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160章

作者:永恒之火

  李清閒無奈道:“我推演出孫苦松先生擁有八顆勤學進定類命星,顆顆命星都很好,有幾種有極貴潛質,甚至可能幫他晉升上品,你說,我好意思買他命星嗎?”

  “說的也是,你要是讓我買苦松先生的命星,我怕是會拒絕。”

  “所以,我更想找那些放棄命星的人買。”

  “看了這麼多勤學進定類命星,有何感想?”

  “成功或有偶然,但也存在許多我們看不到的必然。我現在有點明白徐淵海大師的那句話,他說,其實人人都有凝練人命星的機會,但並非人人都能堅持到最後一刻。”李清閒道。

  “怎麼說?”周春風微笑着問。

  李清閒想了想,道:“徐淵海大師的意思是,我們從小到大,都會經歷一些事,聽過一些話,聽到一些道理。但我們這些普通人,聽完就忘,或者自以爲懂了,然後就忽視了。可在場的這些人,他們經歷過一些事、聽過一些話、聽說一些道理後,沒有忘記,而是反覆琢磨,反覆思考和使用那些道理,不斷堅持下去,直到有一天,真正懂了。進而積累形成強大的能力,並誕生相應的人命星。這些人,聽到那些道理的時候,是巧合和邭猓珗猿肿聊ァ猿质褂谩猿峙Γ瑓s與邭鉄o關。”

  “好。”周春風滿面欣慰之色,“明日,是武修會,武人更加直接,買他們的命,更簡單一些,你照舊如此。”

  周春風把名單遞給李清閒,又道:“你在這些人名後寫上他們的命星,把最重要的命星畫上圈。”

  李清閒填寫完後,在一些命星上畫了一個圈,道:“這些都是重點。”

  周春風看了看,點頭道:“我雖不通命理,但也讀過命理閒書,這些命星,都不錯。明天武修會結束後,我們便進行最後的篩選,而後,我親自帶你登門拜訪。”

  “謝謝周叔!”李清閒感激地望着周春風。

  買勤學進定類命星有多困難,李清閒和韓安博深知,不然兩個人也不至於一個也沒買到,那滴水成湖和剖毫析芒完全是因爲葉寒和意外。

  憑藉周春風的身份,買極好命星或許很難,但買普通中品的命星,易如反掌。

第263章 李清閒巧改不苦名

  李清閒又道:“苦松先生的命星,我不好買,不過您可以問問他,願不願意讓我化解他的兇星。”

  “好,我這就問問。”

  周春風下樓,不一會兒上樓,一聲輕嘆。

  “怎麼了?”

  “不愧是苦松大師,高山仰止。他說,他早知道自己身負兇星,也有機會化兇,但並不去做。”周春風道。

  “爲什麼?”

  “兇星爲磨,磨礪自身。”周春風道。

  李清閒面露驚容,聯繫經歷與所學命術,感慨萬千。

  “不愧是苦松先生,不愧是老而彌堅。佩服,佩服。我對命術的理解,竟然不如一個外行人。苦松先生果然不凡,看來,我有必要多讀讀苦松先生和趙首輔的文章。”李清閒深感佩服。

  “很好。我這就讓人找兩人的文章,一併送給你。”周春風望着李清閒,滿面欣慰。

  文修會結束,第二日,武修會召開。

  與井然有序的文修會不同,武修會還沒開始,整個望江閣就亂成一鍋粥。

  文修派系林立,但在表面上很少爭執。

  武修不同,舊勳貴、老勳貴、新皇勢力、武林勢力、白道、綠林、軍中等等各大勢力混雜。

  再加上以老人居多,越老越小孩,一見面,就開始爭執。

  望江閣很快變成菜市場,各勢力武修吵得臉紅脖子粗。

  李清閒兩耳嗡嗡直響,被周春風硬拖着與腥艘灰灰姸Y。

  李岡鋒本就是武修很少佩服的文修,在加上李清閒近日連克魔門刑部,名聲大噪,贏得卸辔湫蘩先说暮酶校娂姺Q讚,偶爾也送一些見面禮。

  不多時,周春風帶着李清閒走到一桌人面前。

  李清閒掃了一眼,發現熟人,兩人輕輕點頭。

  榮國府的私生子,剛剛從神都府衙放出的王不苦。

  這一桌的腥思娂娬酒穑艽猴L則走到一位依舊坐着的老人身前。

  那老人坐在機關輪椅上,形銷骨立,外露的皮膚佈滿深湶灰坏募t印子,傷痕初愈,呼吸錯亂,時不時大喘氣,身後跟着一個與他形貌相近的中品中年人,偶爾將手中放在他後心,爲他輸送真元。

  “這位就是江城王殿下。”周春風道。

  李清閒立刻記起,這位就是前幾天在天牢逃出來的上品武修。他魔門陷害並折磨,不僅不向魔門低頭,還熬過三年,終於迎來曙光。

  現在,江城王名震天下,連過去與他敵對的許多上品武修都登門拜訪,爲他撐腰。

  “清閒見過江城王殿下。”李清閒恭敬向江城王吳九漢行禮。

  江城王目露激動之色,呼吸混亂,隨後輕輕咳嗽,他身後之人急忙向他後心輸送真元。

  “岡鋒之子,好,沒有辱沒爾父之名。老夫最敬重岡鋒先生,所以看到你,略有激動。”江城王氣息極弱,聲音細微。

  “晚輩也佩服您。”李清閒道。

  “聽說你認識不苦?”江城王細弱的聲音問。

  “見過幾面。”李清閒微笑道。

  江城王扭頭看向站起的王不苦。

  王不苦向李清閒微微一笑,道:“你我見過三面,一次在詭村,一次在你壽宴,一次在刑部監牢,三次見面,三次匆匆。今日閒暇,我正式介紹,王不苦,憶苦思甜的甜。”

  與王不苦不熟的人一愣,李清閒卻瞬間明白,道:“確實,不苦,當然就是甜。”

  “當年給不苦起名的時候,我就在老國公府上。”江城王嘆息道。

  李清閒見江城王一臉傷感,心知江城王與榮國府關係匪湥妒峭蝗灰恍Γ溃骸澳俏乙葬峋徒心阃跆鹛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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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好……”原本傷感的江城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身後的人一邊輸送真氣,一邊跟着笑。

  王不苦一臉發矇,自己用這種方式介紹了這麼多年,哪遇到過這種混不吝。

  “怪不得白歌總是說你沒正形。”王不苦無奈。

  “你們又見面了?”

  “我們都與瀏陽王府的邱燁相熟,那日邱燁與他一起探監,一來二去,關係就熟了。”

  “邱燁?我們在昌山見過一面。”李清閒道。

  “他一直誇你。對了,我一直想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想請你喫個飯,你一直推辭。現在有吳爺爺在,你總不能再不給我面子吧?”王不苦道。

  李清閒看了一眼江城王,無奈道:“我不給別人面子,也不能不給江城王面子,得,時間地點你定。”

  “那就明天?”

  “就明天!”李清閒答應道。

  王不苦笑着轉換話題道:“今天的主角可是吳爺爺,咱們回頭聊。”

  江城王笑道:“春風,你我多日未見,和清閒一起坐下聊聊。”

  周春風看了江城王一眼,點頭道:“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坐下,江城王張口就道:“清閒,你可有婚配?”

  李清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昨天那些老文修和剛纔才老武修沒少問這句話,岡鋒之子加命術師的身份,雖然比不上世家豪門,但也非常搶手。

  李清閒心一橫,心道幼妃姐你別怪我,我只是不想被催婚,於是一臉認真道:“我一直愛慕傾城仙子姜幼妃,曾經發誓,此生非她不娶。”

  腥艘汇叮瑳]想到李清閒如此直接。

  王不苦輕嘆一聲,這小子果然比宋白歌更離譜。

  江城王無奈道:“既然有了心上人,我們吳家沒這個福氣嘍。不過,讓我們家庶出的閨女去你家做小如何?”

  腥说纱笱劬ΓR齊沉默。

  普通人家去高門大戶做妾很正常,可堂堂王府的女子,哪怕是庶出,也很少如此。

  李清閒笑道:“我年紀小,在周叔手下就是做小的。”

  “整天胡說八道!”周春風笑罵。

  江城王輕嘆一聲,聊起別的。

  在江城王這桌聊了好一陣,周春風起身,帶着李清閒去見其他人。

  之後,李清閒便像昨天一樣,使用十方觀天術。

  這一次的結果,與昨天極爲相似,依舊人均超過五顆勤學進定類命星。

  即便是最年輕的王不苦,都有兩顆。

  李清閒取出昨天的記錄,望着密密麻麻的命星,輕聲嘆息。

  “我原以爲,這兩場聚會,讓我收穫最大的應該是命星,但現在才明白,對命術與命理的理解,纔是最寶貴的財富。”

  李清閒正琢磨着,周春風進來,又帶着考校的口吻詢問。

  李清閒將感悟一一細說,周春風連連點頭。

  隨後,兩人一起選出適合的人選。

  武修會結束,喝得爛醉如泥的王不苦被送到江城王在神都的府邸。

  第二天醒來,王不苦見過江城王,而後買了一些食物,拎着食盒,進入獵妖司,邁入葉寒的小院。

第264章 王不苦再碰葉寒壁

  “葉兄,我來看你了,這是南邊來的三年老鵝頭,在咱們北面實在難得。”王不苦笑着走到門口。

  “是不苦啊。”門吱呀一聲打開,葉寒站在門前,微笑着望向王不苦。

  葉寒眼圈發黑,似是沒睡好。

  王不苦遞過食盒,道:“特意給你買的。”

  “很久沒喫南邊的老鵝頭了,不苦費心了。”葉寒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謙和禮貌,接過食盒打開一眼,輕輕抽了抽鼻子,誇讚道,“多謝不苦,咱們這些難兄難弟,就你最仁義。”

  “都是兄弟,這些都是應該的。”王不苦心中的大石頭落下,看來葉寒終於平靜下來了。

  葉寒放下食盒,似是漫不經心問:“我聽說,你被抓到刑部去了?”

  “是。”王不苦點頭嘆息。

  葉寒面露關切之色,問:“怎麼樣,他們沒爲難你吧?”

  “只是稍微上刑,但還算有分寸。不過,他們未曾想,我因禍得福,得了一本上品功法,功力大進,晉升七品。”王不苦道。

  葉寒愣了一下,面色一暗,嘆息道:“你本就進境比我快,沒想到,又快我一步,我大概再過幾日才能晉升七品。”

  “你少年坎坷,但成年後,氣咭恢北任液茫瑒e擔心。”王不苦道。

  聽到王不苦說起氣撸~寒不禁想起詭村經歷,心中浮現李清閒一臉笑模樣,生出厭惡之情。

  他探頭望向院門外,道:“一個人來的?”

  “是啊。”王不苦面露疑惑。

  葉寒拍拍王不苦的肩膀,道:“不苦啊,你現在越來越客氣了。你落難刑部,怎麼不找人給我送個信?我就算不能幫你出來,也能想辦法讓你少喫點苦。你先去找李清閒幫忙,這是我沒想到的。”

  “我沒有,我……”

  王不苦還要解釋,葉寒笑着打斷道:“也能理解,畢竟這幾個月我都被圈禁,自身難保,找我等於問道於盲。換成我是你,也不能覺得被關在院子裏的葉寒能有用,畢竟,我連自己的乾坤戒都保不住。”

  “我真沒有,我當時被關在司獄司,連個傳信的都找不到。”王不苦本就非伶牙俐齒,聽到葉寒誤解,越發着急。

  葉寒擺擺手,道:“你還瞞着我,咱們朋友的圈裏都傳遍了。聽人說,李清閒爲了你,可沒少付出,不僅讓小攻伐改道攻打司獄司,還跟骨穢子對了一招。沒曾想,你們倆的關係,竟如此親密。”

  說到最後,葉寒面帶微笑,直直盯着王不苦的雙眼。

  王不苦更加心急,道:“當時真只是巧合,他……”王不苦剛想說看在自己送命術師筆記的面子上,可想起上次葉寒的反應,急忙改口道,“他純粹是因爲厭惡魔門,順道救我。”

  “那昨日他幫你改苦爲甜,也是巧合嘍?”葉寒依舊面帶微笑。

  “你知道江城王跟我們家有舊,他知道我在刑部喫了虧,怕我再被刑部陷害,這些天一直讓我跟在身邊,就是讓人知道他保我,斷了刑部對我的念想。昨日那是武修聚會,我也沒想到李清閒會參加。”王不苦解釋道。

  “聽說你還稱讚李清閒,讓江城王起了招婿的心?”

  王不苦哭笑不得,道:“吳爺爺是想招婿,那是因爲李清閒是岡鋒先生之子,又因爲他把刑部鬧得灰頭土臉,真與我無關。葉寒,你不要信那些風言風語。我此次來,是爲下個月的七品青雲試,與你合作,助你奪狀元。你若成爲狀元,便可走出此地。”

  葉寒玩味地上下打量王不苦,嘆息一聲,道:“不苦啊,我們是十多年的朋友了,我知道你有這份心的。那我問你一句,若是李清閒也要爭狀元,你幫他,還是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