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易老大他肯定行的!我只不過是讓他有更多時間去思考如何處決而已。”蹲在最前面將整張臉貼在玻璃上的納什不再是散眼。
“讓我們拭目以待咯!”
威廉高舉着右手,一個響指打出!
一個微小黑洞被搓了出來,與劇院結合後整個場地瞬間被拓開,劇院的牆體被完全撕破,取而代之的是宇宙深空以及滿天星辰,
腥酸輳穪淼揭粋�未知星球的表面。
舞臺上,
金見自己的請求得到回應,也是朝着包間所在的房間深深鞠躬,隨後再一次面向易辰。
她展開着雙臂,於毛孔間滲出一股股晶瑩剔透的特殊膿液,貼合着她的身體來構建鎧甲。
這是獨屬於金的騎士鎧甲,
輕盈、貼身與壓制。
採用輕薄的金屬與特殊皮囊內層所縫合,看上去既有着鎧甲的外型也有着貼身衣的感覺,
金色爲主色調,並搭配着繪製有紅蓮與王冠的深紅披風,
頭盔幾乎將金的面容隱去,僅露出那粉嫩的嘴脣。
不過,由於富江概念的注入,當前的鎧甲還融合了別的因素,
在那金屬護肩部分,原本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現在卻多出兩顆貌美的女性頭顱予以裝飾。
爲彰顯美麗,整個頭盔被融掉,肉紅長髮披散於雙肩,紅蓮胎記與淚痣都泛出隱隱紅光。
不但如此,還有着一股邪神的氣息從背後逸散而出,好似有無數女子正在背後的山洞間行親密之事。
通過分娩的形式將一柄乳白色的寶塔長劍送到了金的手中。
神、惡以及人,通過病症爲核心實現的「三位一體」,在此刻的金身上完全呈現,毫無違和感。
無論是靡佛那墮入色孽的邪性,還是富江這以雌性、佔據、自私、愛慕的特性,或是金自己作爲女人對生理層面的需求都通過癌細胞完全黏合在一起,也難怪她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瞬間就被惡意欽定。
護肩上的頭顱裝飾,或是吐露着魅意的舌頭或是不斷分泌着唾液,
提在手中的「白色寶塔」從每層塔樓的窗口間溢出一種腥臭的白色黏液,
金色的富江面具正對着易辰,所發出的雌性聲音甚至將後面的劉欣芷都完全勾魂,
“癌宮,高桌騎士·戰爭,金·阿爾梅達在此向您發起挑戰。”
“易辰。”
易辰在報上自己的名字後,沒有繼續直面金,而是轉向身後看着那被勾魂的劉欣芷。
“喂!”
“易先生!”
“做好你自己的準備。”
劉欣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她做出了一件讓易辰都沒能想到的事情。
易辰所謂的準備其實是讓劉欣芷在一旁伺機待發,待到他擊敗金時瞬間出擊,利用富江的結合特性將金體內的那部分抽離出來,
但劉欣芷卻悟到了另一層意思,
之前在島嶼上因選擇救助NPC登山客而得到對方給予的兵器,數十位進入決賽圈的參賽者骸骨所製成的骨刀,並通過僧院鐵鏈的屬性進行加固。
現如今,
劉欣芷直接將這柄刀垂直插進自己的大腦,回憶起易先生的一切。
她的身體居然慢慢軟化,如同肉泥般向着骨刀聚攏,填塞縫隙、補足表皮。
最終,
以劉欣芷的白骨頭顱作爲刀鐔,最爲堅固的頸椎作爲刀柄,
刀身從嘴口間貫穿而出,骨縫間填塞着劉欣芷的血肉與皮膚,如果用顯微鏡去看還能看到那封留給易辰的遺書文字。
整把刀的品質因劉欣芷自我融入大幅提升。
頭骨甚至還能夠說話,“易先生沒有兵器,對方卻有,就用我稍微替代一下吧!這樣的話,哪怕我死掉,也依舊是死在易先生手中。”
易辰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並未說什麼。
他與劉欣芷這種富江體質並不契合,一旦拿出死亡的能力,整把刀會在短時間內完全解體。
因此。
易辰的右臂用力一扔,刀體便插在百米開外的地面。
劉欣芷費盡心思所化的兵器遭到遺棄,心態立即遭到衝擊,眼看她的精神接近崩潰之時,一隻手臂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
這隻手並非易辰,而是來自一位陌生的死者。
好似一位中年女性,僅僅搭上手掌的動作就讓劉欣芷全身顫抖,好似遭到了思維層面的壓制與統御。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易辰這麼細心地對待異性,乖乖看着易辰的表演吧……不要打攪他,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知道了……”
劉欣芷下一刻便知道了爲什麼易辰要遺棄她,
相隔百米看向易辰時,這才發現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在他後面有着一面漆黑如墨的大海還有無數死者飄揚其上。
這種分量的死亡足夠她死上千萬次。
不同於金的形象變化,
易辰只是簡單擺出一個手刀架勢,右腳略微前移,西裝的衣袖挽過手肘,似乎打算以空手來完成這場對決。
擺出架勢的一刻,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威廉也前傾身體,雙手抵在鼻樑前。
他能感覺得出來,易辰認真了,
這樣的完全認真甚至讓威廉額頭滑落一滴冷汗,似乎是他體內的亞特在畏懼着這份死亡。
“易先生變得更加純粹了……”
第926章 現象
“什麼情況?”
原本只是抱着看戲態度,還準備在看戲期間額外做一個美甲的凱瑟琳,
由慵懶的姿態變成了整個人站在窗戶前,數顆眼睛於觸鬚間長出,全部貼在玻璃上仔細觀察。
最擅長瞳術,由黃皮徽制饋淼男∑咸眩舱宫F出‘邪陽先知’的姿態站在靠近窗戶的位置,認真注視着易辰的動作。
只有威廉坐在後面的沙發上,因爲整個劇院場景都可以作爲他的眼。
大家之所以如此看得如此認真,甚至不解,正是因爲這場對戰的‘詭異性’,確切的說應該是易辰的詭異性。
對戰已經足足進行了五分鐘,可到現在爲止還未聽到兵刃碰撞的聲音,對戰雙方也沒有任何一人受傷,
僅有場地被炸得滿是大大小小而溢滿粘液的坑洞,
大量生有人頭的蝴蝶凋零、老死於地面,甚至將方圓百米都給鋪成彩色。
金一刻不停地瘋狂進攻,
除了右手不停揮舞着手中的白塔長劍,左手還在不斷變招,
或是爆發性的增生讓左手化作一根長矛貫穿出去,
或是突然搓出一團爆炸性的肉瘤,肉瘤還通過富江的影響在化作人頭,猶如飛頭蠻般可怕,能夠自動追蹤並引發更強的爆炸。
或是手動操控蝴蝶羣,使其飛行速度與聚合密度呈數倍激增。
但無論如何變招,如何提高速度,
甚至金的背後再度長出羽翼,步步緊逼,依舊碰不到易辰分毫……每一次攻擊明明感覺就要擊中,卻會在毫釐之間被完全避開。
易辰從頭到尾也沒有出過一招,只是擺出手刀架勢,全程都在閃躲。
每一次閃過後,易辰的身體都感覺變得輕盈,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漂浮而起,好似沉溺於水中的狀態。
任何蝴蝶或是噴濺的液體想要貼近時,會立即受到死亡的影響,湮滅或是老死。
凱瑟琳小聲嘀咕,“金小姐的攻擊水準已達疫主的基準線……每一擊都迅速凌厲同時還帶着各種變招,卻能完全避開。
這得需要多快的速度與觀察力?”
小葡萄卻給出截然不同的觀點,它的眼睛已經看出了原因所在,
“不是單純的快與觀察的問題,而是時間的問題……所有貼近易先生的攻擊都在瞬時被減緩。
我們看不到,但易先生卻能很直觀地感受到。
他的死亡已經形成了一種實際的深海效果,讓易先生能夠呈現出這種漂浮的狀態,能夠讓他周圍的時間很慢的流動。
而易先生本身又在裏面不受影響,
金小姐那看似多變迅速且無法閃躲的攻擊,當抵達易先生面前時在他看來就會變得很慢,有着足夠的時間去進行閃躲。
不過,易先生應該才領悟沒多久,還在適應當中,所以他一直沒有出手……好強!就連我的邪陽視野落在他身上時都會被完全扭曲,被那漆黑的海洋近乎吞沒。”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威廉默默聽着他們的討論,十指交叉抵住鼻口。
“快要觸及那份至高神性了嗎?不愧是易先生……等等!”
威廉的腦洞突然貫穿一道閃光,他猛然想通了一件事,“難道說易辰他費盡心思培養、指引甚至保全這位剛認識的女人,是爲了拿她作爲‘鑰匙’?哈哈哈,我就說嘛,像易先生你這樣的獨行者怎麼可能變得這麼熱心腸。
我都真想剖開你的身體仔細摸摸看你的直腸是冷還是熱……
差不多快適應了吧!真正的對決要開始了。”
……
由劇院模擬的星球場景間,
金凝聚在面部的富江面具正在融化,逐漸露出下面那猙獰的表情。
明明已經傾盡全力,明明已經成長如此之多,爲何碰不到眼前的男人,
每一次的出招要麼被死亡泯滅,要麼就感覺陷入深海泥潭在最後瞬間被完全閃避。
又是一套連招全部落空後,金不再追擊。
羽翼扇動,攜帶着簇擁於周圍的蝴蝶落在五十米開外,
呼~呼……
超高強度連續進攻讓金氣喘不止,全身都在排汗,就連肩膀上的頭顱都跟着流汗與喘息。
單手扣住那快要融化的面具,直接撕扯了下來!
唰~部分臉皮甚至被撕掉,能看到一根根肌肉絲線在面部跳動,甚至在絲線裏面還串聯着好幾個如同蜈蚣般爬行的富江頭顱,可見富江概念對金的入侵有多深。
撕毀的面容很快癒合,金立即迴歸一臉溫柔的表情。
“聽威廉說,易先生曾經與大名鼎鼎的大帝普萊德幾乎戰成平手……真的很強啊,而且這兩年又變強了不少。
好想佔據你的身體,好想與你這樣的強者進行肉體的交流。
我已經想好了贏過你的要求了……成爲我的男人之一。”
易辰並未回答,他現在的意識正介於深海與現實之間,彷彿不借助上吊繩都看到了位於黑海最深處的神殿。
但下一秒卻有某種危險感直逼靈魂,讓易辰的思緒又回到當前。
金盤腿坐於空中,
本應該持在手中的白塔劍呈倒立狀懸於面前,
整個人散發着極其濃烈的邪性與惡意,
金的口中輕輕念出一段讓人難以理解的梵文,唯有最後一段話易辰大致能夠聽懂。
≮傖靡吧,乳白寶塔≯
寶塔長劍緩慢下沉,猶如浸沒水面似的消失於地面,一陣乳白色澤的漣漪擴散開來。
易辰能明顯感覺到某種「場」正隨着漣漪擴散而來,一旦落入其中就會非常麻煩,他立即踏着最快的腳步試圖撤離。
可看似沒有邊際的星球表面以及無盡的宇宙深空,易辰卻在退步數百米後撞在了一堵空氣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