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漫天尋仙蜂飛到高空,李清閒的雙眼之中,閃爍着所有尋仙蜂眼中看到的畫面。
不多時,李清閒指向一座山,道:“雖然我未能完全解開那藏寶地圖,但基本可以確定,寶藏就在那座山中。若山命宗的記載沒錯,那座山名爲狼頭峯,因爲從南邊看像狼頭得名,可惜被大風吹折,沒了鼻子,也就不像狼頭了。這座山,據說蘊含一條細微龍脈,所以當年天命宗的‘看山先生’探查完後,就離開這裏。”
周恨只是點點頭,一言不發。
“葉寒吹噓說這藏寶圖是上百年的東西,但根據我推演,只是二十年內新畫之圖。上面沒有任何痕跡可供推演,明顯被命術師抹掉痕跡。這藏寶圖在多人手中流轉過,但都沒有結果,即便葉寒也沒能完全解出。我也是斷斷續續花了一個月,才能確定。這次咱們速戰速決,取了寶藏就走。”
周恨再度點頭。
第525章 三人同在此山中
羣山蒼茫昏黑,起伏連綿。
李清閒與周恨站在烏綠色的草地上。
“你現在修爲如何?”李清閒道。
“即將晉升三品。”
“灰隼呢?”
“與我相似。”
李清閒腦海中浮現紫微照臨,這顆命星乃是超品極貴命星,或多或少會幫助身邊的人。
“走。”
兩人向身上拍了一些靈符,周身光芒盪漾,清氣飛散,急速向前奔跑。
跑到狼頭山下,李清閒抬起右手,並停下腳步。
周恨望過來。
李清閒道:“得到定山閣與環河船後,我的命山與自身力量大增。剛纔隱隱感覺前方有一些危機,咱們先躲起來,待我推演與探查。”
李清閒說完,從乾坤鐲中取出漆黑的帳篷,搭建完成後,以法術隱蔽,並在裏面擺上祭壇施法。
晉升中品後,許多法術可以輕鬆使用,一些舊法術的威力也因此增強。
李清閒先使用一些通用的命術,諸如吉命術、扶助類命術,增強自己的邉荨�
隨後,開始使用一道中品命術,“轉流年”。
流年分長生、冠帶、臨官、帝旺、敗、死、墓、絕、衰、病、胎、養共十二相,主掌近期或這一年的大概邤怠�
理論上,帝旺邉葑顝姟�
但真正強大的命術師,都很少將流年邉莞臓懙弁驙懯O必衰,一旦流年轉爲帝旺,就可能由帝旺轉入衰病敗等。
略一思考,李清閒施法,將自己的流年轉爲臨官。
李清閒睜開靈眼,抬頭看向頭頂的流年。
就見上面浮現一顆銀色官印,官印高高懸空,符合臨官三相“叩門”“登堂”“進祿”的進祿,乃是臨官之極。
李清閒仔細望去,那銀色官印下方的印文,是淡淡的金色。
按理說,自己的氣卟粫绱藦姡驙懮頎憦娜范ㄟh侯,又有君呙髟卤幼o,氣哌h超普通的臨官。
準備好一切,李清閒呤乖浽谠幊鞘褂眠^的命術,三千路,並準備了四卷聖旨,意在尊請四方。
一念既生,三千念起。一步邁出,八方俱在。
“龍蛇起勢,天地顛覆,萬星定河山,諸龍尋仙路……”
李清閒身體陡然變大,整個人彷彿巨山,立於大陸正中。
大陸之上,山河翻騰,草木旺盛,一條條道路宛如黑蛇滾動。
隨着李清閒不斷施法,陸地之上各種道路迅速消失,最後只剩下一條道路。
剎那後,天地炸裂,李清閒眉心前浮現一張破碎的地圖,彷彿由碎片拼湊而成,其上勾畫曲折,黑金兩色線條密佈。
李清閒眉心放光,收入這張地圖,確定基本路線。
隨後,李清閒睜開眼,呤瓜嗑中g,就見天空突然黑雲翻騰,遮蓋星辰。
黑雲之中,隱隱有青紅色的片鱗半爪,顯耀金光。
李清閒一眨眼,眼前異象消失。
李清閒眉頭緊皺,久久無言。
周恨低聲問:“遇到難事了?”
“龍氣隱現,必有龍裔鎮山。”
“不懂。”
“大齊皇室的血脈力量在此,具體是誰,具體強到什麼程度,我推演不出,但可以隱隱推算到,對方是一尊王。如果對方只是普通的王爵,我憑藉啓遠侯爵位,也能窺探一二,但對方不僅不是普通王爵,而且還與強大的力量聯手,所以我根本不清楚對方具體是誰。還有一點,此山周圍,應該還有一位命術師,他激發增強了那王爵的力量。”
“那我們當如何?”
“最高警戒,速戰速決,遲恐生變。”李清閒道。
“嗯。”
周恨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一個又一個替命木童,一共五個,放入外袍內的腰帶上掛好。
“你太小心了。”李清閒搖搖頭,從乾坤鐲取出十個替命木童,掀開衣袍,在裏面十個替命木童邊,再掛上十個,圍成一圈還多。
周恨眼角一抽。
隨後,李清閒使用各種命術與命器,並隱藏自身氣息。
最後,釋放出萬蟻攀龍與金蟒竊龍勢局,暗暗徽终穷^山。
此刻李清閒已經煉化四座命山真靈,包括第一座天玄衛峯,第二座山命宗借出的主峯命山,第三座詩詞聚化的大雪山,第四座天玄派主峯。
憑藉命山真靈的作用,萬蟻攀龍與金蟒竊龍勢局無聲無息佈下,立刻開始影響此地。
李清閒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與周恨邁步前行。
狼頭山的一座山洞中,一個蒙面人突然停步。
附近的十餘人望着蒙面人。
“大先生,怎麼了?”一個英俊青年急忙發問。
大先生看了看葉寒,搖搖頭,道:“不知爲何,剛纔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再想探究,卻又不見。此行恐怕不會順利,諸位要小心。”
葉寒點頭道:“這裏很可能是一位大命術師留下的寶藏,我們並非他的血脈,又沒有詳細的藏寶圖,自然困難重重。我不怕別人,只怕李清閒突然到此,畢竟除了我,只有他見過藏寶圖。我現在有些後悔,原本以爲這藏寶圖不過尋常,經你提醒才明白,這藏寶圖怕是非同小可。”
大先生莞爾一笑,道:“楚王的探子不是說了嗎?這幾日李清閒都在家中修煉,並沒有外出。更何況,他不來也就罷了,若真來,我定讓他有去無回。更何況,咱們這裏還有耿侯爺。”
腥送蛞粋�老者,兩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老人搖頭道:“什麼侯爺不侯爺的,老頭子我當年也只是僥倖上了三品,勉強算個虛侯罷了。這些年,年老體衰,沒有長進,遇到尋常的四品自然不在話下,但遇到周恨那種大四品,老夫也只能勉強應對而已。萬一他有上品法器,我堅持不過二十招。”
葉寒笑道:“耿侯放心,那周恨即便有上品法器,我們也不懼。”
大先生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一方黃綢包裹之物,微笑道:“諸位不用怕,楚王對這個寶藏志在必得,甚至借出王爵金印,以鎮守我等氣摺S写擞≡冢抢钋彘f翻不起風浪。”
葉寒看了一眼王爵金印,目光閃過一抹微光。
他本不想屈居楚王之下,但怎奈詭城之後,那南鄉候孟懷川雖然依舊客氣,但不復從前,導致一些人懷疑他與定南王府交惡,連帶他的那幾個兄弟的態度都有所變化。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尋找盟友。
第526章 清閒心心念葉寒
當時正值諸王招納人才,他發現京城勢力最有潛力的正是楚王,於是經人介紹,與楚王相見。
兩人一相見,便惺惺相惜,不幾日,葉寒便成爲楚王面前的紅人。
但怎奈葉寒寸功未立,有人在背後亂嚼舌頭,葉寒思來想去,乾脆憑藉記憶畫出藏寶圖,然後說了事情經過。
葉寒本就聽說,楚王的門生去啓遠城求官,碰了一鼻子灰。
那句“吾只聞天子門生,未聞楚王門生”流傳甚廣,讓李清閒獲得一些人的稱讚。
楚王不動聲色,但門客覺得丟了面子,屢次說李清閒的不好。
在講述藏寶圖的過程中,葉寒刻意提到自己被李清閒逼迫。
楚王聽後,隻字不提李清閒,但叮嚀葉寒一定要找到寶藏。
葉寒爲了完善藏寶圖,尋找命術師,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大先生。
兩人偶然間也談起李清閒,結果兩人齊齊大罵李清閒,雙雙心中熱流湧動,一拍即合,引爲知己。
最後憑藉大先生的命術,兩人終於探查到大概的寶藏點,因爲擔心大命術師留有手段,所以大先生希望借楚王的王爵金印。
楚王乃是太寧帝之子,自然明白王爵金印重要性,猶豫不決。
葉寒一咬牙,壓上一件上品法器,並說如果再不去,恐被李清閒所得。
楚王沒想到葉寒如此忠義,不僅沒有要法器,不僅借出他的王爵金印,甚至還派出他的得力助手三品武修耿天琿相助。
於是,一行人來到狼頭山,並找到寶藏入口,慢慢前行。
葉寒的目光從王爵金印上收回。
實際無論對李清閒、大先生還是楚王,他都沒有說出全部信息。
他得到藏寶圖時,賣給他之人說這裏面有一道龍脈,而且是命術師煉化好的龍脈。
他之所以交易給李清閒,純粹覺得李清閒品級太低,可能幾十年後才能去,那自己便有足夠時間慢慢探索。
之所以獻給楚王,是知道楚王絕對不會親自去尋找,龍脈很可能歸自己。就算楚王因爲意外得到龍脈,那必然實力大增,對自己還是有好處。
葉寒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了握拳。
自從詭城出來,他心裏就憋着一口氣,總覺得自己處處不順利,好像丟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這次,一定要獲得龍脈!
普通龍脈根本無法使用,但被煉化的龍脈,相當於時刻有一國之力庇護,就好像皇帝一直垂青。
“天命宗之所以能被歷朝皇帝賞識,龍脈的作用極大。如果能獲得太寧帝和未來皇帝的賞識,前途不可限量。等將來,如果想辦法弄一座命山,將龍脈送入命山,再請命術師將命山送入我的命府,那……”
葉寒心臟輕跳,意識到這龍脈將是自己下一步的晉升階梯。
葉寒眯起眼,給耿天琿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找了個藉口停下,與腥藭簳r分開。
葉寒使出隔音符,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一顆鮮紅寶珠,遞給耿天琿。
“耿爺爺,這顆玄氣珠,乃是上品法器。雖然不能直接傷人,但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不斷積蓄。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將裏面的靈氣轉化爲我們的真氣或法力或任何力量,極其罕見。我相信你會幫我保守祕密,所以暫借給你,一起幫助楚王奪取寶藏。”
耿天琿接過玄氣珠,嘆了口氣,道:“擁有重寶,卻不藏私,又信任老夫,老夫豈能負你?你放心吧,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對別人說,王爺很信任你!”
耿天琿說着,拍拍葉寒的肩膀。
葉寒露出真盏男θ荨�
耿天琿心中暗暗點頭,這個孩子,諏嵚收妫诲e。
山洞外,李清閒遠遠望着洞口,眯起眼。
洞口看似什麼都沒有,只是被枯樹野草遮住。
但是,李清閒卻清晰感應到道術與命術的氣息。
一旦貿然進入,必然會遭遇攻擊,並且被對方探查到。
李清閒退到隱祕處,讓尋仙蜂飛到遠離山洞但被踐踏的痕跡上,收集鞋印的泥土,而後施法探查,尋蹤尋命。
雖然再次遭遇龍氣阻撓,但有君呙髟屡c命山坐鎮,這一次,成功捕捉到熟悉的氣息。
李清閒有點茫然。
葉寒和大先生怎麼會來這裏?
他倆怎麼聯手了?
對方還有一個三品高手,雖然氣息較弱,像是年老體衰,但終究是三品高手,不可小視。
李清閒說給周恨聽,周恨也面露疑惑之色。
思索片刻,李清閒道:“我大概明白了。夜衛的情報中,葉寒被迫離開夜衛,投入楚王府。之前探查的龍氣龍裔,必是楚王。楚王身份尊貴,不可能來這種地方,而且我的尋命術也沒有探查到他。那就是,大先生拿着他的信物……不,必然是楚王大印。不過,楚王豈會如此不智?一旦王爵金印丟失,對他名望的打擊無比巨大。哦,應該是因爲我拒絕了楚王的門客,爲了給我一個‘驚喜’,所以楚王才如此捨得。而且,他們有三品高手在,自然不相信王爵金印會被奪。更何況,天底下敢奪且願意奪楚王王爵金印的人,一共也沒幾個。”
“很有可能如此。我們接下來如何?”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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