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不過,我們交流的時間得控制在十分鐘內,否則教團還是會對你們的去向產生懷疑,有可能會找到我這裏來。
長話短說吧~
找你們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希望你們清除謝波爾特村裏的所有染病者,尤其是故意引導我們染病的教會人員。
如果你們願意幫忙,
我會儘可能提供情報,同時讓我的孩子們在暗中幫忙。”
“等等……故意引導你們染病是什麼意思?教會里的人員在散播病原體嗎?”
雞婆婆話語一轉,“不是散播病原體,而是引導我們違背規則。”
“違背規則?能具體說說嗎?”這一點倒是與易辰的初期猜測一致。
“像您這樣的紳士,應該很清楚我們村裏的規則。
規則對於村莊的【生育控制】十分嚴格,某種程度也限制着村莊最主要的畜牧發展。
不過,我們也是依靠着這樣的規則,大大減少村民們的患病概率,大家勉強都還過得不錯。
但在幾個月前,來了一批自稱【新生教會】的人員。
他們自稱有一套全新的規則,不僅能剔除病症,還能無視生育的限制,促進村莊的畜牧業發展。
他們不知通過什麼方式直接說服村長,並在村莊東部的小山坡建立教堂。”
【東部的小山坡】易辰將這一重要信息認真記下。
“一開始,村民們並不相信這樣的外來者。但在村長的勸說下,開始有一批年輕的村民被引去教堂,回來以後思維完全轉變。
一名長年無法懷孕的女村民在從教堂回來不久後,便自行懷上身孕。
僅花費一個月的時間便完成正常生育,在沒有遵循生育時間規則的情況下生出一個健康活潑的小傢伙。
另外還有年紀比我更大的老年夫妻,去過教堂後彷彿恢復年輕的朝氣,同樣在不久後懷上身孕。
甚至有一隻被牽往教堂的白豬,在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懷孕,半個月不到便生出二十多隻健康正常的豬崽。
這些跡象都被村民們當作【神蹟】。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村民不再遵從規則,開始奔赴教堂接受洗禮……當他們回來以後,便開始讓家畜大肆交配與繁殖。
我卻始終對此嗤之以鼻,將這羣外來者視作邪教。
當然,村子內也有少部分人與我抱着一樣的想法,不願與教會有任何的接觸。
直到有一天,我這副老骨頭經常睡不好,意外發現村長在凌晨時段正在將一盆裝有死嬰的渾濁液體傾進村裏唯一的水井。
還沒等我們逃離村莊,村長便開始進行最後的肅清。
他沒有向我們嘴裏強行灌喂井水,也沒有將我們綁去教堂……而是將爲我們認定爲無藥可救,不願接納全新身份的頑固者,直接斬首。
我被村長抓住頭髮,拖向後院。
在‘孩子們’的注視下,被砍掉腦袋……”
說到這裏時,
面露微笑的雞婆婆上仰着腦袋,脖頸間露出一條清晰可見的傷口。
“當意識恢復後,我已經被孩子們拖至村外的空地,腦袋也重新接了回去。
森林間瀰漫着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灰霧,如流體一般,摸上去十分親和……我很清楚,正是這灰色的流體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自那以後,我便能與孩子們直接溝通,在它們的幫助下避開外出巡邏的村民,與罕見而危險的教會成員。
後來就找到這棵粗壯的大樹,與它達成共生協議,在下面建立我與孩子們的雞窩。
只需要滅掉村裏的患病者以及教會的人,我就能徹底安心了。”
“嗯。”
易辰微微點頭,
聽雞婆婆講述故事的同時,也全程注視着對方的眼睛,雖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但易辰依舊有着幾點疑惑的地方。
首先,這個故事存在着一個‘重要缺口’。
雞婆婆的死亡與重新,剛好跳過最重要的森林灰化、高牆形成……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於接下來的調查相當重要。
而且雞婆婆也沒有與教團有過任何接觸,相關信息依舊需要深入調查。
而且,雞婆婆偶然存活下來的說辭有些牽強,她留在這裏的原因更是沒有給出。
“我有一個問題,
既然村莊已面目全非,爲什麼婆婆非要留在這裏?
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能帶着你的孩子們通過掘地的形式,脫離樹牆圍繞的內部區域,甚至遠離這片森林,去找一處更安全的地方落腳。
爲什麼不惜犧牲這些孩子,非要與教會對上?
甚至承擔較大的風險尋求與我們的合作?”
雞婆婆依舊面帶笑意,一邊撫摸懷中的金羽雞一邊說着:
“因爲,我被村長他們拖去後院時,並不是第一個被斬首的。
我家裏還有一個乖孩子……村長當着我的面,先將這個孩子的腦袋砍了下來。我副老骨頭很早就不在乎生死,我唯一在乎的只有這個孩子。”
說着雞婆婆額頭上的眼睛全部睜開,表情也變得愈發猙獰,居然散發出貼近於重度病者的駭人氣息。
捧於手心的金羽雞也開始躁動起來,
金色的雞毛慢慢分開,
其‘圓滾滾’的身體間,居然映出一張人臉……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雞,而是一顆人頭,金色外羽則是頭髮。
一顆少女的頭顱,
渾濁的眼瞳間看不到任何情緒,
這便是雞婆婆家唯一的親人,她剛年滿九歲的外甥女。
第96章 雞婆婆的請求
雞婆婆撫摸着手中的少女人頭時,佈滿額頭的雞眼睛透着悲傷情緒。
“我還有一個比較過分的請求,
如果你們有把握的話,希望能提着村長的「活人頭」帶回我這裏。作爲回報,我願意給予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我這副老骨頭。”
注視着雞婆婆懷中少女的頭顱,
易辰右步後移,左手橫於胸前,微微鞠躬,“我會盡我所能……不過,在我們前往村莊前,雞婆婆你得將已知的情報給我。”
“嗯。”
從雞婆婆手中得到一張她自己手繪的樹牆內區地圖,包含村莊與教堂的具體分佈,以及村民們每日在林間的巡邏時間與路線圖。
在雞婆婆另一份關於教會的記錄中,由於從未有過正面接觸,並不知道教會人員的實力強度,只知道這羣人很少在村莊現身,就算現身也是徽衷诮膛蹆取�
教袍最顯著的特徵便是背後的【教印】,被雞婆婆以較爲簡單的線條描繪於本子上,
圈型,
內部蜷縮着一名嬰孩,
連接在肚臍上的臍帶圍繞着身體,整體構成一個圓圈,
似乎有着輪迴與新生的含義。
“時間差不多了,如果你們再不回到地面上,我的雞窩就可能會暴露了。”
“稍等,最後一個問題。
雞婆婆你是否見過另外兩支人類小隊嗎?與他們有過合作嗎?”
“當然見過了,只要是想要前往村子的外來人,我的孩子們都會留意。但我沒有與他們接觸,原因很簡單。
小佩從他們身旁快速經過時,幾乎未被察覺,就算後來發現也根本追不上。
這樣的水準無法對抗早已患病的村莊,更別說藏在背後的神祕教會……與他們合作只會增加暴露我的風險。
在爲我的孩子復仇前,我這身老骨頭必須留着。”
說罷,雞婆婆由座位上佝僂起身。
一手抱着‘孫女’,一手爲易辰打開通往隔壁房間的密道。
“與你的同伴匯合後,小佩會爲你們開啓另一條通往地面的密道。”
剛不久才重獲自由的黑雞小佩,在雞婆婆的要求下極不情願地來到易辰身前。
還沒等它說話,又是熟悉的植物根鬚拴住它的雞脖子。
不過這一次的小佩並未掙扎,雖然它很排斥外人,但眼前這位青年至少從瘋子手中救過它一命。
沿着雞婆婆開啓的密道,很快便抵達地下區域的另一邊-【陷阱房】。
正如雞婆婆說的那樣,
一些在附近搜索,有可能發現雞窩的村民,會受到雞羣的牽引而落進陷阱,全部關在這下面。
一雞一人走出密道時,黑雞小佩立即被嚇得翅膀亂撲,躲向易辰身後。
發生在這裏的戰鬥早已結束。
陷阱房中部堆着約四米多高的小型屍山,花色西裝的金,正蹺腿坐於最頂部。
右手提着嗡嗡作響的豬頭電鋸,
左手落在嘴巴上,打着哈切。
“全都是一些弱智無能的催生病者,毫無配合~一個個衝上來送死,剛開始用他們測試新武器還勉強有點意思,到後來就很無聊了。
這個村莊還真喜歡生產這種無能廢物。
威廉,你那邊似乎已經談好了,怎麼樣?”
“已經得到足夠的情報,能讓我們更快觸及背後的真相,接觸到更有意思的東西。”
金繼續問着:“這裏養雞的傢伙有必要殺掉嗎?”
這番話聽得小佩直接炸毛,渾身哆嗦。
“暫時不用,雞婆婆對於我們後續的真相調查會有幫助,能讓我們提前接觸到更危險的東西。”
“聽你的咯~”
金輕輕一跳便落在易辰身側,順勢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佩,嚇得它雞叫不停。
“你……你們跟着我,咯咯!”
小佩領着兩人,沿着一條略微向上的密道,以最快速度奔跑着。
它壓制着體內的恐懼,想要儘快將兩位可怕的人類給送出這裏。
推開擋住地面出口的巨石時,正好回到最初發現小佩的林間,通往村莊的石頭小路就在不遠處。
就好像兩人消失了十多分鐘,又回到探索村莊的正軌。
既然已回到地面,小佩便沒有要繼續帶路的意思,雞嘴間再次吐出人言:
“再往前走六、七百米就能抵達謝波爾特村,咯咯!”
易辰倒沒有強迫它,立即解除脖頸間的藤蔓,蹲下身來摸了摸雞冠。
“嗯!等我們殺掉村長再見面吧。”
“整個村莊都變樣了,我們已經很久都沒去過裏面。
村長……很危險,教會里的傢伙也都很危險,我偶然見過教會里的人,他們能【飛】。
與你們之前對付的村民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一定要小心,咯咯!”
小佩越說越害怕,立即撲展着雞翅膀一溜煙便鑽回密道,看似一隻雞,卻能通過雞爪挪動巨石並將入口給封起來。
就在這時,
金情緒大變,轉過身來摟住易辰的脖頸,面具貼得很近,甚至能隱約聽見她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