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薛百勝道:“此人很可憐。此人能獲得藍色令牌,實力不俗,身份不低。不過,既然他手中有藍色令牌,我們便不能放他走。不如這樣,按照上品高手來針對,如何?我出一張。”
說着,薛百勝遞出一張空白告示。
章洪壽也取出一張空白告示。
三人望向薛望鳴,薛望鳴嘆了口氣,慢慢騰騰取出第三張空白告示。
薛百勝道:“他們很可憐。望鳴,你也別不捨得,這是買我們命的東西。”
薛望鳴輕輕點頭。
白骨道:“我是武修。三殺告示?”
三個人齊齊點頭。
白骨先看了一眼不遠處坐鎮的血內襯白衣人,而後取出第一張空白告示,口中唸誦道:“我是武修。上承天命,下順民心,今日白骨,宣讀告示,以安天下。”
隨後,他在空白告示上寫上“手持藍色令牌之人,圖植卉墸膽沿蠝y,天當殺之。”
告示燃燒,化作一道神光,飛入血口魔子體內。
之後,他連寫兩張告示,分別是“地當殺之”與“人當殺之”。
三張空白告示寫完,四個人齊齊點頭,取出法器,擠在人羣裏,快速走向目標。
血口魔子突然眉頭緊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心中暗忖。
“怪了,突然覺得哪裏不對,那種感覺就像是我被選入進詭地一樣。我之前花大價錢請上品命術師算過命,我很可能會因爲得罪強者而被壓制,此次入詭地,應該就是如此。可爲什麼,現在突然又形成這種感覺,莫非,是被誰盯上了……”
血口魔子抬頭張望,就見四個身着迮鄣亩敷胰耍焖偾靶小�
血口魔子的目光落在白骨胸前的白色令牌上,心臟重重一跳,瞬間意識到,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對方早有準備。
剎那後,血口魔子做出決斷,逃!
血口魔子轉身就走,但僅僅走了一步,一個斗笠藍衣人擋在他面前,喉嚨之中發出呼嚕嚕的聲音,狀如野獸。
血口魔子隱隱感到不對,也不說話,展開魔功,就要繞過這人,但突然感到全身冰冷,抬頭望去,就見在視線盡頭,一個血內襯的斗笠藍衣人正望向自己。
在看到血內襯藍衣人的一剎那,血口魔子如墜冰窟,對方的威勢,甚至不遜於門派長老。
血內襯藍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參戰,血口魔子本以爲他們只是指揮者,但沒想到……
身後傳來刺耳的破空聲。
血口魔子急忙轉身,大喊道:“我叫左知音!住手,否則我使用……”
四人與兩具骸骨騎士,已經衝到面前。
十多件法器與上品法術襲來,血口魔子甚至沒來得及說完,就慘遭多件法器擊中,身體四分五裂。
“你們……”
血口魔子瞬間死亡。
章洪壽、白骨、薛百勝與薛望鳴四人微微一笑。
白骨伸手撈起藍色令牌,章洪壽則伸手抓向那捲畫卷。
在他的指尖離畫卷還有一尺遠的時候,畫卷飄飛向天,卷軸滾下。
一輪漆黑的彎月位於白紙畫卷的正中,乍一看,只是很普通的丹青畫。
但下一剎那,無數黑煙宛若瀑布從黑色月亮下方湧出。
腥艘徽Q郏歉碑嬀谷幌Р灰姡谏珡澰拢垢邞姨炜眨恢獛浊аY之巨。
隨後,黑色彎月徐徐變成巨大的黑色滿月,一個血紅的瞳孔出現在黑色滿月之中。
血色的瞳孔之中,一層陸地疊着一層陸地,一共九十八層陸地疊加。
每一層陸地上,都生活着數不清的魔物。
每一層陸地上,都充斥着戰鬥、酷刑、罪惡、絕望、掙扎、哀嚎、嬉笑……
突然,九十八層大陸的所有魔物齊齊轉頭。
滿月巨眼之中,瞬間密佈數以萬億的魔物之眼,密密麻麻的魔物之眼彷彿活物一樣,不斷向外膨脹湧出,幾乎擠爆黑色滿月。
心ЦQ望。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自滿月巨眼噴發,瞬間覆蓋以血口魔子爲中心的大片街區。
那血色光柱之中,似有筋肉蠕動、血漿噴湧。
轟!
大地震動,血光範圍之內的一切化爲烏有,巨大的白色衝擊波宛如環狀巨浪,碾向四面八方。
氣浪所過之處,成片成片的房屋崩毀,無數石塊磚瓦飛濺,漫天藍衣人與白衣人飛舞。
高空的黑色滿月,出現缺口,快速縮回月牙。
突然,一道黃昏神光自天際飛來,宛若飛劍,斬在月牙下方的尖角。
“啊……”
一聲無法形容的刺耳尖叫貫穿天地,尖角跌落,無數血光從月牙斷處流下,仔細一看,那血光竟然由無數血糊糊的各色眼球組成。
黑色月牙瘋狂扭動,幾息後,消失不見。
那斷掉的月牙尖角在半空炸開,化作恐怖的氣息,形成血雲,飛向四面八方。
一隻只奇形怪狀的巨手自四面八方飛來,衝進血雲之中抓取。
血雲炸裂,無數血色碎塊四散。
一些血色碎塊落在地上,藍衣人白衣人拼命搶奪,送入嘴中。
一旦入嘴,身體瞬間炸成血霧。
無一例外。
但,依舊有人吞噬血雲碎塊。
李清閒感受到血雲中蘊含令人恐怖的神威,一動不動。
那可是魔神的殘留力量!
即便是超品,一旦沾染,也非死即傷。
誰碰誰死……嗯?
李清閒突然絕望地發現,自己頭頂衝出一團金光,金光化作大手,抓取漫天的魔神血雲碎塊,而後收走,回到靈臺。
李清閒蒙了,這纔想起,自己靈臺裏住着六個神中哈士奇,雖然一個被煉化了,但另外五個不好說。
剎那後,李清閒只覺無盡的血色襲來,整個世界被血色徽郑幔拿姘朔綔コ鲅芰艿哪锞扪邸�
天地十方,億萬凝視。
恐怖的神威降臨,李清閒鼻口竄血,雙眼一閉,直挺挺倒在地上,兩腿輕輕抽着。
第703章 白衣撤退
天空偉力激盪,沖淡詭霧。
血口魔子與章洪壽四人交戰的戰場,化作一個漆黑大坑,冒着淡淡的白煙。
大坑周圍的房屋倒塌,形成一片廢墟環。
兩輛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車馬”,悄然隱入地面。
黑月隱入夜空,詭霧重新覆蓋天地,戰鬥停止。
位於集市的白衣人主力大軍消失不見,大量的藍衣人也沒了蹤影。
其餘人盡數死亡。
一個憤怒的聲音自上山區傳遍全鎮。
“吾兒洪壽……”
鎮民營地。
腥嘶蜃蛄ⅲ挠叙N悸望着集市的方向,幸好之前跑出來,否則的話,即便沒被神光擊中,也會被衝擊波重創。
“福霧大吉,白衣人撤退了……”
“……可這些藍衣人怎麼更忙了……”
腥艘苫蟮赝胖車瑹o內襯藍衣人與緋腰帶藍衣人不僅沒有休息,反而快速整備,好像在爲下一場大戰做準備。
帳篷之外,周恨等人靜靜守望。
不多時,一個斷臂的藍衣人帶着幾個藍衣人,領着三個孩子和一個大人走過來。
那大人被五花大綁,緩緩前行。
三個孩子握着一條軟繩,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軟繩的另一端,在斷臂藍衣人手中。
腥梭@訝地看着三個孩子,一些人甚至雙腿發軟。
三個人的嘴、眼睛、鼻子與耳朵,都被縫住,鮮血染紅白線,傷口處似有黑色液體湧動。
三個孩子的嘴脣徹底潰爛,好像被不斷縫上又不斷撕開。
他們外露的身體遍佈縫線的痕跡,好像有人不斷割開他們的身體,然後再縫上。
“這孩子……好像是張老頭的孫子……哎呀,都是假話。”
髒乞丐面露悲色,快步走過去,伸出樹根大手,心疼地摸最前面孩子的頭,哪知那孩子全身顫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髒乞丐急忙阻止,眼眶漸漸染紅。
許長仁看了一眼孩子身後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咬着牙走過去,跪在地上,抱起孩子,輕聲安慰:“福是靈丹妙藥。別害怕,別害怕,我們都在這裏,我們不是壞人……”
腥肆⒖叹眩苫蟮赝艛啾鬯{衣人。
斷臂藍衣人比比劃劃,腥瞬粩嗖聹y,最後韓安博黑着臉道:“以下都是假話。我總結一下,上山區下來的幾個公子哥,不知爲什麼,抓了一些鎮民,然後不斷逼孩子說真話,或者讓孩子們違反須知,受到懲罰。他們害了很多人,大多數都死了,這三個孩子實在太可憐,行刑的藍衣人也不好下死手,只能用這種方法保全性命。後面那個人,就是他們的手下,你們一定認得。”
許長仁低頭擦了擦眼睛,站起來,瞪着通紅的雙眼,緩緩道:“福是靈丹妙藥。李大人,您給薛家當了這麼多年狗,沒想到越來越下作,連孩子都害。”
髒乞丐嘆了口氣,道:“鎮長英明。這人是李圭祥,不是四品就是五品,給薛家辦事,之前見過。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腥送爬罟缦椋麄饶樃‖F清晰的勒痕,像是常年戴着斗笠。
他身形高大,左臂與右腿詭化成石頭,漆黑的面孔上沒有絲毫表情,雙目宛若死水,靜靜地望着腥恕�
他衣衫破爛,身體多處黑色傷疤,像是被綠竹條抽過的痕跡。
許長仁向夜衛們一拱手,道:“福是靈丹妙藥,請夜衛老爺們出手,讓他開口。”
韓安博低頭看了看,沒有帶工具,望向周恨。
從進入詭霧都沒說話的周恨在看到三個孩子的時候,一直咬着牙,他緩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點了點頭。
周恨走到李圭祥面前,緩緩伸出手,輕輕在李圭祥肩膀揉捏,如同按摩一樣輕柔。
不過剎那後,李圭祥睜大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腥司鸵娭芎薜氖置俺龅臒煔猓罟缦橥蝗蝗韯×翌澏叮i部青筋畢露,喉嚨裏發出雜亂的呼聲,面目扭曲,形貌猙獰,全身大汗淋漓。
明明沒人動李圭祥的右手,但他的右手五指竟然緩緩張開,徐徐向手背方向反彎曲,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指甲蓋也在徐徐離開指頭,鮮血流淌,宛若枝頭紅花綻放。
慢慢地,李圭祥的左腳竟然不由自主徐徐旋轉,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的耳朵也開始徐徐旋轉,面部皮膚起伏不定,宛若海浪。
突然,一個魔修的鎮民走過來,取出一個蟲盒,緩緩打開。
密密麻麻的黑蜈蚣跳到李圭祥臉上,爬到眼角,就要往裏鑽。
李圭祥急忙大喊:“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我是被迫的,我是被逼的啊。”
魔修收回蟲子,周恨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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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人沒有出現。
李圭祥咬着牙,強忍疼痛,緩緩道:“我是道修。我從頭說起,我在北薛家跟着薛百勝……因爲我話不多,做事牢靠,已經三次陪着薛百勝進入詭霧,今天是第四次……前三次的記憶我雖然模糊,但經歷了這次,我即便記不清,也意識到……”
“……薛家人每次進入詭霧,都會抓一些人試驗詭霧的規矩,應該還會拿中詭的人取樂賭點什麼……這次我們進了詭霧後,薛家人先找了山腳下的一家三口,利用他們至親的關係,先逼孩子說真話,看看會受什麼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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