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27章

作者:永恒之火

  “這引龍湖通過不斷吸收氣撸赡邸畾膺龍’。氣啐埾喈旍兑淮涡缘奈⑿妄埫},一旦用出,可以增強任何一種命修力量。氣啐埖牧α浚粌H強於我的普通氣唪~,也強於黃金氣唪~。氣啐埧梢钥醋鍪且环N萬能增咝g,只不過數量有限,不能像血魂樓一直起作用。”

  “血魂樓乃是血脈煉化,我一旦亂用必遭反噬,但這引龍湖卻很適合我用。只不過,引龍湖畢竟是上古大宗的唯一大傳承大命器,需要很久才能慢慢煉化。”

  “引龍湖的傳說很多,這件命器,定然還有一些我不清楚的用法。”

  李清閒看了一眼引龍湖,望向他處。

  “過些日子開大獸橋,山命宗掌門周玄山親來,與我完成交易,親自傳授完整的《山命術》,甚至包括山命宗的最強大勢局‘萬山鎮世’,再配合河命宗的‘千河爭海’,絲毫不遜於天命宗的鎮派大勢局‘天命歸身’。不過,迄今爲止,公認天勢宗的三大勢局最強。強如天命宗,至今也奈何不了天勢宗。”

  李清閒又掃了一眼命府,目光落在命池中心的神山之上。

  神山至今毫無變化。

  李清閒搖搖頭,離開命府,右手一翻,多出一座製作了一半的勢局城。

  這是離開狼頭山後,製作的第四座八十八樓山河。

  將盤中城市形狀的勢局城放在面前,右手一抓,抓出雷擊棗木、雷擊桃木與雷擊槐木,輕輕一握,法力吞吐,命術催發,三種雷擊木徐徐融化,彷彿黑色的墨汁。

  李清閒右手握着黑色墨汁,盯着勢局城中的一處空白地,呤狗Γ谏蜗隆�

  墨汁落地,慢慢凝固爲四方的木頭底座。

  李清閒左手不斷掐法訣,口中發出一聲聲咒語,每完成一道咒語,便有一道光芒飛出,落在緩慢凝固的墨汁中。

  十息後,墨汁徹底凝固,十四道命術也打入其中。

  李清閒輕輕點頭,比起上一座勢局城的三木雷擊樓,多了一道命術。

  墨汁再滴,化作木樓第一層,並延展出臺階、窗門、花紋等等各種細節。

  李清閒右手滴落墨汁,左手控制命術,不多時,一座十三層高的小木樓屹立在勢局城中。

  李清閒停下手,轉動勢局城,從各個角度觀察新的木樓。

  最後李清閒盯住第八層,細細琢磨。

  足足一刻鐘後,李清閒面露微笑,記錄下得失收穫。

  就在此時,青衣護衛走到門口,道:“啓稟侯爺,掌衛使大人派人傳話,說請您在第二頓早午餐的時候,去他那裏一敘。”

  “好。”

  “其他的請柬都在這裏。”護衛說着,遞過方木盤,上面擺滿了請柬。

  “嗯。”李清閒看都沒看那些請柬。

  李清閒繼續煉製八十八樓山河,時辰臨近,纔出門前往掌衛使住所。

  一路走來,超寬的門框,超寬的階梯,超寬的道路,最後李清閒站在超寬的廳堂門前。

  “下官李清閒,見過掌衛使大人。”李清閒在門外一拱手,望向裏面。

  “嗯嗯!”慫王伸出油膩膩的右手招了招,而後落下,五指插進一個滷豬頭中,抓起塞進口裏,用力一吸。

  呼嚕嚕……

  一眨眼的工夫,他從口中抽出完整的豬頭骨,上面的肉連帶眼珠子都消失不見。

  慫王左手指了指椅子,接着抓起一個羊頭,一口塞進嘴裏。

  呼嚕嚕,一口吸光,比吸豬頭更快。

  慫王露出滿意的笑容,砸吧一下嘴,又開始吸羊頭。

  吸完第十個,伸手一抓,盤子空了。

  “唉……”慫王搖搖頭,悶頭喫。

  喫完一桌子飯菜,夜衛抬着新的桌面端上來,桌面上擺滿鐵盆,一半擺着水果,一半擺着糕點。

  李清閒知道,又到慫王喫小甜點的時刻。

  不過,這一次的飯後甜點桌子,比之前的小了一圈。

  慫王身後的牆壁上,左右各掛着一聯字。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慫王喫光水果,看了一眼李清閒身側空空的桌子,猶豫片刻,傳音給侍衛,然後埋頭喫糕點。

  四盆水果擺上,與上次一樣。

  李清閒也不客氣,挑着一些大櫻桃喫起來。

  慫王喫完,擦了一把嘴,看向李清閒身側的三盆多水果,嚥了一口唾沫。

  慫王長嘆一聲,道:“夜衛現在越來越難了,像羊頭豬頭這些,往年是不喫的,現在爲了省錢,不得不喫。不過話又說回來,羊頭這東西太好喝了,我現在一天十個羊頭,少喝一個,渾身不舒服。”

  李清閒道:“我聽說了,夜衛裁撤了不少,上面給的錢款也少了許多,兄弟們日子都不好過。”

  “就這樣,還一個個向夜衛裏伸手,要這個要那個,我敢不給嗎?你說是不是?”慫王微微低頭,直視李清閒。

  李清閒望着慫王。

  三品大高手的眼裏,泛着細微的血絲。

  大廳裏靜悄悄,許久後,李清閒緩緩道:“您是掌衛使,在夜衛,您最大。”

  慫王輕輕鬆了一口氣,身體後仰靠在椅子上,緩緩道:“有容乃大,無欲則剛,這是我最喜歡的評語。你在啓遠城的事,我一清二楚,你的才幹,已經不遜於岡鋒先生。看到你能有今天,岡鋒先生的在天之靈,一定非常欣慰。”

第553章 春風舊人

  李清閒沉默不語,靜靜等待。

  “岡鋒先生可曾與戶部薛尚書共事?”慫王問。

  李清閒一下愣住,心中疑惑不解,戶部薛子遼是邪派上品,自己父親是文修豐碑,兩個人並沒有共事過,慫王問這話什麼意思?

  這種地位的大佬,問這種事絕非無的放矢。

  李清閒立刻回憶之前慫王的話,幾乎明說夜衛缺錢,現在又提及戶部尚書,那定然是跟錢財有關。

  但提自己父親什麼意思?

  李清閒沉默良久,道:“先父並未與薛尚書共事,我也從未見過薛尚書。”

  “哦……”慫王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又道,“你可與馮侍郎有舊?”

  李清閒立刻回憶戶部相關官員。

  戶部一把手是尚書薛子遼。

  不算偏尚書,接下來就是左侍郎馮天倫與右侍郎盧開照。

  當時元王之子唐恩炫派龐明鏡害自己,被困戶部街前的時候,周春風找了左侍郎馮天倫出面。

  不過馮天倫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派他的手下謝明幫襯一把。

  事後聽說周春風與馮天倫關係平平,是周春風請另一個朋友幫忙,才讓馮天倫出面。

  當時在戶部街上幫自己的羅井,卻走右侍郎盧開照的門路,兩人同爲南星派。

  馮天倫,則是光芒派的人。

  自己在戶部的人脈,包括之前的酒坊合作,走的也是盧侍郎的門路。

  李清閒立刻警醒,仔細回憶夜衛邸報,很快發現,戶部兩侍郎的內容都有,但馮侍郎的內容越來越多,而盧開照的信息越來越少。

  加上慫王的話,形勢已經很明顯。

  馮天倫得勢,盧開照失勢。

  李清閒緩緩道:“我只與盧侍郎見過幾面。”

  慫王輕聲一嘆,道:“你也知夜衛正在不斷裁撤,連原本最強的斬妖司也被划走,這夜衛啊,愈發難了。前些日子戶部考評之後,神都着實熱鬧了一陣,我本以爲,你會在那時候回京。現在,即將入冬,這神都城的日子,又不好過了。”

  李清閒心道所謂熱鬧是指各官員咦餍氯保瑺帗尮傥唬蛔釉缫呀浂ㄏ拢约含F在回神都,確實沒位子。

  慫王這些話,一說夜衛缺錢,二說夜衛沒位子,好像是在委婉表達歉意。

  表面上看,慫王的意思是,自己只要給夜衛搞到錢,就有機會安排差事。

  但實際上,慫王在說,有人掐住夜衛的經濟命脈,來威脅他針對李清閒。

  慫王再慫,也是從二品大員,再如何,也是夜衛之長,平時可以慫,但別人直接插手夜衛大員任命,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所以,他需要一個藉口干涉這件事,而且需要李清閒解決戶部那邊。

  李清閒明白,這纔是對方找自己的目的。

  如果自己解決不了這些事,那麼,只能頂着副指揮使和巡捕司司都事的空頭銜,比在啓遠城的實權還小。

  堂堂夜衛主官,本沒必要跟自己說這些,這種事,都需要下面人自己悟。

  可慫王近乎把話說明白,立場很明顯,想幫,但有心無力。

  李清閒道:“掌衛使的教誨,下官銘記在心。只不過,下官前些年一直主持啓遠城,勞心費力,耽誤了修行。這段時間,既然夜衛不忙,我正好抽時間修煉。您也知道,我晉升六品才一年多,正好要研究勢局。勢局乃是中品的必經之路,需要很長的時間修行。對了,您是否認識天勢宗的人?我想從天勢宗買一些勢局心得書籍。”

  慫王道:“我一個粗人,哪裏認識天勢宗的高人。有空你去黑燈司看看,他們或許跟天勢宗相熟。”

  “好,那我這就去找郭祥。”

  廳堂中靜下來,慫王眯着眼,似是打起呼嚕。

  李清閒又喫了一把大櫻桃,辭別慫王。

  看着李清閒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慫王長嘆一聲。

  “擾我胃口。”慫王說完,一伸手,李清閒剩下的三盆半水果飛到他面前,他大手抓起,大口咀嚼,汁水四濺。

  李清閒反覆思量之前張富貴與慫王的話,基本理清的大概。

  隨後,李清閒搖搖頭,面色如常。

  走到春風居門口,就見許多夜衛熟人笑着迎來。

  “恭喜李侯爺!”

  “李副指揮使!”

  “恭喜周大人晉升上品。”

  “不久之後,得叫周侯了。”

  這些人大都是綠衣下品,也有三個緋衣中品。

  以李清閒的老上司何磊爲首,問候之後,便與李清閒一起走進春風居。

  “諸位請坐。”李清閒道。

  十六個人看了一眼站立的周恨,看了看六張椅子,一動不動。

  李清閒道:“咱們去院子裏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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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院子的荷塘邊,李清閒掃視腥恕�

  當年周春風的老部屬很多,今日來的很少。

  其中一些人,自己都沒什麼印象。

  現在印象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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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何磊道:“李侯爺,您再回京城,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請您去花海樓喝杯酒,一起聊聊。說實話,我們平時也不好去那種大地方,正好沾您的光。”

  李清閒卻平靜地問:“你們不知道?”

  “知道什麼?”腥送爬钋彘f。

  “剛纔掌衛使找我,說夜衛在裁撤職位,暫時沒辦法給我安排。我啊,算是真清閒了。”李清閒悵然一嘆,抬頭望着牆外的大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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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磊卻笑道:“您擔任什麼職位,跟今晚喫飯有什麼關係?我們就是覺得好久不見,一起喫個飯,並祝賀您封侯。諸位說是吧?”

  “當然,本就不相干。”

  “喫個飯,喝杯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