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青韌中壯,少莽老衰,所以咱們命術師都習慣將最好的命星與命局放在青年命地與中年命地,現在他的青年命地失去一顆命星,那最重要的命局就破了。”
“你們看,大先生真慌了,關鍵是,這邊連釣五顆命星,可大先生至今還沒動手。”
“你們說,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等斜眼狗頭已經釣光所有命星,大先生還沒釣到一顆?”
“哈哈哈……”
卸嗝g師笑出聲,這種事,前所未聞。
大先生呆了一陣,頭暈目眩,明明想要去垂釣李清閒命星,可突然頭腦迷糊,之前推演的一些結果,忘記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惶恐之色,因爲自己雖然弈命多次,但沒遇到過斜眼狗頭這樣的瘋子,根本沒有做過命星對釣,自然也就沒多想。
可現在,終於發現命星對釣最大的問題。
失去命星後,自身命數氣叩淖兓�
沒了少年命地的命星和命局四水生春,那自己就失去化險爲夷的能力,再也找尋不到生機。
現在,自己突然感覺無法對抗這個人,那剛纔被釣走的,很可能是那顆“鶴立鰲首”,這顆命星,可是獻祭了上千人然後憑藉引龍湖才釣來的,幾乎耗盡家底。
沒了這顆命星,自己以後的道路將異常難走。
怎麼辦?是認輸還是逃離?
認輸,對方不同意,自己必須額外付出代價。
逃離,就要承受契約反噬,自己是有寶物抵消,可那是保命的東西,實在捨不得用。
拖完三個時辰?就照斜眼狗頭這速度,可能一個時辰就釣光。
正猶豫間,大先生只覺額頭似抽線般疼痛。
青年命地的第二顆命星,沒了。
李清閒,又吐了一口血。
大先生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斜眼狗頭,甚至有種荒謬的猜測,這王八蛋付出的代價會不會不是壽限或寶物,而是僅僅一口血?
認輸?
大先生左思右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心道,他能釣這麼快,我有引龍湖,一定也很快!
終於,他放棄全面推演,直接施法垂釣。
與李清閒不同,他看不到自己的命府,看不到李清閒的命府命星,眼前什麼都沒有,只是純粹的感覺。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二十次,失敗,腦子一疼,又沒了一顆命星。
大先生心裏咯噔一下,隱隱意識到,一開始,自己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這個斜眼狗頭,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有神祕傳承,有強大寶物支撐。
在對方奪走守匾奴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和以前一樣,發現是勁敵,果斷撤離。
可卻無法抗拒雙星伴月命格的誘惑,又見對方只是七品,以爲一切都會跟之前一樣。
現在,大先生突然明白,對方命格本來就不弱於自己,現在對方命星不變,自己的命星、命局與命神不斷被破,更無法對抗。
引龍湖是強,可爲了獵取雙星伴月,已經耗費了所有力量,而自己又把新得到的力量都注入雙星伴月之中,根本沒有餘力全面發動引龍湖。
“斜眼狗頭,你停一下。”大先生說着,大聲喊叫。
這一次兩人並非完全隔絕,李清閒看了他一眼,繼續閉眼垂釣第四顆命星。
大先生更慌了,一咬牙,道:“我願意認輸,我付出足夠的報酬。”
“說吧,只要我心動,可以停止。畢竟,我要避免你狗急跳牆。”李清閒道。
大先生鬆了一口氣,道:“我願意送給你一顆上品命星,名爲累土至山。”
大先生說着,取出一艘命船。
外面的命術師聽說是這顆命星,紛紛輕呼。
這可是命術師夢寐以求的命星,尤其用以培養子孫,作用巨大。
大先生進一步解釋道:“我得到這顆命星不久,有些晚了,所以一直沒用,一直想換一顆其他命星。只要你同意結束,我便送你這顆命星。另外,我可以支付給你一百萬兩銀票,大量金銀珠寶,還有……”
大先生停頓一下,暗中傳音道:“還有命奴煉製之法。”
李清閒卻笑道:“若是幾個月前,我或許被你騙了。那煉製之法,本就古老,許多命材現今找不到。即便你的那物,也是舊物,並非你親自煉製。”
李清閒未晉升六品,無法直接傳音,刻意沒有說命奴。
外面的命術師們紛紛猜測兩人在交易什麼。
大先生又道:“我送你我所有的命器煉製之法。”
李清閒微笑道:“聽說你用祕術或寶物能增強釣命,我不要別的,只要此物。只要你願意給我,我今天釣的所有命星,甚至你在蓋大師那裏的命星,也可取走。”
外面的命術師恍然大悟,看來這人在得知大先生有這種寶物後,便改變了目標。
“此物已經歸我,無法轉交。”大先生道。
“好,那你先發個誓,若你說假話,此物自動給我。”李清閒道。
大先生沉默不語。
外面的命術師紛紛發笑。
第463章 大先生吐血大逃命
斜眼狗頭與兩半狼頭對望。
“你要什麼條件?”大先生無奈開口。
“我說過了。”李清閒道。
“我不可能給。”大先生道。
李清閒閉上眼。
大先生輕嘆一聲,道:“你再想想,你現在可以恢復法力和精力,就當是我的找狻弧�
大先生再度感到頭腦一疼,而後全身空落落的,好像心肝脾肺腎盡數被人掏空。
李清閒身體一晃,一縷鮮血從鼻子裏流出,面色宛若白紙,氣若游絲,癱在座椅上,眯着眼,奄奄一息。
腥算等唬l能想到,在雙方談話間,斜眼狗頭還在釣命。
現在,這斜眼狗頭看着隨時會死掉。
“好狠辣的七品。”大先生深深看了斜眼狗頭一眼,又轉頭望向蓋風遊。
蓋風遊仿若不聞,靜靜望着前方。
“雙星伴月給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命贏,是否有命用!獸橋,我要離開!”
大先生在說話間,從體內取出一道金底血字符籙,巴掌大小,猛地一拍,貼在自己胸口。
說完,他消失不見,金色符籙變成他的樣子,在半空燃燒。
蓋風遊怒道:“大先生違背契約,弈命中途逃走。自今日起,當廣邀命術同道,上天入地,搜尋此人,給予嚴懲。”
蓋風遊說完,手掐法訣,激發咒語與誓言,攻擊大先生。
啓遠城百里外的一處小鎮。
河水凍結,白如薄紗。
殘破的石橋邊,突然冒出一個頭戴狼頭面具的白袍人。
那白袍人踉踉蹌蹌走了幾步,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吐血,連吐三口方纔停住。
“蓋風遊,斜眼狗……”白袍人的眸子中,寒意森森。
他抬頭看了一眼凌晨的鎮子,雙目之中,血海翻騰。
他一口吞下一大把靈藥,而後取出一件又一件法器與靈符。
不多時,一支由法兵、力士、怪獸與命奴組成的隊伍屹立在橋邊。
“屠光此鎮,以療我身!”
一個個黑影衝入小鎮之中,片刻後,淒厲的聲音此起彼伏。
青藍色的天空下,一道道血線從四面八方飛來,鑽入大先生的口中。
獸橋。
卸嗝g師紛紛祝賀。
劉老虎忍不住低聲問:“斜眼狗老弟,你到底是真傷還是假傷?”
李清閒有氣無力靠在椅子上,向腥艘还笆郑従彽溃骸爸T位,此次弈命,我本帶着必死之心,誰料此人貪生怕死,才讓我僥倖活命。不出意外,我至少休息半年。即便如此,因根基受損嚴重,以後怕是無望中品了。至於雙星伴月之事,純粹是他栽贓陷害,但他身負神祕重寶,卻是事實。我……”
李清閒說完,身體一歪,昏死過去。
而後,在腥嗣媲埃Р灰姟�
“此人說的定然是真的。”
“我們都是修士,讓自己昏死片刻輕而易舉。”
“我仔細觀察過,那些不是假血,都是他的真血。”
“說的也是。釣那麼多命星,不可能不付出代價,除非他是大命術師。”
“或許,他背後就有一位大命術師。”
出了獸橋,李清閒瞬間睜開眼睛,生龍活虎站起來。
周恨道:“怎麼樣?”
李清閒沉聲道:“流了很多血,代價有點大。”
周恨翻了翻白眼。
蓋風遊踏出獸橋,將李清閒的假廟門與大先生的命船一起遞出,微笑道:“恭喜李老弟成功弈命,趕走大先生。沒了雙星伴月,哦,不對,是沒了這命船他也沒必要留在啓遠城。不過,你要提防他養好傷後報復。”
李清閒道:“的確沒有什麼雙星伴月。等他傷好,少說半年以後,到那時,我在啓遠城已經穩住局勢。對了……”
李清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啓遠城,繼續道:“我今天還有事忙。多謝蓋大師,此次援手,他日必有厚報。”
蓋風遊忙擺手道:“李老弟太客氣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兩人客套幾句,李清閒帶着周恨回返神弓派。
蓋風遊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
“不愧是帝君遊戲人間,遇到看不順眼的,差點連命星都扒光……我看啊,這個大先生若敢再招惹帝君,還得倒黴。”
李清閒回到神弓派。
那些孩子還在夢鄉中,但十四歲以上的弟子盡數起牀洗漱,簡單喫喝,抵達練箭場。
東方微白,寒風獵獵。
大多數人一臉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神弓派掌門劉義天站在腥嗣媲埃肀乘{色大包袱與弓箭,面色沉靜。
他沒有身穿那套逡旅抟,也沒有身穿貂皮大氅,而是穿着一件貼滿補丁的破羊皮易印�
破到羊毛掉光,甚至分不清那是什麼皮的。
黑漆漆的,像是薄樹皮。
他的身體挺直如高山,頭顱抬起,與平日裏窩窩囊囊的樣子完全不同。
“四十八年前,也就是我十六歲生日的第二天,神劍門踏破神弓派大門。神劍門上一代掌門利用卑鄙手段,戰勝我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代神弓派掌門,奪走典籍,轟破山門,砸碎門獸,將神弓派幾代人的心血,毀於一旦。”
“自那之後,我和神弓派腥讼駟始抑粯樱叱鰡欉h城,來到王家屯。”
“一年年過去,離開的人越來越多,加入的人越來越少。”
“師尊因爲戰敗和舊傷,臥病三年,在去世前,親手將神弓派託付給我,並留下一句話。”
“奪回《御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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