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李清閒沒有那麼多時間從頭開始打造班底,那麼,找一個適合的門派,先搭好地基和架子,再徐徐圖之,是最佳選擇。
神弓派這幾個人,便是最好的地基與架子。
劉義天看了一眼徐芳與王守德,想起自己收的八弟子鄭高爵,那個跟着李清閒從京城來這裏的人。
鄭高爵,便是李清閒定下接手神弓派的人選。
劉義天道:“等老五老六回來,我便讓他們兩個從軍。這啓遠城,不適合他們兩個。”
第486章 啓遠縣令李清閒
王守德道:“五師兄也真是的,留在神弓派多好,非得找什麼天玄聖地,結果不得安寧。”
“老五他啊,心比天高。”
劉義天緩緩道:“老五家裏的事,我隱隱聽說過。以後他的身世,不準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包括李客卿。”
徐芳與王守德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他們兩人也隱隱聽說過,嶽向河的父親,曾在啓遠縣當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後來沒了聲息。至於別的,也就不知道了。
劉義天卻知道。
當年,啓遠城的確有個姓岳的主簿,在京城也有一定關係,只是天賦不佳,品級不高,一直留在啓遠城。
後來,犯下大罪,被李岡鋒查辦。
再後來,那嶽主簿病死監牢,母親鬱鬱而終,仇家上門,嶽向河逃到王家村。
劉義天一直裝不知道。
現在李清閒顯露身份,已經裝不下去。
有些話,不得不說。
“走,我們去找李客卿。”劉義天道。
“去救五師兄嗎?我也去。”王守德道。
“帶我一個。”徐芳道。
“這件事,聽李客卿的!”
劉義天說着,帶兩人進入李清閒的院子,讓兩人留在外面,獨自一人進入其中。
過了許久,劉義天走出來,道:“你們倆也進來吧。”
三人進了屋子。
徐芳與王守德看了一眼李清閒,略顯無措。
這還是李清閒公佈身份後,幾個人首次相見。
“岡鋒先生與您的大恩,王守德沒齒難忘!”王守德向李清閒拱手作揖。
李清閒看了一眼他腰間,已經沒有扇子。
又看了一眼徐芳的胸前,也沒了劣質吊墜。
李清閒道:“我也一直關注嶽向河,無論他如何,終究是我神弓派弟子。過去,神弓派勢弱,也就罷了,現在,既然他是我神弓派弟子,在神弓派勢力範圍,就不能有人動他!正好這些天神弓派主要向內城搬遷,費事不缺人,再加上你們也需要歷練一番。我和老劉商量了一陣,你們兩個找兩位七品高手,帶上一百來個兄弟,去天玄山附近走一趟。”
“多謝李客卿!”王守德大喜。
李清閒卻道:“記住,你們的任務,並不是尋找天玄聖山,甚至不是去找嶽向河,而是展示神弓派實力,讓爲難嶽向河的人知難而退。如若敵人勢大,你們要馬上捏碎我給你們的靈符,然後回返。”
徐芳道:“您放心。老五乃是七品中的佼佼者,能逼得他逃跑的敵人,一定不弱。我們絕不會與他們直接衝突,儘量按您說的行事。”
劉義天道:“你們不在的時候,我與高爵多擔點擔子。這兩天,你們一邊準備,一邊教高爵如何管理你們手裏的事,避免你們走後,門派一塌糊塗。”
“您放心。”王守德道。
李清閒算了算,道:“一百人不是個小數,即便帶着補給,也很麻煩。這樣吧,我給你們定個期限,正月十五前,必須回來,一起喫湯圓。”
“好!”徐芳與王守德齊齊點頭。
“我與李客卿有話說,你們兩個先離開。”
等兩人離開,李清閒又與劉義天深談許久。
是夜,一封京城傳書抵達啓遠縣。
經內閣批覆,吏部任命李清閒爲啓遠縣縣令。
至於上一任啓遠縣縣令文斯言之事,朝廷不聞不問。
李清閒連夜前往縣衙,正式就任縣令。
當天夜裏,李清閒召集啓明書院、青山幫與神弓派腥耍会岣鶕吹降膭菥蛛吶プト恕�
凡是跟文斯言、翁家、血衣門有勾連的勢力,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第二天,李清閒召集全縣的官吏,開了一個閉門會議。
沒有人知道會議裏說了什麼,但會議結束後,一小部分官吏遞交辭呈,李清閒欣然應允。
隨後,啓明書院一部分老師與學生抵達,接替這些人的位置。
啓遠縣衙的部分胥吏,本就出自啓明書院。
整個權力交接異常順利。
夜晚時分,啓明書院監院馮葉脈帶着一些卷宗匆匆趕來,交給李清閒。
“李大人,您仔細看看。”
李清閒接過案卷,上面都是法筆記錄的審訊內容,李清閒一看,眉頭緊鎖。
“你說說情況,我一邊聽一邊看。”李清閒道。
馮葉脈道:“早在多年前,我們啓明書院就在暗中監視血衣門,只不過此地被魔門勢力包圍,我們不便輕舉妄動,隱忍至今。這次剿滅血衣門後,我們便展開刑訊,動用各種方式,今天才從血衣門高層嘴裏,撬開一些祕密。原來,血衣門雖然出身沙魔門,但後來轉投月魔門。這些年,血衣門一直聽從月魔門的命令,在啓遠城建立魔室,爲月魔門積累魔功柴。”
馮葉脈停下,李清閒嘆了口氣,道:“我聽說過,所謂的魔功柴,就是指人,活人,死人,一切能幫助他們增強魔功的人。”
“歷代大亂之時,人命如草芥,也不過如此。誰能想到,盛世之中,竟然會有魔功柴。”馮葉脈似是不經意間望着李清閒。
李清閒點點頭,繼續看供詞。
馮葉脈道:“根據他交代,這個魔室,與尋常魔室不同。”
“不同在哪裏?”
“過去的魔室,主要以增強魔功、強化魔毒爲主。但這個魔室,以研究長壽爲主。聽魔門弟子的意思,以前很少有魔門研究這個。”
“這個魔室是在什麼時候建立的?”李清閒抬頭問。
馮葉脈道:“九年前開始籌備,七年前建造完成。據他說,這些年,興建了不止一處這樣的魔室。這一次,他們想要藉助命術師的獻祭,殺死全城的人,配合神藥,煉製出‘還嬰丹’,增加壽元,讓人更加年輕。”
“狼子野心。不過,按照規矩,我們不能亂動魔室,需要上報朝廷,目前歸內廠管轄。”李清閒望向馮葉脈。
馮葉脈垂下眼簾,道:“書院在搜查血衣門的時候,誤闖入魔室,弄亂了一些東西,但整體並無大變。”
李清閒沉思許久,道:“一切按規矩做。上報朝廷,請內廠前來探查。”
“我這就讓人封閉魔室,從現在開始,不得進出。”
第487章 魔門邪派配鑰匙
書房中,李清閒繼續翻閱卷宗,越看越觸目驚心,不由得想起在神都的時候,因爲攻伐刑部查抄刑部官員,發現刑部官員在神都建立魔室。
那座魔室裏面,充斥着各種被殘害的人,甚至包括孕婦與孩童。
但是,魔門刑部並沒有因爲這件事受到影響,甚至沒有人因爲這件事攻擊魔門,就好像從未發現一樣。
就在此時,門房敲門,李清閒讓其進來。
“啓稟大老爺,有人送了拜帖。”那門房神色微慌,像拿着燙手的山芋一樣,雙手將竹製拜帖放在李清閒的書桌上。
拜帖之上,畫着三輪彎月,相互交叉。
馮葉脈使了一個眼色,那門房急忙低頭離開,關緊書房的門。
“大人,這是月魔門的。”馮葉脈道。
李清閒點點頭,翻開拜帖,背面寫着拜見之人的身份。
月魔門慈字堂堂主,莫檜淵。
李清閒反轉給馮葉脈看。
馮葉脈面色一沉,道:“月魔門共有十二堂,其中真、善、美、慈爲上四堂,權柄最重,僅次於總堂。慈字堂雖然比不上真、善兩堂,但也與美字堂不相上下。莫檜淵我打過交道,多年前就是四品魔修,人送外號血魔手。月魔門修士奉行一切皆可殺,這血魔手莫檜淵很早就聞名西北。關鍵此人年輕時極爲瘋狂,老了之後,轉了性,做事更加沉穩,非常難纏。當年啓明書院與他們慈字堂起了糾紛,別說我,連摩崖先生的面子,對方都不在乎。最後雙方各喫了虧,才收手。”
“對方這麼霸道?”李清閒沒想到這麼棘手,張摩崖那可是西北文修領袖之一。
“他們是魔門。”馮葉脈道。
“月魔門在啓遠城勢力如何?”
馮葉脈猶豫剎那,道:“啓遠城位置獨特,本屬於地府封州柑州,所以魔門有所忌憚。外加吾等文修一直不想讓魔修做大,所以早在很多年,就不斷有文修北上,在沙州插釘子。當年岡鋒兄來此,也是爲了文修大願,併成功建立啓明書院,這讓魔門如鯁在喉。岡鋒兄走後,魔門本來想要拔除啓遠城,反招致地府與文修兩大勢力竭力反彈,再加上守河軍也不願意看到後方有一個過強的魔門勢力,最終不了了之。血衣門留在啓遠城,本是平衡之道。”
“這個平衡打破了。”李清閒道。
馮葉脈道:“是啊,這是個麻煩。畢竟,月魔門忌憚的不是縣令,不是啓明書院。”
兩人正聊着,門房再度敲門,面帶怪異之色,遞上第二份拜帖,退出。
這張竹製拜帖正面,刻着金色浪花,北面同樣一列字。
寶生派左護法,谷北生。
“好大的膽子,真當我啓明書院不敢正氣壓邪派麼!”馮葉脈看後冷哼一聲。
“魔邪聯手,常有的事,這人你認得?”李清閒問。
“五品邪派高手,不怎麼出名,一般長留寶原城,很少出城。寶生派掌門也只是四品。可只要在寶原城內,藉助寶生神的力量,便可相當於增強一品,擁有上品實力。所以,許多門派將寶生派當上品門派看待,不想得罪。聽說你與神弓派在城中搜查的時候,寶生派與血衣門曾經警告你?”
“確有其事。”
“供詞裏兩個門派都只是尋常的合作,看來,實際關係很深。兩派聯手,您怎麼辦?”
李清閒想了想,道:“若在夜衛,我理都不理。不過,我終究是一縣之主。更何況,我也想看看他們的意圖。”
馮葉脈道:“這兩人在魔門邪派中手握實權,月魔門又是天柱大派,很可能存在超品,啓明書院連同啓遠縣,在他們面前如若牛馬。這些人橫行霸道慣了,你怕是要受些委屈。”
李清閒點點頭,對門外侍衛道:“來人,請月魔門與寶生派之人入內。”
不多時,兩個人走入房門。
一個一身藍袍,身體發福,油乎乎的臉上滿是笑容,胸前的衣服上三月交叉。
另一個一身黑袍,袖口繡着金色波浪紋路,面若樹皮,僵硬無表情。
藍袍人面帶微笑,兩手下垂道:“月魔門莫檜淵,見過李大人。”
那黑袍人拱手道:“寶生派谷北生,見過李大人。”
李清閒坐在書桌後,馮葉脈坐在書桌前,房間裏空着兩張椅子。
李清閒道:“你們兩人此來,所爲何事?”
莫檜淵道:“大人日理萬機,想必也不願意繞圈子。在下此來的目的很簡單,還請大人高抬貴手,讓我等將此地魔室的一應事物帶走。之後,月魔門當遠離啓遠城。”
李清閒點點頭,望向那谷北生,問:“你呢?”
谷北生冷淡道:“代表寶生派,懇請李大人交還魔室。”
馮葉脈微微皺眉。
這兩人身份很高,莫說縣令,就算面對知府也懶得理會,但李清閒終究是朝廷命官,終究是啓明書院的人,兩人太過託大。
李清閒一眼看穿兩人在玩極限施壓那套,微微一笑,道:“魔室需要門,門需要鎖,鎖需要鑰匙。我與馮夫子準備出門配鑰匙,請問兩位,配嗎?配幾把?”
兩人一臉疑惑。
馮葉脈讀書萬卷,即便沒聽過,但只眨眼間明白,面無表情,心中暗笑。
看來這李清閒是個不受委屈的主。
那兩人數息後才反應過來,谷北生眯起眼,周身邪氣盪漾。
莫檜淵依舊笑眯眯地望着李清閒,詫異道:“原來李大人已經晉升六品,與我等同列中品。不過,西北廣袤,六品如草芥。神都再大,遠水解不了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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