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羣星懸山法的的確確是山命宗最重要的築山法之一,但這個命術,需要兩個條件。
一是要精通山命宗的開山、採脈與築山三法,一旦缺少,得之無用。
另外,這一法需要命星相助,代價極高。
那定山閣的的確確是大傳承,但定山閣的缺點也很明顯,只有一座命山的時候,威力很弱,只有多座命山在命格勢局的作用下,定山閣才能發揮作用,但前提還是需要了解山命宗的基礎命術。
河命宗的手段也類似,河命宗的命術有先天缺陷,命河不能單立,必須要與命山聯手纔行。
所以,斷河法作用並不大,許多大派不缺。
那山河匯海法的確很強,但這道命術是山命宗與河命宗聯合開創之法,須得同時掌握兩宗命術方可使用。
這兩宗之物,同樣能拉攏人,但因爲這種獎勵都不能外傳,所以哪怕段天機得了魁首,也學之無用。
那些散修隱隱看出天命宗與另一方擦出真火,暗暗摩拳擦掌,全力以赴。
大先生隱藏在其中,看到這一幕,心中分外欣喜。
這一次,他想辦法蒐羅了大量寶物與祕籍,將自己的所有押在此次開山盟會上。
只要獲得命山,獲得魁首之名,這些彩頭,都將歸自己。
有了這些大命宗的額外傳承,便補足了自己的不足。
“既然如此,那便全力以赴了。”
大先生正想着,就見那段天機從飛空船上下來,落在中品命術師之中,道:“在下段天機,天命宗真傳,今日,便與諸位共襄盛舉。”
段天機說完,皮膚表面光芒閃動,一件又一件法器與命器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腥诉@才明白爲什麼看着段天機不舒服,原來這人皮膚之下許多地方被替換成了器物。
腥苏跀邓つw上的法器,就見他額頭正中浮現一隻豎直的翠綠眼睛,眼睛之中,三圈火焰環繞。
“三火翠琉璃盞……等等,那上面……”
腥吮揪捅贿@件法器震驚,但更讓腥藛梭@的是,翠綠眼睛之上的額頭,竟然緩緩凸出,並將皮膚拉得越發透明,薄如蟬翼。
白皙的皮膚下,突出一塊方臺,宛如犀牛斷角。
“請神壇?竟然將整整一座請神壇收入額頭!”
“你們看這請神壇上的標記,是天命宗那座最古老的請神壇,歷代上品超品都在這座請神壇上請神施法。”
“這可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整套法器的核心,即封神臺。封神臺,可是真正的超品法器,傳說用安國的鎮國命器爲核心打造。”
“等等,天命宗把請神壇給了他,是不是想把整座封神臺封印入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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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幼妃騎彩鶴
段天機漂浮在半空,兩臂微微分開,抬頭望天。
他的雙目沒有眼球,只散發着淡金色的濛濛光芒。
他的身體彷彿一座法器城市,皮膚下浮現一件又一件強大的法器,撐得皮膚透明,讓全身凹凸不平。
這些法器形象各異,顏色各異,在他身體不同的位置。
乍一看,讓人毛骨悚然,完全不似人類。
但看時間長了,卻隱隱感受一種特殊的美感。
那種非人的、法器的、物質的美。
他整個人,宛如一座皇宮,由無數工匠精雕細琢而成。
“吾承天命,當得此山。”
段天機說完,周身金光大盛,一道無形的力量如春風飛掠四面八方,瞬間傳遍三百里。
隨後,那些並無上品命格或無命神庇護的命術師們突然停手,望向段天機,眼中充滿敬佩。
“段天機風姿秀逸、實力高絕,理當得此命山。”
“別人得命山,我不服氣,但他得,心悅辗!�
“此子當真了得,不愧是天命宗二代首席弟子,今日一見,頗有命術三子之首的威儀。”
“得見段天機,不枉此山行。”
上品命術師們相視一眼,眉頭緊皺。
“怎麼才四品,就學到天命宗的‘天地立命術’,如此下去,那還了得?”
“看看那些混賬弟子,真是不堪大用。”
“算了,也不能怪他們,我們在他們這個年紀,也扛不住天地立命術。這畢竟是天命宗三大天命術之一。”
“是啊,得一天命術,便可招咭粐⒔^壓一方。我現在明白爲什麼天命宗讓他出來了,他已經無人可制。”
“我們這些尋常上品,只要未成大命術師,與他弈命,都未必有勝算。”
“不出意外,天命宗又會玩當年那一套,設一個天地大局,讓段天機與天命之子聯手,吞盡天下英才氣撸贸犯於ú皇纻I。”
“必然如此。那麼,大家也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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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九命呢?”
“他與高調的段天機不同,出身小門派,所以最是小心。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不錯,希望聶九命能力壓段天機。”
“那大先生本來也有機會,但命星被奪,絕無可能。”
“可惜了。”
“諸位,可封請諸神,繼續開山。”一人朗聲道。
那段天機沒有動作,普通中品命術師陸續出手,使用各種不同的開山方式或請神手段,來搬山。
一尊尊形態各樣的神靈降臨,有一些家族祭祀的祖先神靈,有一些積累多年的孤魂野鬼,有一些自然凝聚的河山之神,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神靈。
這些神靈腦後無圓光,身後無彩色,大半都是下界神靈,即便有上界神靈,也未入仙班,並非正神。
上品命術師們輕輕搖頭,但又無可奈何,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精通請神與搬山,來這裏九成多的中品命術師,純粹碰邭猓綍r也無力自己開山。
普通中品命術師出手後,一些大命宗的弟子陸續出手。
段天機始終抬頭望天,凝聚力量,不知準備做什麼。
上品命術師們偶爾通過傳訊符盤接到啓遠城的消息,發現魔甲妖軍離啓遠城越來越近,朝廷卻沒派大量上品增援,紛紛搖頭。
天霄派後山。
姜幼妃收起傳訊符盤,眉頭微微一皺又散開。
她剛晉升三品不久,本來準備在後山靜養,凝實三花,爲接下來晉升二品做好準備。
但剛剛收到一封傳訊,讓她猶豫不決。
魔甲妖軍出動,李清閒無法抗衡。
猶豫十數息,姜幼妃抬頭望天,輕聲道:“小白鳥,請你媽媽來,我要出去一趟。”
天上的白鶴一聲清鳴,投入山中,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一聲穿雲裂石的鶴鳴響起,方圓百里狂風大作,密林如浪,層層翻騰,持續不休。
高山之巔,一頭巨鳥掠過,其長逾十丈,鶴頂黑喙,白身彩羽。
尾部的七彩羽毛分外豔麗,散發着淡淡的光芒,美勝孔雀。
巨大的彩鶴俯衝而下,樹林中萬物伏倒,那黑虎一骨碌翻倒在地,夾住尾巴,露出白毛肚皮,嗚嗚輕叫。
彩鶴飛近,姜幼妃兩腳輕輕點地,身體直直上飛,白衣飄飄,裙角飛揚,宛若仙子凌波。
彩鶴從姜幼妃腳下掠過,托起姜幼妃,周身羽毛髮出淡淡白光,徽秩怼�
彩鶴再一聲長鳴,收縮羽翼,伸直兩腿,整個身體宛如一條線,瞬間加速到極致,刺破環狀白氣,發出劇烈的爆鳴聲,快速遠去。
天霄派前山,卸嗟茏犹ь^望天。
無論男女,紛紛好奇,詢問彩鶴與姜幼妃去向。
涼亭之中,兩位長老分列茶座。
兩人看了一眼天空,一人輕哼一聲。
“自晉升上品,她越發傲慢了。彩鶴前輩乃是本門護山神獸之一,即便與她關係好,也不能隨便調遣。”
“少年心性,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既然事關重大,爲何不先知會門派,由長老定奪?她若代掌天霄,是禍非福。”
“下次我跟她說一說,若不是什麼大事,不要隨便動用門內之物。”
“她的性子,能聽?”
“二代弟子中,終究只她一個上品,別人若代掌,恐無人服。”
“呂仁也是個不爭氣的,損傷根基,無望上品,即便是二代大師兄,也難代掌掌門。”
“是啊。”
“不若從一代弟子中擇一人?”
“等掌門師兄回來,再做商定。”
“我是怕幼妃這性子,撐不起天霄派啊。”
啓遠城。
魔門連續發動幾次攻擊,皆被擊退,只得按兵不動。
城北,張摩崖與樹角王在天空交手,聲震百里,城牆崩碎,大地塌陷。
樹角王氣勢沖天,佔據上風,張摩崖卻只守不攻,並不給樹角王任何機會。
城北與城南,妖族拼命進攻。
那妖族虎王屢次突襲,都被蓋風遊與郭祥提前測算,輕鬆阻擊。
蓋風遊本就是三品跌落四品,修爲不在,但見識極廣,手段又多樣,輕輕鬆鬆守住兩邊城牆。
但是,隨着魔甲妖軍越來越近,城牆上的氣氛越來越差。
郭祥暗中傳音道:“清閒不在此地,怕是被人刻意調離。不出意外,此城必然陷落,你我應當早做準備。我並非不想保護此城,實乃魔甲妖王太強,一旦入城,你我無法阻攔。”
第502章 六神自天降
蓋風遊道:“能擋一息是一息,若魔甲妖王進城,你我難以抗爭,到那時,再逃不遲。”
“唉,都說你這風油精滑不留手,貪生怕死,今日一見,才知傳言爲假。今日之後,你必當名滿天下。”
“爲大義,不惜此身。”蓋風遊一臉正色。
“越來越近了。”郭祥輕嘆一聲,望向北方。
烏壓壓的魔甲妖軍只三萬,卻宛如百萬妖族奔襲,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蒼莽山,神弓派營地。
帳篷外,腥饲逦惺艿綆づ駜褥`氣震盪,法力湧動。
徐芳看着沉默的嶽向河,道:“天快亮了,你總要決斷。”
嶽向河沉默不語。
王守德緩緩道:“關於李客卿與神弓派崛起的經過,這一路上,我也跟你說完了。你我是師兄弟,有些話,我不能說。但有些話,不得不說。我相信,你是我的五師兄嶽向河,而不是另一個嶽主簿。我的扇子碎了,但岡鋒先生的字,刻在我的心頭。四姐的玉貔貅碎了,但她眼前更清亮了。你呢?”
嶽向河低着頭。
“讓我再想想。”
徐芳輕輕點頭,既然開口了,就說明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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