。
要說古玄山都是惡人,不至於,只不過是實力衰敗後,人心便會變化。
要說古玄山都是好人,也不可能,肯定沒少往自家劃拉,都想趁古玄山倒前多摟點好處。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古玄山上上下下,心裏都憋着一口氣,多多少少想重振威名。
畢竟,目前古玄山還是名義上的武道第一大派。
古玄山主事者,振興門派的心是有的,但能力差了點。
畢竟,不同的人側重不同,一幫修煉狂魔很難經營好門派,真正面面俱到的天才少之又少。
這就是爲什麼各大門派往往會提拔一些天賦不高的三品當長老,就是爲了處理各種複雜的事務。
第864章 三人見證
影響門派強弱的因素太多,是否有超品坐鎮,是否選對發展方向,是否跟對大勢,傳承培養是否高明,上升通道是否公平,門派經營是否得力,武道研究是否領先……
任何一個點做不好,就可能減慢上升勢頭,錯過機會。
一旦錯過多個機會,問題增多,最終會引發連鎖反應。
古玄山這幾百年,陸續下了幾手臭棋,尤其是前兩代掌門,大玩權術,忽視門派發展。
後來古玄山吸取教訓,本代掌門選了一位安心修煉且天賦較好的弟子,將一切都押他能晉升超品。
至於最後如何,不得而知,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古玄山再撐個四五十年不成問題。
李清閒字斟句酌道:“我在貴派的寶庫,發現了一件壓制貴派氣叩臇|西,那東西非常棘手,棘手到哪怕我只是點出,都可能氣呤軗p。”
六位長老面色微變,身爲武道門派,他們不怕真刀真槍拼殺,最怕這種玄妙的力量。
程南雄道:“這些年,我們也請大命術師幫忙探查過本門氣撸瑳]什麼大問題,只是說盛極必衰,乃是天地常理。”
“哪一位大命術師?”李清閒問。
“天命宗的五長老。”
李清閒沉默不語。
一旁的二長老低聲道:“聽說這位五長老,和另外兩位長老莫名消失,有的說捲入詭地,至今下落不明,看來實力未必多高。不過……”
幾位長老細細琢磨,慢慢皺起眉頭,而後相互看了看,目光中閃過一些疑色。
程南雄緩緩道:“五長老走後,我古玄山的確發生了幾件怪事,導致聲譽受挫,也損失了一些利益。不過,看上去與他關係不大。”
李清閒點點頭,道:“事關天命宗,我不便多說。至於我的目的,直說了,羣雄令,是否在貴派?即便你們不想交易,只要說出實情,我也願意繼續說下去,想辦法幫貴派化解此次大禍。”
幾位長老相互看了看,沉默不語。
程南雄嘆了口氣,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李兄弟既然說出這話,多多少少能看出來,羣雄令,已經不在我派。此物已經被我派用以換取一些寶物,至於換了什麼,和誰換,因爲已經立誓,無法告知,萬望海涵。”
“一點不能透露?”
“一點不能。”程南雄苦笑道。
李清閒點點頭,道:“既然貴派坦障喔妫乙矝]死纏爛打之理。貴派應該看得出來,對於我這種非武修來說,貴派除了羣雄令,其它對我來說無足輕重,但解決貴派隱患,我卻不能不收取報酬。我對你們寶庫中的一些物件有興趣,而且不是木桌上最貴重的那幾件。”
古玄山形婚L老一聽,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
程南雄道:“只要李兄弟能幫我古玄山化解危機,寶庫之物,你任取十分之一。”
其他長老面露無奈之色,這個報酬委實太豐厚了。
但另一方面,他們不知道影響古玄山氣叩牡降资鞘颤N,那種東西必然很邪門,哪怕古玄山扔掉整個寶庫,用不了多久,那東西也會以隱祕的方式重回古玄山。
這種事歷史上屢屢發生。
所以,即便清空寶庫,能換取古玄山氣叻�固,也值得,更遑論只是十分之一。
李清閒點點頭,道:“程長老出手豪闊,這個價格,委實不低。不過,這十分之一,不是好拿的吧?”
程南雄微笑道:“我們不能聽信李兄弟的一面之詞。只要能通過我派兩位四品命術師供奉的考驗,我們便相信你。”
“當然沒問題。”李清閒道。
程南雄道:“除此之外,我在神都有一位三品命術師老友,還需由他出面見證。”
“無妨。”李清閒道。
“小五,你用門派飛行法器,接兩位供奉和我那位好友前來。”
“是。”
五長老匆匆離開。
雙方暫時達成口頭協議,便坐在一起聊天。
幾位長老偶爾旁敲側擊,考驗李清閒對一些問題的看法,李清閒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古玄山長老們暗暗詫異,沒想到這人年紀輕輕,眼光竟然不下於上品,要麼是成名已久的人掩飾身份,要麼是隱世宗門的弟子。
天色漸暗,程南雄起身道:“我派三位好友已經前來,只要他們驗證出你能增強我派氣撸瑢殠熘铮稳∈种弧!�
“好。”
程南雄在前,李清閒與其餘長老一起走出大殿,前往迎接。
走了幾步,天空落下一艘飛空樓船。
樓船向下蔓延下寬闊的梯子,五長老帶着三人緩緩走下來。
李清閒、周恨和於平三人只是稍稍易容,若是熟人,還是能認出。
李清閒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原地。
那三位望向李清閒,也停在梯子上。
“你們認識?”程南雄問。
站在五長老身後的蓋風遊無奈笑道:“既然這位先生自稱李驚秋,那我等便只能叫他李驚秋。程老弟,不是老哥罵你,你真是捨近求遠、有眼不識金鑲玉啊,我們三人在這位面前,班門弄斧耳。”
蓋風遊身後的兩個四品命術師輕輕點頭。
那兩位四品命術師,和李清閒一起參與了天勢宗的門派首席三試,而且都未進命湖。
這要是讓人知道他們兩人要考察李清閒,第二天便會成爲命術界笑柄。
“既然是這位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倆沒資格反駁。”
“我們就當個陪客吧,畢竟我們算他的半個學生。”
兩位四品命術師一臉無奈。
“兩位客氣了。”
古玄山的長老們詫異地望着李清閒,門派的命術師供奉,竟然還求學於這個年輕人。
程南雄急速回憶這幾年命術界的事,腦海中浮現所有年輕命術師的名字,又想到兩位供奉剛剛參加天勢宗的外門首席大比,那位李清閒在天勢宗開講大課,鬧得沸沸揚揚……
程南雄恍然大悟,有關李清閒的信息心頭流淌,瞬間明白他爲什麼要隱姓埋名,堂堂啓遠侯、鎮北指揮使要買羣雄令,確實犯忌諱。
程南雄立刻給其他長老傳音,隨後微笑道:“既然三位都認可李兄弟,那我們談好的交易即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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