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童伶說到最後,深深地看了李清閒一眼。
李清閒輕輕點頭,慢慢思忖。
哪裏是什麼大氣撸褪菄。
這種事,其實有點犯忌諱,但和收益比起來,代價不值一提。
“高國還有遺民吧?”李清閒隨口一問。
“有。”童伶微笑道。
李清閒點點頭,心思活躍起來。
“這東西,還能煉製天子命璽吧?”
“能。”童伶的回答乾脆利落。
李清閒心道有了這東西,命府就不一樣了。
第285章 見完生人遇舊友
小破屋根基太弱,單靠命星命器,還無法與那些動輒豪華命府的人比較。
有了這方小國玉璽,命府的力量大大增強。
“代我感謝蓋風遊大師,今日之恩,銘記五內。日後若有晚輩出力之處,萬死不辭!”李清閒張口畫大餅。
童伶見他虛虛實實,虛掩紅脣,笑道:“還是你親自跟師父說吧。你的符盤滿了嗎?”
“滿了,太可惜了……”。
“家師就怕如此,所以奉上第三件寶物。”
童伶說着,取出一方沒用過的傳訊符盤以及蓋風遊的符盤名刺,遞給李清閒。
李清閒接過,感到燙手。
這個蓋風遊,到底是什麼目的?這大禮也太重了,讓人心慌。
“莫非,我的命格發生了未知的變化,讓我成了類似葉寒那樣的人,處處有人送寶、貴人相助?可又不太像,畢竟我連蓋風遊都沒見過。”
李清閒心裏喜憂參半。
童伶道:“家師說,你若遇到命術相關的問題,可以直接請教他。賀禮送達,妾身告辭。”
不等李清閒回禮,童伶盈盈一拜,身形一轉,留下滿地香風,邁步離開。
黑夜中,兩條白皙的手臂泛着玉色。
李清閒望着童伶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蓋風遊爲什麼贈送這麼重的寶物?
“算了,糖衣喫掉,炮彈扔回去,反正我馬上就去江南,那裏是文修的傳統勢力,憑藉老爹的名聲,不敢說呼風喚雨,得一個逍遙身輕輕鬆鬆。等我苟幾年,安穩發育,蓋風遊未必能算計到我。”
李清閒走回去,發現腥司谷粵]猥瑣地問東問西,而是起身站立,望向一人。
那人正與王不苦交談。
李清閒向那人望去,一身尋常的青衫,兩鬢斑白,乍一看五十餘歲,可仔細一看面色細膩如少年,目光內斂沉穩,像是有點少白頭的青年。
此人氣勢極爲特別,李清閒隱隱感到,此人實力不下於周恨和周春風,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只聽那人道:“我前些日子閉關修煉,來晚一步,否則你也不必受牢獄之災。當年爾父將你託付給我,我只顧修煉,倒是有些冷落你。我剛好得到一門上品輕功,你盡心修煉,一旦修成,同品之中,不說無敵,但自保綽綽有餘。”
“謝過長生叔。”王不苦恭恭敬敬接過輕功功法。
李清閒仔細回想,叫長生的人聽過,但都和此人對不上號。
“長生叔,您晉升上品了嗎?”王不苦眼裏充滿期盼。
那人苦笑道:“我天資平平,至今未能晉升三品。不過,我也並未放棄。每次萬象青雲試出現,都會鬧一陣亂子,我在詔獄司怕是待不久了,準備回山中繼續修煉。你多照顧自己,未來一段時間,我怕是沒辦法顧及你。”
“長生叔,我已經長大了,謝謝您這些年的幫助。”王不苦道。
“我哪裏幫過你什麼,不過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我走了,如果有急事,還是照舊,去我小院裏,掛上紅燈弧!�
“是,侄兒恭送長生叔。”王不苦鞠躬恭送那人離開。
“清閒回來了,什麼個情況?懷了你孩子上門提親的?”宋白歌一句話破壞了原本平和的氣氛。
李清閒白了一眼宋白歌,道:“命術師的事,聊幾句就談妥。不苦,那位長生叔是誰?”
“你不知道?”邱燁等人詫異看着李清閒。
“我真不認識。”李清閒道。
王不苦道:“你還小,不認識情有可原。這位前輩全名歸長生,幾十年前,在神都圈子也算小有名氣,只是近年來總是閉關修煉,名氣不顯。”
“完全沒聽說過。”李清閒又想了想。
宋白歌道:“父親說過這個人,非常奇特。明明天資極差,差到什麼程度呢?據說根本不能入品,後來也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中年後才入品。再之後,一直在刑部天牢任職,也不求晉升,只求修煉。後來因爲厭惡魔門執掌刑部,才改去詔獄司。你去夜衛的時候,他應該正好離開詔獄司閉關修煉。”
邱燁道:“你們別看他只是四品,但有關他的小道消息非常多。有人說,他看似五十多歲,實則超過百歲。也有人說,他境界不高,但真元之渾厚,百倍於同品。我父親說過,當年歸長生還只是五品的時候,遭遇一位三品高手羞辱,兩人對了一掌,你們猜,結果如何?”
腥藫u頭。
“歸長生只是後退三步,吐了一口血,那三品高手反而倒飛出去。沒過幾日,那三品高手就遭到偷襲,心脈盡斷而死。有人說,歸長生本身是上品高手,遊戲人間,也有人說,歸長生背後有大勢力扶持。總之,此人身份神祕莫測,最好將其當上品大高手甚至大修來對待,這是我爹的原話。”邱燁道。
“不苦,此人真如此強大?”李清閒問。
王不苦猶豫片刻,道:“我本不應該說的,但其實有些事,也不算什麼祕密。我父親說是他的同輩朋友,但私底下說過,他跟爺爺也是同輩。福王你們都知道,但福王見到長生叔,竟然也以同輩自稱,態度極爲客氣。”
腥算读艘幌拢醪豢嗟母赣H,與太寧帝同輩,他的爺爺,那就是和天康帝同輩。
天康帝之父爲同順帝,而福王自小便是同順帝的侍衛,兩人一起長大,且是有名的壽星公,至今健在,少說一百五十歲。
“可能是他的輩分高,或者是某位超品的弟子吧。”宋白歌道。
這時候,一行人走來,一人見到李清閒就笑道:“找了你好久,李鰲首。”
李清閒轉身望去,就見戶部的朋友羅井帶着隨從段橫和手下走過來。
因爲名字都有“井”字,李清閒想起太監井觀,也不知他離開神都後如何。
“你不會要參加七品青雲試吧?”李清閒看了一眼羅井身上的正八品官服。
羅井微笑道:“這些天一直沒找你,正是因爲突破七品,一直在鞏固修爲。如今修爲鞏固,自然要湊一湊至少十年一期的萬象青雲試。”
李清閒笑道:“來,我爲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戶部的朋友,羅井羅大人,南星派出身,之前在戶部街上,救了我半條命……”
腥肆钠饋恚炊四莻�美女。
童伶隱入夜色,進入樹林。
“啓稟恩師,徒兒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寶物贈送與他。”
鬚髮皆白道骨仙風的蓋風遊點頭道:“穿上平時的衣服吧。”
第286章 老狼老狼幾時了?
童伶走到樹後,換上平時的紅衣服,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只是高聳之處怎麼也掩不下。
“他看你眼神如何?”
童伶嫵媚一笑,道:“是個正常男子,不過十分克制,此人……疑心極重。”
“好,疑心重說明有腦子。剋制說明有定力,即便不是帝君的人間身,也定然不凡。你怎麼看他?”
童伶低頭想了想,道:“少年老成,但又沒那麼老成。有氣度,可氣度也不算大。大體看來,中上之資。”
“中上之資好啊,過低則弱,過強則剛,中上之資,是最好的。”蓋風遊連連點頭。
童伶與男弟子相視一眼,不知道師父這是拍黃泉帝君馬屁還是真心話。
童伶又道:“我在路上遠遠看到葉寒,他……”童伶欲言又止。
蓋風遊擺擺手,道:“我算葉寒不準,知道他命格非凡,原本打算結一個善緣,找個機會,將傳訊符盤贈與他。不過,現在我自身難保,只一個李清閒,就要了我半條老命,如何再關注葉寒?更何況,那葉寒造化再大,能大過李清閒?有尋命宗與帝君託底,就算喫不到肉,喝口湯也是好的,再不濟,憑藉今日善緣,日後你們求到他頭上,他至少給你們指條活路。我老了,但你們還有希望。”
“師父……”兩位弟子心中感動。
蓋風遊話鋒一轉,道:“爲師跌落上品,修爲不知何時才能恢復,怕是要閉關很久。你們倆也一樣,找個時間閉關,出關之後,若未見到我,便去找李清閒,多幫襯幫襯。童伶,尤其你。”
童伶身形一顫,輕咬下脣,低頭道:“是,師父。”
蓋風遊長嘆一聲,道:“天地氣叽髞y,連天命宗都不得不放出萬象圖以求自保。天地劫難,人間亂撸M是說逃就逃的?你當天道是這麼容易騙的?你當修爲是這麼容易得的?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拼一拼。爲師這些年被多少人羞辱見錢眼開、卑躬屈膝、丟盡命術師的顏面,可若不如此,爲師早就淪爲一抔黃土。”
“弟子一直是敬重恩師的。換成別的宗派,只會……”童伶說不下去。
“此次元王府之行,是禍,也是福。以一品修爲,換取帝君人間身,實乃大幸。再多的話,爲師都說過了,你們二人好自爲之。”
“是。”
秋風吹走黑夜,吹來晨光。
烏泱烏泱的人羣宛若大片雜色羊羣,散佈在鰲首臺與大擂臺四面八方。
神都周邊百姓以及遠近修士帶着後輩抵達於此,或看熱鬧,或增長見聞,或爲目睹高手狀元。
粗粗一望,人數超過三十萬。
各個方向還有人正源源不斷趕過來。
在人羣的邊緣,甚至出現許多攤位,有賣喫的,賣雜物的,賣玩具的,宛若集市。
大擂臺邊緣被木柵欄隔開,中心位置,多出一座臨時祭臺。
李清閒陪着宋白歌和王不苦等人,通過考生通道,才能擠進大擂臺的邊緣。
李清閒站在離鰲首臺不遠的地方,目送宋白歌等考生踏入大擂臺,靠近那座祭臺。
李清閒道:“老韓,你以前必然見過青雲試,這次青雲試的人數比以往如何?”
“十年前的萬象青雲試,也是在此地開啓,論人數,還是今年更多一些。那年說是有兩萬考生,今年這樣子,怕是接近三萬。”
“多這麼多?”
“上次一來比較突然,遠方的人未能過來。二來萬象青雲試許久未開,許多人觀望。這次,所有人都知道萬象青雲試的好處,即便有危險,許多人也想搏一個好出身。”韓安博道。
鄭高爵道:“我爹說過,當年從萬象青雲試活着回來的人,實力都提升一大截。那些人,只要沒死,活到現在,都是各方實權中品,甚至有幾位上品。十年間,從七品到三品,太少見了。”
“不錯。所以有傳言說,萬象青雲試,就是養蠱。把死人的氣撸D嫁到活人身上,不然無法解釋那麼多人都能提升。”韓安博道。
“還有這事?”李清閒真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韓安博笑道:“怎麼,動心了?”
李清閒搖頭道:“傻子才動心。我是命術師,還在乎這點氣撸课疫@鰲首得皇上賞賜,所得氣呓^不下於那些活着走出萬象圖的。”
“這倒也是。你畢竟入品不過半年,不適合拼命。”韓安博道。
李清閒微笑道:“我就等着看宋白歌笑話,萬一他最終排名靠後,那就不要怪我嘴毒了。”
於平小聲道:“那也得活着算。”
“你少烏鴉嘴,堵上!”李清閒回手將一個雞腿塞他嘴裏,再一抖手,法力掠過,掃落手上油膩。
於平眼睛一亮,一邊啃,一邊覺得發現了新天地。
韓安博望着祭臺,微笑道:“萬象圖落下的時候,非常壯觀,當年嚇了我一跳。據說每次萬象圖出現,都會形成不同異象,不知今年會出現何等異象。”
“上一次是什麼樣子?”
“上次是天開十痕,霞光十方,而後雲瀑懸天,徽炙锌忌!�
“是挺壯觀,希望今年更壯觀。”李清閒興致勃勃看着祭臺。
韓安博笑道:“別,這種事,越壯觀,熱鬧越大,死人越多。”
“哈哈,說的也是。”
祭臺前,一位身穿太極道袍的天命宗中品命術師,正帶領幾個命術師唸咒施法,連接祭臺與萬象圖。
李清閒目光落在這些人的衣領處,與普通命術師道袍不同,這些人的衣領邊緣,繡着明黃龍紋寰劇�
“天命宗的命術師,真是威風啊。”鄭高爵感慨道。
在命術師施法的過程中,人羣漸漸安靜下來。
辰時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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