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好的。”
叮咚~
電梯來到酒店一層,黑人經理依舊站在櫃檯後面。
就在兩人準備走出大廳時,經理突然給出一句話:“你們既然是酒店的住客,只要身在酒店的區域便會得到安全保障。”
“多謝。”
易辰聽出這句話的意思,但內心也頗爲不爽,似乎今晚的行動已經被經理給看透了似的。
今晚的出行並非是要去往某個特殊的地方,而是前往【劇組】。
途中也是刻意繞開影像店,以免再一次遇上那疑似災的存在。因兩人身上沾染了劇組的氣息且佩戴着顯眼的胸牌,一路上都顯得十分安靜,無人打攪。
很快便來到拍攝基地,由於是下班時間整個基地都處於封閉狀態。
易辰來到門口,在不確定是否存在監控的情況下晃動着手中光碟,“我過來歸還東西,順便找導演商量一些事情。”
咔~基地的大門緩慢敞開。
一股不同於白日的濃烈煞氣如潮水般向外溢出,危險感甚至刺激着洛裏安睜開滿月眼瞳,易辰也是微微皺眉。
“難怪導演不惜自掏腰包讓我們住在酒店,也不讓我們晚上留宿劇組。
劇組上下班的時間設定,並非源於人類的規矩,而是因爲到了晚上這羣殺人魔就會遏制不住本性,根本無法進行相關的拍攝工作。
到底是怎麼樣的原因能將這麼多達到【現象】且難以自控的殺人魔聚在一起?”
走在基地內部,易辰能感受到不止一雙眼睛在暗中觀察着他與洛裏安,
或許是白天在衛生間殺死豬男房東的表現讓劇組人員對他多少有些忌憚,並沒有主動找上兩人的麻煩,但如果待得時間太久就說不定了。
根據記憶間的路線快速來到導演的辦公室門前。
因通道漆黑,能看見明顯的紅光從門縫滲出,甚至還能聽見鞭笞與慘叫聲。
咚咚咚~
敲響房門時,裏面的聲音也暫時停止。
不一會兒,半身赤裸且在提着褲子的導演便打開了門,一臉陰沉地看着門外兩人,完全沒有白日間的友善。
“這麼晚不在酒店睡覺,過來幹嘛?!”
“影碟看完了就過來還你,多謝導演。”
“就不知道明天開工的時候再還嗎?就爲了這點小事就來打攪我!”導演那染血的手掌一陣抽搐,差點就要掐上易辰的脖頸。
“由於在酒店實在閒得無聊準備再找你拿一些光碟。”
“不知道去影像店借嗎?!非要來我這裏!”
“昨晚在影像店遇見了怪事,被一個裝滿錄像帶的櫃子吸引並看見了一位端着老式攝像機的存在,本能感覺很危險,所以不太敢過去那裏了。”
此話一出,導演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怎麼不早說!那東西除了拍攝你們,還幹了別的事嗎?今晚你們過來劇組的時候又遇見了嗎?”
“沒,就只有昨晚去影像店遭遇過一次。”
“那就好~千萬別再去影像店了,今後也儘量繞路走……如果惹上這個麻煩,我們的拍攝都會受到嚴重影響。你們等一下,我去多找一些老光碟。
別在晚上的時候來煩我,我也是需要私人時間的。”
“知道了導演。”
導演還是很注重隱私,在進屋拿光碟的同時直接甩手將門關上。沒等多久便抱了一大袋光碟給到易辰的手中,甚至還有一些市面上沒有的導演剪輯版。
“快走吧……”導演不耐煩地打發走兩人後,關門上鎖。
當然,易辰今晚外出的目的可不是來找光碟的,直接藉着此事前往劇組而已。真正的目的則是……
“嗨!巴托爾先生,這麼巧!”
兩人在離開劇組期間‘正好’撞見了主演巴托爾,對方穿着昔日主演地鐵電影的上班正裝,端坐於長椅之上,就好像在回憶坐地鐵的感覺。
“你們怎麼在這裏?”巴托爾的憨厚表情依舊顯得友善,只不過他的手卻本能性的去摸公文包間,似乎要拿出兇器來屠宰兩人。
“我們過來找導演租賃劇組以前拍攝的電影,希望能更快融入這個大集體……不巧看見了你以前出演的老電影,巴托爾先生似乎很喜歡地鐵?”
“誰不喜歡自己的第一次呢。”巴托爾伸出他那肥厚多汁的舌頭。
“惡之都應該也有地鐵設計吧?我對你以前主演的電影很感興趣,要不今晚我們去重現一下昔日的場景?”
第973章 地鐵站
當易辰給出重現昔日場景的建議時,憨厚的巴托爾先是一陣興奮,隨後又變回常態。
“這座惡之都雖是通過人類世界拼接而成,保留着原有的地鐵結構,但早早就停止咦鳎粫蝎C物在上面,畢竟大家都用不上這種低效的交通工具。”
易辰學着威廉說話的方式並用上他最討厭的演技,“獵物的話我可以想辦法!畢竟我很喜歡您拍攝的這部電影,如果能親自體驗一次,那一定會是一個非常美好的回憶。”
巴托爾一臉興奮,“哦,難道你與這位燈光師朋友想要扮演我的獵物?不太好吧,我一旦身在地鐵這樣的環境,就會變得難以自控,更別說現在的時間點正好是我記憶中的殺戮時間……到時候可能會不小心殺了你們。”
易辰則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巴托爾先生你沒有佩戴那白色面罩的話,我還是有信心活下來的……我白天看出來了,面罩似乎能給你提供極大的增幅。
正好藉着你沒有佩戴白色面罩,提前熟悉一下與你的對手戲。”
“面罩……的確!沒有面罩,我的個人實力會削弱不少。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我目前已經對‘麥可爾·麥爾斯’這一角色有所感悟。
那就走吧,最近的廢棄地鐵站距離這裏也不算遠。沒想到你們會是這麼有趣,比我預想中的要有趣多了!
到時候大家交個朋友,等到劇本最後也能打得更加盡興,能讓你死得更舒服、更快一點,少受一些罪。”
“好的呢。”
就這樣,順利將巴托爾這位主演拉攏,共同離開劇組基地,前往就近的地鐵站。
易辰的意圖很簡單,就是藉着巴托爾這個【點】進行突破,試着弄清楚整個劇組的本質,挖出更多與「白色面罩」相關的信息。
在前往地鐵站的過程中,易辰意外地話多了起來。
“話說我們並不是【惡】,只是導演突發奇想帶來的特殊演員,巴托爾先生就不怕我們在無人的廢棄地鐵站突然對你動手,甚至殺掉你嗎?”
“嗯?”憨厚的巴托爾撓了撓頭,“殺我?爲什麼……這裏可是惡之都,任何一位【惡】的死亡都會被注意,更別說我的「載體」就放在基地裏面。一旦你們抹殺掉我的概念根本,存放於基地的載體也會一同破碎,整個劇組將在第一時間知道我的死亡。
今晚我又是跟着你們離開,根本都不用調查就知道你們是兇手。
再說了,就算真的沒有暴露,我的死亡也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好處。會有更難對付,更不通情達理的傢伙來接替我的位置,最後的對手戲會讓你生不如死。”
“真有那麼多人能適配麥爾斯的面罩嗎?”
“除了我還有十個人,都是從劇組間精挑細選出來的候選者。一旦戴過面罩的人死去,下一個人就會立馬接上,甚至能從面罩間或者前任佩戴者的惡意,還將根據前任的死法進行對應強化。
例如你們之前腰斬過那個人以後,我的肉體尤其是脊柱,在面罩的作用下變得更強,能夠擋住之前的那份腰斬。”
易辰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有十個人?那也並非絕對的不死。”
“易先生你不是我們這些候選者,一些細節你是無法知道的。我只能告訴你,麥爾斯的確是【不死】的。而且,現在的劇組還沒能激發出面罩的全部實力。”
“哦?聽你這麼說,整個劇組就是因爲這份面罩才聚集在一起的?”
“可以這麼說,確切的說是所有貼着殺人魔標籤的【惡】都在追求的面罩……”巴托爾的話音戛然而止,或者說他的脖頸突然被切開了一半。
“哇~因爲即將去往久違的地鐵,甚至能重現當年的殺戮,我一時間變得有點興奮~忘記這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
白色面罩的事情不能再談論了,否則我可是會死的。”
“實在抱歉,我只是單純對面罩很好奇,對劇組的構成很感興趣。”
巴托爾連忙擺手示意,“沒事的,對劇組感興趣很正常~畢竟你們不屬於【惡】,無法真正的加入我們這個集體,不然的話你或許能成爲與我一樣的候選人呢。”
廢棄地鐵站很快便到了,由於這裏是終點站的原因,正好有一輛保存完好的地鐵停在站臺。
一路上都顯得極其興奮的巴托爾在踏上列車的時候卻突然悶悶不樂,一陣嘆息。
“哎~是我想多了。就算地鐵站還在,就算你們願意扮演獵物、但這也沒有電,列車也無法行駛~始終沒辦法模擬出曾經的美好時光,果然只有正常行駛的列車才能激發出我的慾望。
還是算了吧,我們回去好了……拍攝電影的這段時間還是老實待在劇組,以免出了什麼問題。”
然而,
漆黑列車間的易辰卻洋溢着一臉詭異的微笑,“我有辦法供應電源,有辦法讓列車行駛起來,甚至有辦法完美還原你記憶間的場景,能夠在短短几個小時裏讓你多次體驗數個不同夜晚,不同獵物的殺戮。”
說着,
漆黑間易辰逐漸靠近,他的手中正端着從洛裏安那裏借來的「缸中之腦」。
巴托爾並非表面那般憨厚,一眼就看出了易辰手中東西的作用,“某種幻象嗎?”
“完全真實與現實沒有任何區別的【幻夢境】,正是我朋友的手筆!我們的意識也將一同接入其中,完美重現當年的電影情節,甚至創造出更完美的故事。
當前的列車環境能夠讓幻夢境變得更加完美。
正如巴托爾你說的那樣,我們不會藉機殺你,因爲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只是單純喜歡你以前主演的列車電影,想要藉此機會重現一番。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現在開始吧?”
巴托爾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端着缸中之腦觀察了一段時間才選擇點頭。
洛裏安立即佈置好現場,將「缸中之腦」的神經連線接入易辰與巴托爾的大腦,沉入那無比真實的夢境,甚至都不會有任何過度便直接出現在行駛當中的午夜列車。
洛裏安自己當然不會接入,他需要留在外面確保一切的正常以及安全問題。雖然進來的時候便檢查過地鐵站的情況,但很難保證數小時內不會有其他個體的出現。
就在他設定好了一切,守在沉睡的兩人身旁時。
早已廢棄的地鐵站突然在遠端亮起了正常燈光,
咔~咔~咔~
由遠及近,燈光依次亮起,直到將整個地鐵站都給照亮。
洛裏安連忙瞪大自己的月眸,準備一探究竟時……咔!列車內部的燈光也在這時亮起,車廂另一端已然坐上了特殊的客人。
第974章 地下生物
廢棄的地鐵列車被點亮的一刻,洛裏安掛在體內,代表着一位位血紅護士的十字架便瘋狂震顫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末日危險正在降臨。
洛裏安順着感應的方向,看向自己所在車廂的盡頭時,
原本空蕩蕩的金屬長椅上多出了‘一家四口’,他們都穿着同款的紅色邉友b,均爲黑人。
父親有着將近兩米的強壯身體,濃密的黑色絡腮鬍,
母親身材偏瘦且四肢略長,短髮且一看就是速度很快的類型,
大女兒大約十二歲左右,繼承着母親的偏瘦身體且在手中握着一柄美工刀,
小兒子只有六歲左右,整張臉被嚴重燒傷。他們保持着手拉手的狀態,齊刷刷地偏頭看向不遠處的洛裏安,以及由他控制的「缸中之腦」。
眼瞳間閃爍着好奇與興趣。
洛裏安的月眸雖然沒有完全看清,但還是看到了一些移動行爲,冷汗沿着臉頰滑落,“這些傢伙不是通過空間手段上車的,而是跑過來的,幾乎在瞬間就來到了車廂裏並整齊入座……好快!恐怕又是達到【災】的存在。”
對付過【殺人噩夢】的洛裏安很清楚惡的強度,眼前這一家人所散發的危險值已遠遠超過現象級,很有可能是某位從未見過的災。
唯一還比較幸叩氖牵逖Y安暫時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
考慮到這一點,他沒有片刻的遲疑與保留,想要活下來就必須果斷。他閉上眼睛,思維沉入那狹隘的夢境通道,準備開啓夢境傳送門讓那些不屬於當前位面的混沌生物降臨,以此爭得逃跑的機會。
可就在洛裏安後腦的觸鬚開始蠕動時。
坐在對面的四個人突然變成三個,其中的‘媽媽’消失了。啪~五根黑色手指已然扣住洛裏安的頭顱,並將指甲深深插入其中,阻止着他的召喚行爲。
這位媽媽隨後便以‘友善’的口吻說着:
“我們只是嗅到了不屬於惡的陌生者氣息而過來看看,沒想到會有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這樣的‘玩具’很是少見,似乎能夠創造特殊的夢境供入夢者遊玩。
將我的孩子也接入其中吧,他們非常渴望着接觸這種新奇事物。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就有可能會活下來的。”
就在媽媽說完這番話時,被指甲貫穿的頭皮縫隙間,一滴銀色血液從傷口間滲出並貼着面頰滑落,
啪!
滴落所產生的聲音異常清脆,甚至蓋過周圍的一切雜音。
媽媽猛然意識到什麼,只是以利爪撕碎眼前的銀髮青年。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