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252章

作者:永恒之火

  腥肆牧艘魂嚕瑒⒘x天給李清閒使了個眼色,藉口與李清閒談私事,請走其他人,與李清閒進入裏面的會客廳。

  李清閒一抬手,隔音符飄在半空,外放濛濛霧氣,擋住外面。

  劉義天急忙半跪在地道:“下官劉義天,見過上使。”

  李清閒抬手扶起,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你有話要說?”

  劉義天問道:“大人來此地,可是爲了天玄聖地?”

  “嗯?我不記得當今大派有天玄之稱。”李清閒沒想到,命戲中的天玄派在這裏還有蹤跡。

  “天玄乃是古派,舊址就在百里外蒼莽山中。您真不知道?”

  “真不清楚。”李清閒道。

  劉義天道:“那就是我猜錯了。傳說天玄聖地即將現世,許多人紛紛來到啓遠城。那滅星刀王,便是少年時期誤入天玄聖地,因此修得天玄神功和大滅星刀,如今位列二品,天下有數的武道高手。”

  “進入天玄聖地,除了這兩門上品功法,沒別的了?”

  劉義天啞然失笑道:“這兩門上品功法,就足以讓天下人搶破頭,即便是天柱大派,上品功法也是多多益善。”

  “這樣啊,我沒什麼興趣。”李清閒道。

第415章 尋苗會

  劉義天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清閒,不知道除了天玄聖地,啓遠城還有什麼值得掌衛使親派特使,於是道:“大人駕臨啓遠城,不知下官有什麼幫得上忙的。”

  李清閒抬了抬眼皮,道:“我奉掌衛使密令前來,不便多說。不過,有一事的確需要你幫助,那便是壯大神弓派。”

  劉義天下巴順着雙肩下沉,眼皮下垂,道:“只要保住神弓派,下官定然聽命。”

  李清閒看向劉義天,發現在低頭看地,稍加思索,啞然失笑,道:“壯大神弓派,是爲合作,並非奪你門派。更何況,你這破落門戶,哪裏值得我動手?”

  “下官誤會了,一切聽大人的。”劉義天這才抬眼望李清閒。

  李清閒看了一眼空茶杯,劉義天立刻起身,倒滿熱茶,賠笑侍立。

  “鄭高爵怎麼樣?”

  “人高馬大,是個練弓的好苗子,您幫我挑選的八弟子準沒錯。”劉義天道。

  “你知道他修煉多久了?”

  劉義天微微皺眉,回憶着緩緩道:“這個孩子少說練了五六年,不過,練弓的日子不多。”

  “不錯,他父親說他正式練武七年。”

  “七年入品,是個不錯的苗子。”劉義天客氣地道。

  “什麼時候七年入品算好苗子了?”李清閒笑道。

  劉義天尷尬一笑,閉口不答。

  “他修煉七年也未入品。”

  “您的意思是……”劉義天收斂笑容,認真盯着李清閒。

  “練了我給他的那套弓法,第二天入品。”李清閒轉身抓起茶杯,捏在手中,送到嘴邊,輕抬下巴,飲入喉。

  “大人高明,下官佩服。”劉義天一臉敬佩之色。

  李清閒早知他不會相信,道:“今日你便宣佈,神弓派找到開派祖師的傳承,名爲《玉清弓法》,讓所有弟子改煉此法。”

  劉義天眼皮一跳,道:“大人,還是要再商榷商榷,玉清兩字,非比尋常,即便是道門大派都不敢妄用。咱們小門小派,鎮不住大名號。”

  “這套功法名字,本就帶‘玉清’兩字。”李清閒似是漫不經心道。

  劉義天眼睛微微瞪大,旋即搖搖頭,道:“既然上面命令我聽您的,那一切聽您安排。不過,現在夜衛似有大變,據說將來裁撤夜衛,只置巡捕司,您在京城,可有什麼消息?”

  “真真假假,不足爲奇。”李清閒道。

  房間靜悄悄的,劉義天輕咳一聲,道:“那老朽就直說了。啓遠城不比他處,遠離京城,龍蛇混雜。外有妖族威脅,內有各大勢力傾軋,民間各大勢力中,除卻讀書人的啓明書院,沒有一家向着朝廷。咱們夜衛,一直拿這裏沒辦法。您要在這裏大展宏圖,夜衛是靠不住的,能靠住的,應該是未來的巡捕司。上面的人說,您跟巡捕司司正相熟?”

  劉義天一邊慢慢說着,一邊緊緊盯着李清閒的雙眼。

  李清閒自然點頭道:“我的確跟……”

  李清閒突然停下,目光恍惚,伸手將茶杯向桌子上放,可放到一半,手懸停在半空,似是忘記了。

  劉義天彎腰,伸手拖住茶杯。

  李清閒好像這才記起要放茶杯,扭頭看向右手,鬆開茶杯,劉義天將茶杯放穩。

  李清閒呆坐一陣,才緩緩開口:“我的確跟巡捕司司正宋厭雪宋司正相熟。”

  劉義天輕輕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便聽您的,先從守德開始,試着改練玉清弓法,一旦守德弓法大進,其餘幾人必然願意改修。只不過,其他人若不改練,下官也不好說什麼。”

  “嗯。”李清閒似是沒了談話的興趣,怔怔望向窗外,北風呼號,揚塵卷沙。

  劉義天看李清閒不開口,靜靜侍立。

  過了好一會兒,李清閒道:“剛纔我在想啓遠城的事,倒是走神了。沒記錯的話,小門派就算不建命山,也要有門獸和山門。這王家屯的門派沒山門也就算了,怎麼連門獸都沒有?盡是些普通的石雕。”

  “您久居京城,那是朝廷的天下,氣呓詫俪ⅲ┏歉髋勺匀徊桓伊㈤T獸,爭氣摺D切┐箝T派,傳承悠久,財力雄厚,自然可得門獸坐鎮。神弓派過去也是有山門有門獸的,可遭遇神劍門拜山後,奪了典籍,砸了山門,吞了門獸的氣撸謿Я碎T獸,便立不住門獸了。王家屯的門派,都是如此,立不住,也沒臉立。”

  “咱們神弓派的門獸,是什麼?”

  “弓修門派常用黑鷹門獸。”劉義天道。

  李清閒問:“碎的門獸還在嗎?”

  劉義天嘴脣輕動,望着李清閒看了好一陣,道:“還在,只有命術師才能修補。”

  “我有命術師朋友,能幫忙修補,你只管取來,修補好後,放在門外。”李清閒道。

  劉義天愣了一下,似乎回憶什麼,而後深深看了李清閒一眼,道:“若是再被砸碎,平白惹人笑。您真要立門獸,最好等在尋苗會上,咱們神弓派長了臉面後。”

  “尋苗會?聽說過,倒是沒見過。”李清閒道。

  “各地的尋苗會都差不多。下個月的初一,全城門派派出各家弟子切磋,分十品賽、九品賽和八品賽,以此證明自身實力,招攬弟子。其中分內城外城。內城就是那些較大的勢力,以啓明書院、血衣門和青山幫等門派爲主。外城,就是城內小門派和我們這些破落門派。”

  李清閒點點頭,漫不經心問:“啓明書院現在怎麼樣?”

  劉義天盯着李清閒,緩緩道:“岡鋒先生建立後,啓明書院至今不墮威名,乃是方圓千里讀書人心中的聖地。啓明書院與其他勢力不同,不參與城市內鬥,只培養讀書人。不過,若城裏惹出大亂子,啓明書院都會出面。啓明書院現任山長張摩崖,乃是賦閒的四品官,傳言說他已晉升三品,平時不管事,但只要他在,無人敢招惹啓明書院。還聽說,他是岡鋒先生請來的。”

  “嗯,提筆穿石的透碑先生,大名鼎鼎,如果真晉升三品,不足爲奇。那就準備一下尋苗會的事。”李清閒道。

  “您要如何尋苗?”

  李清閒詫異地望向劉義天,問:“你是掌門,你問我?”

  劉義天老臉一紅,腰身微微一曲,道:“神弓派這三年的尋苗會,一枝未摘。這尋苗會,不僅要看弟子,還要看場面。每次尋苗會,那些大派都會備上百桌,擺着百服、百器和百食。咱們神弓派不如他們,起碼要擺上十桌,這錢……”

第416章 彎刀會

  “還欠多少?”李清閒問。

  “扣除您的二十兩,還欠一百四十兩。”劉義天道。

  “驢打滾利滾利?”李清閒問。

  “都是如此。”劉義天道。

  李清閒張了張嘴,又閉上,幾息後道:“倒是不多。”而後轉頭望着窗外。

  劉義天望向李清閒,髮髻上的玉髮簪樸素但透亮,頭髮烏黑,在沙塵大的西北竟然不染塵埃,髮簪怕是法器。

  目光落在衣衫上,看似尋常的黑衣短打,但領子內部嵌着若隱若現的金線,必是法器。

  順着衣衫下看,腰間的玉佩、腿上的褲子、腳下的鞋子,看似樸素,但皆是法器。

  劉義天想起自己打聽的京中情況,再想想那個鐵塔似的高手,還有門獸,對這位李驚秋的身份越發篤定,深吸一口氣,道:“只要能奪回典籍,神弓派門楣不倒,報答老掌門的養育之恩,下官此生,爲牛做馬。”

  “嗯。”李清閒頭也不點,只是隨口一應。

  “除我之外,所有弟子轉修玉清弓法,不修者,逐出門派。尋苗會之後,門派的教習長老一職,由您指定。”劉義天雙手垂下。

  李清閒嘴角微微上翹,起身道:“既然劉掌門信得過,那我這個神弓派客卿,自然要爲門派鞠躬盡瘁。”

  李清閒右手按在桌子上,抬手時,一摞明晃晃的銀元寶和兩根手指粗的金條出現在桌子上。

  劉義天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那隻玄黑色手鐲。

  “還錢,再在村裏選幾個能住人的大院,租半年。至於所謂的場面,百桌太招搖,三十桌就行。大院選好了,在周邊廣撒網,收一些未入品但修煉過的外門弟子,撐一撐門面。若有老實忠盏模瑹o論天賦高低,令其起誓,直接傳授玉清弓法。”

  “可您說這門弓法非比尋常……”劉義天道。

  “沒有人學的弓法,只是塵土。”李清閒道。

  “聽您的。”劉義天餘光瞟着桌上金銀。

  “我很忙,需要大把時間修煉與學習,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到你應該做的。”

  “大人放心,爲門派振興,爲朝廷效力,在下義不容辭,全力以赴。”劉義天道。

  “給我們安排個相近的院子,然後將債還了,兆氏錢莊的債,你們也敢欠,膽子真是大。”李清閒瞥了劉義天一眼,前來討債的人服飾,都是兆氏錢莊獨有的式樣。

  劉義天道:“蘇杭錢莊那麼大的聲勢,得罪兆氏錢莊說倒就倒了,否則哪敢欠他們的?我們的債是被轉到兆氏錢莊的。”

  李清閒點了點頭,道:“你去安排吧。”

  “是。”

  傍晚時分,李清閒、周恨、於平和鄭高爵四人入住同一條街上的大院中,並僱了一個老媽子和一個守夜的男人。

  夜晚,李清閒使用命術,將院子裏裏外外佈置一遍。

  太陽東昇,臨近正午,腰身挺直滿面紅光的劉義天帶着三弟子於小山、四弟子徐芳和七弟子王守德進門。

  “李客卿,可還住得慣?”劉義天面帶微笑。

  “除了風沙大一些,別的倒也無妨。”李清閒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石桌,早上剛擦過,上面已經積了一層薄紗似的灰土。

  “說起來,這兩天一直聽到喜鵲噰喳喳的叫,定然是驚秋你這個貴人來了。門派都是糙漢子,不知冷暖,你有什麼事,就跟姐姐說。這是我繡的帕子,你帶在身上,平時擦個塵拂個土什麼的。”徐芳笑着走過來,從腰裏抽出一塊白色繡福字手帕。

  徐芳穿着白底紅花紋衣衫,衣領略低,白皙的鎖骨下,紅繩末吊着一塊青綠雜色的玉貔貅。

  李清閒思忖起來,不知道該接不該接。

  洗乾淨臉顯得眉目清秀的王守德看了一眼,將開裂的竹紙扇插進腰間,取出相似但髒兮兮的白手帕,笑道:“芳姐一雙巧手,給咱們都繡了帕子。”

  “對,她一個大老孃們兒,你不用不好意思。”三師兄於小山道。

  “誰是大老孃們?老孃還是未出閣的閨女!撕爛你的狗嘴!”徐芳一扭頭,臉上怒中帶笑,眼裏冷中摻媚。

  “行行行,你永遠是大閨女!”於小山一臉無奈。

  徐芳噗嗤一笑,左手抓過李清閒的右手,右手將帕子塞進李清閒手中,一卷李清閒的手指握緊,道:“這是姐給你的,你就收着。不值錢,但也是一份心意。”

  “好,謝謝徐姐。”李清閒點點頭,收起手絹,小心疊好,放進衣服內口袋裏。

  徐芳眉開眼笑,深秋的院子暖了三分。

  “還有,八師弟你的。”徐芳又抽出一條帕子,遞給鄭高爵。

  “謝謝四師姐!”鄭高爵雙手接過。

  徐芳退開,於平張嘴就問:“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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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芳笑道:“聽驚秋說你是個貪喫的,你的換成中午的蕎麥魚魚。”

  “您是個細心的。”於平樂呵呵道。

  “李客卿,我們剛去兆氏錢莊還完債,一起來喫個午飯吧。”劉義天道。

  “好,正好嚐嚐西北的東西。”

  一行人走出院子,走向十幾丈外的神弓派大院,走了兩步,就見神弓派大門外堵了一圈人,不遠處站着幾個人靠在牆上,雙手插進袖子裏,仰着頭看熱鬧。

  “不開門是吧?”堵門的一個高大的中年漢子一抬腳,真元迸發,一腳蹬在門上。

  嘭!

  破門炸裂,碎木亂飛。

  “住手!”於小山大喊前衝。

  “不可莽撞。”劉義天低聲道,“像是彎刀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