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以病者肢體打造的【兵器】……”
埃德蒙等人的目光同樣被這柄手斧所吸引,
他們均能感受到手斧間蘊含的一股暴躁與破壞性,這種感覺與下水道里的看門犬十分相似,有一種將病者直接做成兵器的感覺。
老闆的月亮面具下傳出聲音:
“這柄斧頭應該能協助你切開老鼠的肉體。
不過,由於是我的第一件作品,細節上的打磨還遠遠不夠,適當使用吧。”
“好。”
劇院老闆調整了一下面具而問着:“我們什麼時候前往那隻老鼠的巢穴?”
“沒必要準時零點過去,會顯得我們「取皮」的過程太過輕鬆……等到個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再動身。
約翰先生你辛苦了一天,正好也能休息一下。”
老闆卻果斷拒絕休息的提議,夜晚降臨,這纔是他最有精神的時段,“我一想到能有機會殺掉那隻卑鄙的老鼠,就興奮得完全睡不着。”
易辰靈機一動,“那不如陪我熱熱身?試一下新兵器。”
“完全沒問題,我也需要活動一下身體。”
就這樣,
易辰與戴着月亮面具的老闆前往演出主廳,進行着帶有一定表演性質的實戰切磋。
埃德蒙等人也繞至主廳,一番觀戰後也慢慢按捺不住,參與這樣的戰前熱身。
……
祕藥回收-第四日
凌晨02:50
隨着戰前熱身的結束,戴着面具的劇院老闆將四肢最大程度展開,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來吧,開始你們的計劃。
無需擔心我的狀態,儘可能切碎一點。
那隻老鼠相當狡猾,如果做得不夠狠、不夠真實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只要別破壞我的月印,我就不會死掉的。”
“好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劇院深處不斷有類似於屠宰場的切割聲傳出。
一切就緒,
達格伯特與尤利安娜各自揹着產於錫安的大型揹包,裏面塞滿着零零碎碎的東西,走動起來甚至還感覺有液體的晃動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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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的面容、凌亂的髮型以及沾滿血污的紳士服裝,大致能斷定四人經歷過長時間且高強度的‘激戰’。
當由公路邊沿踏上山坡時,
原本空無一物的漆黑夜空,瞬間多出一輪圓月。
投下的月光就如同爬蟲般死死附在他們的體表,隨時都想要滲進大腦、侵佔皮膚。
當月光落在裝滿着碎塊物質的揹包間時,
內部立即傳出無比興奮的騷動感,甚至感覺部分肉塊想要從揹包間蠕動出來,親自感受這月光的沐浴。
“走吧。”
腥藳]有停留,拖拽着‘疲憊’的身體登上山坡,抵達运俅蝸淼剿麄冊浰^的學徒寢室。
相繼無言,各自在牀上入眠睡去。
嗡!
待到易辰重新睜眼時,
一張滲着血臉的繃帶腦袋,幾乎完全貼在他的面前。
“這麼晚了還要趕過來~你們倆還真是敬業,相信李先生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看看你們疲倦不堪的樣子……需要來一針興奮劑嗎?”
繃帶護士搖晃着她那帶有針頭的食指,端頭不斷湧出一種瑩亮的綠色液體。
“沒必要,麻煩帶我們去見李先生吧。”
“跟我來。”
不出所料
來到【裏面】的僅有易辰以及睡在下鋪的埃德蒙,
達格伯特與尤利安娜依舊在【表面】沉睡。
呼……
易辰與埃德蒙做出一陣深呼吸後,便跟隨護士前往地下區域。
肉泡按鈕的升降梯,
爬滿白色鼠羣的複雜地宮,
以及最深處隱祕極深的病房,
容貌與老鼠有幾分相似的李先生,依舊被限制在牀上,其背部生長的銀白血管死死紮根於地面之下。
由輸液的女醫生與護士們負責全天候的照顧。
再次見到兩位年輕人的面容,李先生並沒有特別高興。
“咳咳……明明給了你們七天的時間,僅僅兩天就回來了嗎?
是害怕藥效提前發作?還是說你們真的做好了我交代的事情?”
易辰凝視着對方那細小的眼睛,給出回應:
“我們已將維納爾市所有的月民屠殺殆盡,並完成月皮的收集。”
這番話讓李先生的眼神眯成一條縫。
“哦?月民……這個詞彙都知道了,看來你們的確與那些傢伙有過比較深刻的接觸。
只是‘所有’這個詞是怎麼得來的?
僅憑你們以及外面的兩名隊友,在兩天時間內就能完成對維納爾市的完全搜查?
我個人是不太相信的,希望你們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可不太喜歡騙人的傢伙。”
“這羣月民並沒有分散在城市,而是提前聚在一起……他們似乎準備結成一個特殊組織,共同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等到我們趕到時,已有不少月民提前撤離,餘下的被我們全部截殺。
近乎沒有休息,第一時間便將割下來的月皮送來运�
如果李先生不相信的話,可以命令下屬前去確認……如果市區還有任何的殘存月民,我們願意獻上肉體,永遠留在這裏。”
最後這句話自然是故意說給李先生聽的,
如果他真的能干預山區以外的區域,他自己早就動手。
即便要求易辰等人辦事,也完全可以安插一位護士全程陪同,監視着月皮的收集情況,謹防他們搞小動作。
只可惜,他被完全限制在這裏,什麼也做不了。
由月亮帶來的【灰化】也僅作用於‘同位空間’,由這裏誕生「非常態病者」一旦離開月光區域,就將崩散成肉塊與器械。
除非李先生達到更高的層面,將同位空間與現實相結合,才能真正意義上干預外界。
想要獲得晉升,想要獲得自由,唯一希望就是這些月民身上的「月皮」。
易辰也正是因爲猜中這一點,才能握住一定的主動權。
……
吱吱!
一隻只紅色眼睛的白鼠趴在易辰與埃德蒙的身上,嗅動着他們可能溢出的汗液,感受着他們的神經活動。
病牀上的李先生則長時間注視着兩位青年的眼神,
時間一點點過去,並未捕捉到任何的雜色。
李先生那充滿質疑的面龐間慢慢裂開一種讓人噁心的笑容,
齒縫間甚至能隱約看到有鼠羣在流竄,
“看來你們還真的挺能幹,無需覈驗,我相信你們作爲紳士的【諏崱科犯瘛F在就讓我們完成最終的交易吧。”
第66章 交貨
病牀上的李先生作爲‘更接近月’的重度病人,早已嗅到兩人身上的月皮氣息。
他極力壓制着內心的渴望與興奮,
壓制着對於自由的嚮往,
儘可能保持着身爲运魅说那f重與壓迫感。
“將你們收集到的全部月皮交給我,只要確定貨物沒什麼問題,我會吩咐護士爲你們注射足夠劑量的鼠疫血清。”
易辰先做出一個標準紳士禮,
當着李先生、醫生以及護士的面,開始脫去外衣與馬甲,解去襯衣的紐扣。
一旁的埃德蒙也做出完全相同的行爲。
貼滿月皮的上半身完全展示出來時,還額外混着一股濃烈的燃料氣味……源於提前備好的煤油燈燃料。
易辰面帶微笑地說着:
“李先生,你已不再是「紳士」,因此我對你的諏嵠犯癯謶岩蓱B度。
我要求先爲我們注射解藥,一旦病原體被清除乾淨,我們自然會履行諾言,奉上所有的月皮。
當然,
如果存在任何的問題,
我們不介意直接燃燒肉體,燒盡維納爾市最後剩餘的月皮……自焚而死總比自甘墮落要好。”
易辰這番話的諷刺意味拉滿,聽得李先生面容抽搐,但也只能壓制住內心的怒意。
沒錯,
他不敢發作,
如果最後剩餘的月皮都被毀掉,他可能會永生永世困在這裏。
“……我答應你們的條件。”
隨着李先生點頭示意,
繃帶護士將無名指對應的針頭插進兩人的脖頸,
雖是解藥,但易辰還是讓小葡萄幫忙截流吸收,以免對身體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五分鐘過去,
埃德蒙脖頸上的白毛開始脫落,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確認解藥的有效性後。
兩人一張張撕下貼滿全身的【月皮】,堆疊在一起。
病牀上的李先生也非常謹慎,沒有讓易辰或埃德懞直接交給他,而是讓一旁的護士小姐姐代交。
當堆疊在一起的月皮送至他面前時,
李先生不再剋制體內的興奮情緒,無視着黏於病牀的身體,強行坐起……嘶啦~背部一條條血肉被撕扯拉斷。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