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225章

作者:永恒之火

  “可惜了。”李清閒道。

  “不過,天命宗既然用金蟒竊龍勢局,我們就可以用龍蛇起陸亂他勢局。”

  李清閒道:“不錯,可以拉更多十八子進入勢局,讓力量平分在我們身上,但不讓人子得一點。”

  “對。但有一點不一樣,既然沒人子,國叻峙鋾軞膺、命格或其他力量影響。比如你的方尖塔,還有社稷神的眷顧,都有莫大幫助。”

  “命山放在此處,助你鎮守,我去拉攏其他人。”

  李清閒說完,進入命府,看了一眼命池。

  命池中的氣唪~再度增多,總數再次超過一千,看來又死了一些人。

  現在每一個人積累的氣叨歼h超之前,每死一個人,相當於之前死幾百上千人,所得氣唪~更多。

  李清閒將整整一百條氣唪~送入方尖塔命山,僞裝成命山存留氣撸嵬夥胖练嚿峡铡�

  突然,天空震盪,李清閒急忙用靈眼觀望,就見那金蟒突然猛地探出蛇身,張開大嘴,探出舌頭,衝着方尖塔命山嘶嘶亂叫。

  所有憤怒的背後,都是恐懼。

  李清閒反而微微一笑,沒想到,方尖塔命山對勢局的剋制遠在想象之上。

  “命山好厲害,勢局的力量又弱了一分。”沈小衣道。

  李清閒看勢局穩定,突然低頭。

  此刻沈小衣半倚在李清閒懷中,兩人面對面。

  “我想說一件重要的事。”李清閒滿面嚴肅。

  “什麼事?”沈小衣緊張地問。

  “你什麼時候鬆開我的手?”

  沈小衣猛地低頭,就見自己的左手緊緊抓住李清閒的手,自己還靠在他身上。

  沈小衣臉上羞意一閃即逝,輕哼一聲,鬆開李清閒的手。

  李清閒笑了笑,轉身走出去。

  門外竟然又來了四支隊伍。

  這一次,再增添一位大修,邪派的刻碑人,身後揹着高高的東西,被黑布徽帧�

  刻碑人與骨穢子站在一起。

  另外三支隊伍,一支是南方諸國隊伍,其中一部分人一起在十字路口玩過丟手絹,一支由北綠林的孫擎天帶隊,最後一支是魔門,但與骨穢子相距較遠。

  李清閒正要說話,一道殘影掠過,停在門前。

  茅士高掃視腥耍攘R道:“哪兒來的野崽子,敢在毓慶宮門前撒野?”

  李清閒道:“茅公公,有人打着各宮的旗號,說要保護太子,抓捕歹人。我看,毓慶宮不便太多人進入,就留他們在門口守護,只放信得過的人。”

  茅士高一聽“各宮”,嘴角一抽,不理其餘人,道:“一切都聽葉大人的。葉大人,咱們進去細說。”

  腥撕闷娴乜醋艃蓚�人離開。

  走到無人處,茅士高低聲道:“那兔崽子手裏有寶貝,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請教了內務府的朋友,說現在皇上、皇后和太子都不在宮中,沒有人主持,不能輕舉妄動。最好的辦法,是將那人趕到東西六宮,惹到娘娘們,他必死無疑。不過,我懷疑此人對皇宮瞭如指掌,斷然不會招惹娘娘們,還得靠我們自己。又要麻煩葉大人了。”

  李清閒點點頭,再次取出護道人斷臂,取下命材施法,外放命盤,交織成皇城光影,確定地點。

  李清閒一指,茅士高破口大罵道:“竟然敢去上書房,就不怕驚擾了皇子們讀書?”

  茅士高化作殘影,轉身疾馳,但剛到門口又轉身回來,扔給李清閒一個六角木盒,並道:“這是內務府借出的兵令,你若遇到緊急情況,可以使用。但能不用就不用,容易犯大忌諱。”

  茅士高交代完再次化作殘影,直奔上書房。

  李清閒掂了掂六角木盒,收入乾坤鐲。

  又站在原地稍加思量,天命宗果然深不可測,區區七品護道人,竟然能在這裏躲過內衛追殺,以天命宗的手段,至少還能躲三四次。

  李清閒看了一眼天空的金蟒竊龍勢局,有方尖塔在,完全可以撐到解決護道人。

  李清閒再次回到門口。

  李清閒道:“諸位皆來,按理說我應該放行。但茅公公剛纔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他特意囑咐我,不可再亂放人。我只與孫兄熟悉,只敢讓他帶着四人進來。”

  “好兄弟!”孫擎天嘿嘿一笑,選了四個修爲最高的修士,進入大門。

  南方諸國隊伍中,之前與李清閒一起玩過遊戲的人走上前,拱手道:“葉兄,又見面了。”

  李清閒微笑點點頭,道:“一路安好?”

  “託您的照拂,磕磕絆絆走到現在。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們的隊長,東鼎國人,侯渡舟。”

  李清閒沒聽過這個名字,但聽到數人低聲說“是東鼎太子”。

第374章 锌忌鷣y金蟒竊龍

  李清閒望向侯渡舟,身形高大,衣服遠比想象中樸素,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魚紋皮甲衣。

  身上的玉飾品極多。

  髮簪、項鍊、手環、戒指、腰帶等等,一身玉器,腰間的斧玉標誌着東鼎國貴族身份。

  侯渡舟皮膚呈微亮的古銅色,不像孫擎天那般粗壯,也不像宋白歌略顯柔弱,體型更勻稱一些。

  “見過葉兄。”侯渡舟拱手道。

  李清閒微微一笑,這個聲音聽過,之前命術師使用命器爭奪命星的時候,那東鼎國太子就是這個聲音。

  “東鼎國與我齊國一衣帶水,都是自己人,可選五人一併入內。”

  李清閒一句話讓一些人若有所思,東鼎國與天命宗水火不容,李清閒卻張口邀請,耐人尋味。

  孟懷川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侯渡舟,侯渡舟卻不去看孟懷川。

  定南王一脈鎮守南方多年,針對的便是南方諸國。

  東鼎國,便是南方諸國的第一大國。

  “謝葉兄。”侯渡舟選了幾人,進入大門。

  “葉兄,我可否進入?”刻碑人問,他站在骨穢子身邊。

  “不如你等一等,等茅公公或太子回來?”李清閒道。

  刻碑人微微一笑,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他的綠色眼睛中,宛若黑煙的瞳孔徐徐旋轉。

  李清閒想了想,道:“說的是,我一向與人爲善。這樣吧,你們向神靈發誓,在東宮中一切聽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動,否則將被神靈背棄,遭受神罰。”

  “你不能命令我們。”刻碑人冷漠道。

  “哦,那你不能進門。”李清閒面無表情道。

  羅井榦笑一聲,上前一步,道:“刻碑人,這裏畢竟是詭城,限制極多,並非是爲難你們,實屬無奈。”

  刻碑人目光掃過羅井,繼續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卻看都不看他,對侍衛道:“方纔茅公公又反覆叮囑,禁止閒雜人等亂闖東宮,亂闖者,格殺勿論。順便送了我這個。”

  李清閒取出褐色六角木盒。

  兩個侍衛看到木盒眼前一亮,挺胸抬頭,朗聲道:“謹遵大人之令!”

  李清閒選了孟懷川、林鎮原、劍鞘、黑白無常、孫擎天、侯渡舟、宋白歌、王不苦共九人,一起移步院內角落。

  李清閒開門見山道:“我叫諸位來,是忠患笫隆VT位可聽說過金蟒竊龍勢局?”

  所有人竟無一例外,面露異色,輕輕點頭。

  侯渡舟反應最大。

  王不苦沉吟道:“可是天命宗最擅長的大勢局之一?”

  李清閒輕點一下頭,道:“我也不瞞着諸位,現在,我們就處於這個勢局中。具體來龍去脈,我不多說,但我只想問諸位,是爭一爭這死界舊國的國撸�是拱手讓給人子?”

  每一個人雙目泛光。

  “爭!他天命宗憑啥定人子,天命宗的人褲襠裏多長几個卵子?”孫擎天張口就罵。

  腥丝扌Σ坏茫贿^當年北綠林被天命宗折騰夠嗆。

  “我是東鼎國人,對於給天命宗添亂這事,向來當仁不讓。”侯渡舟手裏把玩着玉斧,笑眯眯的。

  劍鞘道:“如此說來,確實不適合讓魔門與邪派入內。”

  孟懷川與林鎮原相視一眼,兩人都知道十八子隱王勢局,再加上金蟒竊龍勢局,已經猜到大概。

  “既來之,則安之。”林鎮原點頭道。

  所有人紛紛表態,最後望向孟懷川。

  孟懷川無奈道:“你們也知道我的身份,最忌諱參與國咧疇帯2贿^,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這天命宗內定的,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李清閒詫異道:“詭城重分氣撸c我們有什麼關係?”

  “善。”腥她R齊笑起來。

  宋白歌道:“外面的邪魔,諸位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當然!”

  “我早就想與他們做過一場。”

  一些人立刻表態,一些人閉口不言。

  無人反對。

  李清閒笑了笑,只要不反對就好。

  李清閒看了一眼侯渡舟,就見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低頭。

  天空已經被沈小衣的力量遮蔽,但現在,此地多出一道道無形的力量,直衝上天,對撞金蟒。

  李清閒知道此事已成,有這些人的氣咝n擊金蟒竊龍,與人子爭奪氣撸幢阕约翰粍邮郑惨殉闪顺醪降凝埳咂痍憚菥帧�

  雖然這種龍蛇起陸只是最弱的,遠遠比不上全國規模的,但,這些人的背後各代表某種勢力,非比尋常。

  再加上詭城與舊國力量,足夠對抗天命宗了。

  李清閒又聊了幾句,讓腥税残模慊氐降钋皬V場。

  沈小衣臉上的慘白消散,恢復一些血色,喜道:“他們既然屬意爭奪舊國國撸埳咂痍懸殉伞=酉聛恚恍枰ゲ痘驓⑺雷o道人,便可尋找機會衝破金蟒竊龍,重分舊國國摺!�

  “我們再等等茅公公。”

  不多時,茅士高再度回返,拉着的臉又黑又長。

  “他又動用了一件寶貝逃跑,還得麻煩葉大人。”茅士高道。

  李清閒點點頭。

  然後,茅士高不斷抓捕,不斷回來,第六次回來後,李清閒恍惚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熟悉。

  在詭村的時候,好呱彩沁@個樣子……

  李清閒嘆了口氣,天命宗的手段,果然不凡。

  幸虧利用假遊戲斷掉護道人的手臂,不然現在不可能找得到。

  茅士高第七次回來,咬牙切齒道:“最後一次,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我能感應到,他這次逃離有些喫力。另外,我準備拉下老臉,找人相助。再抓不到他,我還有何顏面立足東宮?”

  李清閒道:“要不要我出去幫你。”

  “不用!我請送葬人出手,他外出得了機緣,定然能成!”

  李清閒再次尋命,指出地點,茅士高轉身就跑。

  路上的考生們都愣了,這太監進進出出的,做什麼呢?

  骨穢子一看茅士高又要走,看樣子很難再有機會,邁步上前擋住,拱手朗聲道:“茅公公,在下得貴妃娘娘……”

  “滾!”茅士高本來一肚子氣,見到有人擋路,喝罵一聲,一巴掌抽過去。

  啪!

  茅士高化作殘影離開,骨穢子半邊臉塌陷,嘴角鮮血直流,低頭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之中,一些蟲子的腿腳、碎甲殼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