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啪!與此同時,身後的門重重關閉
滋滋滋~浴室的燈光閃爍起來。
一隻冰冷蒼白且沒有指甲的手臂突然淋浴間的排水口伸出,抓住劉欣芷的小腿,手臂的力量之大將她這一整個大活人拽入10cm口徑的排水口,有一種灌香腸的感覺。
感覺到全身肉體被壓縮,內臟與骨骼紛紛破碎,
死亡之際……嗡!劉欣芷再次醒來。
這一次她正依靠在霂姐姐的懷中,兩人正坐在牀上警惕着隨時可能到來的海怪。
上一次死亡的肉體壓縮感還殘存着,迫使劉欣芷抱住自己的身體,莫名的恐懼席捲全身。
但她很快就將恐懼克服了過去,眼睛間閃過一絲光澤,似乎想通了這一切。
“啊~看來我早就已經中招而入眠了!所謂的海怪應該與強制睡眠有關,估計霂姐姐那頭也睡着了。
如果繼續這樣頻繁的死下去,會逐漸耗盡我的一切,外在肉體也將徹底死亡,我會完全死在夢中。
與其在這裏拼命不如提前操辦一下後事。
我還有話沒有對易先生說完,得趕在還沒有死掉前留給他!按照霂姐姐的推理,操辦選美比賽的主持人應該與易先生認識。
如果我苦苦哀求,或許信件真的能交到易先生的手中,只要表達出我的愛意就無所謂了。”
劉欣芷不再恐懼,也根本在乎身旁由夢境塑造出來的霂說些什麼。
她來到房間的書桌前,準備寫下遺書。
只不過寫遺書的方式並非紙筆,而是找到了一把美工刀,沿着身體中線慢慢劃開,隨後將整個身體的外皮扒拉撕開。
用美工刀在皮內層‘書寫’着遺書。
坐在牀上的‘霂’早已變成了腫脹浮屍,卻只是歪着頭看着這一切,似乎操控着夢境的主體也對這樣的行爲很感興趣。
所謂遺書實際就是表白信,將這幾天與易辰的相遇、相識、相知都詳細寫了下來,
劉欣芷在書寫的過程中還會大笑或是哭泣,在她寫下最後一句話後,筆直衝向陽臺處,面朝着漆黑而深邃的大海大聲呼喊。
“不知道你是否認識易先生,如果你能見到他的話,請麻煩將我的屍體交給他!謝謝……我現在就將自己奉獻給大海。”
說罷,
劉欣芷於夢境間投海自盡,嚴重違背第二條規則「小心大海」。
沉沒,向着最黑暗的海底沉沒
來自深海的壓力將海水不斷灌入劉欣芷的身體,逐漸腫脹,眼看就要像氣球般炸裂時,
啪!
有什麼東西炸了!而且糊了她一臉。
眼睛再一次睜開時依舊身處遊輪的客房,只是有一根插在劉欣芷口中的肉管根鬚發生了炸裂。
咳咳咳!
不斷咳嗽,大量的海水被咳出體外,待到她的意識逐漸清醒時這纔看清一旁的霂姐姐嘴裏也插着肉管,陷入着一種特殊的沉睡狀態。
肉管來自房間的通風口,
劉欣芷本想要切開霂身上的肉管,卻在最後一秒猶豫並收回了餐刀。
她沒有穿鞋而是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向着宴會廳方向走去,向着肉管的源頭方向走去。
整個宴會廳掛滿着如同根鬚般密集的肉管,所有聚集在這裏的參賽者全都遭到強制睡眠,甚至有些還正在喫着東西,睡着後刀叉直接插進了自己的眼眶。
繼續走下去,穿過宴會廳來到遊輪的船頭甲板,
這裏正是所有睡眠肉管的源頭,所謂的‘海怪’就在這裏,確切的說是一尊來自深海間的佛母。
如海葵般的活體花座寄生於甲板,
眼瞳呈花輪狀的黑髮佛母正盤腿而坐,高度達到十米有餘,
花座就是佛母身體的一部分,花座之下生出的根鬚便是連接所有人夢境的肉管。
佛母一臉爲黑,一臉爲白,雙手結以說法印,
背部生長着大量的章魚觸鬚而在瘋狂扭動,每一根都有着近百米長度,足以將整艘遊輪所吞噬。
佛母的嘴脣未動卻有聲音從大海間傳來:
“富江的本質理應無比自私,將自身的利益放在最頂端,而生命則是她們的獲得這一切利益的基礎。
所有人都在夢境中渴望求生,卻只有你一人爲了那份奇怪的情愫主動尋死。
真有意思,沒想到這艘船上會有你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且你恰巧還喫掉過我的一位子嗣。
好了!我給你一個機會,過來喫掉這尊佛像,獲得我的惡意!這將助在後續奪得選美冠軍,或許到時候就真的能與易先生待在一起了。”
劉欣芷聽着這份來自深海的魅意話語,卻沒有要上去啃食的意思。
她舒展着懶腰,臉上顯露出一種邪性與溫柔相疊加的笑容,
“不用了!我還是做我自己比較好……正好大家都在睡覺,那麼我這個唯一醒過來的人,應該可以辦一些正事了。”
劉欣芷根本不怕身後的佛母可能會直接殺死她,當即跑回宴會廳,開始享受最完美的晚宴。
“姐妹們,讓我來幫你們結束掉這無盡的夢境吧~替代你們參加最終的選美。”
第918章 蛻變
“易先生……這就是你選出來的富江嗎?的確不錯,很特殊而且對你異常癡迷,如果真的能走到最後,說不定這個全新現象會成爲你的小跟班呢。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佛母的聲音於大海間傳來,甲板陰影處一個男人慢慢走了出來,正是一直作爲‘觀小囊壮健�
他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看着眼前呈現出佛母體態的凱瑟琳。
“嘻嘻!我看到了她給你寫的情書哦,要不要轉述給你聽聽?可肉麻了呢,這麼可愛的小女生,易先生一定會憐香惜玉,不會亂來的吧?”
話音剛落,斷頭臺的虛像已然架於凱瑟琳的脖頸之上。
“呀!不說就不說嘛,幹嘛要殺人呢……再說,如果你殺掉我,這些人都會醒來。
到時候這位正在‘喫掉’大家的欣芷女士就會遭到圍毆哦。
建議還是不要殺掉我比較好,畢竟這是她應得的獎……”
死亡凝聚的鍘刀突然落下,佛母的頭顱被直接斬斷,如墨汁般的血液瘋狂噴出,
有些奇怪的是,凱瑟琳這一次並沒有直接死去,而是一顆顆女人的腦袋從佛母身體表面長了出來。
“好痛啊,易先生你有時候真讓人有些討厭啊……動不動就砍頭,人家好歹也是【現象】呢!好歹也是與你並肩作戰過的病者啊。
明明我在爲你考慮,你卻反過來殺我,真是讓人不爽。
不知道,現在位于海洋間的我能不能打得過易先生呢?”
一時間那搖曳於佛母背後,足以將整艘遊輪拽入海面的百米觸鬚全部向着易辰而來。
同時,凱瑟琳那花輪狀的眼眸也死死盯着易辰,灌輸着某種規則性的瞳術,似乎有着一種深海水牢將眼瞳所捕捉的個體完全封鎖,甚至還在目標身上長滿各種深海里的‘活花’,如海葵、藤壺一類。
封鎖完畢。
兩隻超巨大規格的章魚觸鬚同時由左右襲來,試圖將夾在中間的易辰給拍碎壓扁。
忽然海面刮來一陣極寒的冷風,冷得凱瑟琳都直打哆嗦,而這樣的冷風之間還夾着易辰的聲音。
“凱瑟琳,你跟着威廉這麼久,大腦退化了嗎?我也屬於大海的這件事都給忘了嗎?還是說你真的不怕死。
給你三秒鐘,給我滾!不然我會將你當作惡意,就地處決……哪怕你的本體不在這裏,也一樣葬身黑海。”
聲音傳來的同時,凱瑟琳竟然感覺身後的大海變得有些陌生。
甚至有部分海域都被染成黑色,無數死者正在海面之下向她招手,想要她成爲其中的一員。
冷汗沿着佛母雕像的側臉滑落,凱瑟琳一臉尷尬,“易先生……開個玩笑而已!我這就走,只是我一旦收回夢境,你的小女友可能會很危險哦!我個人很期待看着你去英雄救美,嘻嘻。”
整個佛母雕像連同着座下海葵全部散去,化作一隻只惡性不堪的八爪魚滾回海面。
易辰並沒有去關注凱瑟琳的去向,而是一個瞬身來到宴會廳的頂部隔窗,看着裏面的情況
隨着‘海怪’被擊退,所有陷入夢境的參賽者都逐漸清醒過來。
當前差不多有70%的人員都匯聚於【宴會廳】,當她們逐漸清醒時,立即發現一位很不起眼,沒有任何特徵的女人正違揹着第一條規則,趁着大家入眠期間而‘吸收’他人。
目前已經有十多個人被完全同化,
其中便包括那高達數米以上的模特,被紙人背在身上的新娘等等,
考慮到規則不可違背,大家自然而然將這個人當作‘海怪’,羣起而攻之。
被大家團團包圍的劉欣芷卻是滿臉笑意,什麼都沒有解釋……因爲在她眼裏,這羣人也同樣違背了第一條規則。
……
客房。
嘴裏被插着肉管的霂小姐在經歷整整十九次死亡輪迴後終於醒來,噩夢間的死亡每一次都會消耗精氣,甚至連靈魂都變得稀薄。
她雖不明白爲何夢境會自行解除,但還是第一時間抓起雨傘,查看屋內的情況。
“她提前醒過來了嗎……”
霂拖拽着虛弱的身體離開房間,以雨傘作杖向着血腥味散發的源頭走去,慢慢的來到了宴會廳。
曾經如同上流社會的宴會大廳,現如今已然化作血肉地獄。
所有登上該遊輪的參賽者無一例外全部死去,只剩下一些‘邊角料’散落在餐桌,或是掛在裝飾品上。
大量凝固的鮮血爲整個宴會廳鋪上一層紅毯。
而紅毯的遠端,一位儀態優雅的女人正在走來,並由慢走逐漸變爲奔跑。
啪!一下抱住剛來到這裏的霂,但看似擁抱的雙手卻勒得很緊,其中一隻手還拿着餐刀。
“霂姐姐!你終於醒了,你看……我已經提前幫我們完成了篩選哦,後續的障礙已經被一掃而空,最終的舞臺在等待着我們。”
“是在等你一個人吧,劉欣芷。”
“霂姐姐真是的,直接說出來的話多傷感情。
不過,我相信霂姐姐和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你應該很清楚這場選美不存在敗者,只有最後的一人能夠活下來。
與其讓霂姐姐被別人殺死,不如提前與我結合吧!我對霂姐姐還是很有好感的,我已經在體內給你留好了空位。”
“欣芷妹妹,你很自信呢。”
“當然啦,只有自信才能登上那個舞臺,纔可能與易先生走到最後,纔有可能成爲【富江】……我在進食的過程中已經聽到了這兩個字,我感覺再過不久,就能真正繼承這個完美的名字。”
“你來試試吧。”
封閉式的遊輪內部下起了一場大雨,
兩位一絲不掛,眼角均生有淚痣的女人側躺在地面,相擁在一起,只不過其中一人身上有着數十道刀傷且處處致命。
貼合的皮膚開始向着其中一人進行轉移,
兩個正在親吻的頭顱也慢慢黏在一起而完成最終的融合,
淅淅瀝瀝的雨水之下,
亦如雕琢般的胴體亭亭而立,舒展着雙臂並重新拾起那散落的破傘,忽然間,她的頭顱猛然偏向180°看向大廳的角落。
“易先生!就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怎麼樣,我做得還好嗎!這應該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吧,在海怪的影響下活下來並完成最終的蛻變。
沒想到霂姐姐能這麼厲害,差點在最後一刻將我殺了。
明明我已經吸收了這麼多,明明我已經聽到了富江的隱言,明明她是那麼的虛弱。”
“因爲你缺乏經驗。”
“經驗……那是什麼?”
“殺戮的經驗,就像你在家切菜一樣。霂的殺人數很多,自然比你熟悉,她很清楚應該在什麼時候,什麼節點才能做到高效的殺戮。”
“那就行~霂姐姐的經驗分享給我就好了!”
說着,霂的面龐便浮現於劉欣芷的側臉,只是處於完全閉眼的狀態。
“還不夠,從現在開始到遊輪登岸,我將教給你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