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看看周圍被你殺死的老師們的眼神吧,他們都在讚揚着你此番回校所交出的答卷。
果然,傳聞是真的。
易辰你真的在孤兒院裏見到了那尊‘死亡神像’,達成了黑山孤兒院建立的最終目的,這樣一來大家也就能夠名正言順的退休了。”
“什麼意思?”
殺紅眼的易辰在此刻冷靜了下來,予以反問。
“你知道爲什麼整個孤兒院只有你一人見過那尊神像,而大家明明都在同樣的區域生活卻沒有人見過嗎?
你知道孤兒院修建在荒郊野外的真正原因嗎?
你身上所具備的死亡,你真的瞭解嗎?反正老師即將死去,就將這些祕密都告訴你吧。
孤兒院修建在這裏不只是爲了隔離城區,降低你們逃離的可能性,更多是因爲這片土地的特殊性。
孤兒院修建之處進行了多個選址,最終花費了最大的代價才終於爭取到這片‘神葬之地’。傳聞在千年之前出現了一位極其罕見,與死亡相關的真神,可惜他的觀念與主觀神學相悖,最終被聯合‘殺死’而封印於世界深處。
這裏就是距離其封印地最近的區域,但在垂直距離上依舊相隔甚遠,且有着大量神祇封印的阻礙。
我們並沒有想過有哪位孤兒能夠繼承這份特殊的死亡神性,只是希望你們能夠在冥冥中受到死亡的影響,最終誕生出一位優秀的畢業生。
萬萬沒想到你真的被那位神明選中,你的前途我已經無法估量,你的身上凝聚着整個孤兒院的心血。
無論是老師我,還是別的教員都會爲你而驕傲。
如果老師昔日所看的神學論文沒有錯,你的死亡背後應該對應着無盡的海洋。被你殺戮,賜予死亡之人也將沉沒其中並以死者的形態建立聯繫。
剛剛老師與你的對決,似乎已經見到了有大量死者跟隨在你的身後,但他們卻毫無規章如同爛泥般堆積在一起,毫無作用可言,甚至還會說一些負面的話語來影響你的動作,刺激你的情緒。
馬上老師就將死去,就能去往你背後的大海。
老師會替你好好管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在孤兒院的管理辦法上進行升級,建立一個完善的死亡體系。
這一次,你就是校長,我以及所有的教員都會支持你的。”
……
馬戲團內。
易辰的試探已經足夠,在大帝揮出「第二劍」時主動捨棄之前前往馬戲團而用作‘死亡介質’的觀袑企w,
通過全新領悟的「死亡呼吸法」讓自身下沉到死海深處,以概念的形式存在,躲開斬擊。
那些曾經被易辰殺死的死者,也都因某種看不見的‘死線’連接在周圍,一同沉入死海的深處。
其中一位死者最爲特殊,她保持着完整性,僅在脖頸處留有針線縫合的痕跡。
她來到易辰的身後,伸手捂住其雙眼,並以黑色的嘴脣在其耳畔低語:“易辰,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好與你共同面對眼前的強敵。”
“來吧。”
這些死者在深海的水壓作用下已被壓成稀碎的渣滓,但他們的思想卻有着極高的統一性,隨着女人的調動他們以爛泥形態向着易辰聚合。
也只有在面對真正的強敵時,易辰纔會拿出這樣的姿態。
短髮在這個過程中慢慢變長,披落肩膀。
隨着所有死者的靈魂入駐,易辰快速上浮於海面,以一種非肉體卻能被肉眼看見的‘死亡姿態’重現於馬戲團。
甚至連一部分死海的意境都帶了過來,讓整個馬戲團都瀰漫着死亡。
當然,
包括大帝在內,無不震驚於易辰的「姿態」。
外表看上去依舊是人的模樣,
黑襯衣、黑西褲,
沒有穿鞋,赤腳略微懸空,腳尖離地大概只有0.1m距離,卻不斷有黑液沿着腳尖滴落。
面部被班主任的手掌完全遮蔽,既對應着深淵面具,又對應着易辰所處的死亡狀態,
鐵鏈纏繞於右臂,納什黑刀穩穩捏握於手中。
看似全身實體,實際真正的實體僅有鐵鏈部分,易辰本體則是一種純粹的死亡集合體。
大帝的「屔p眸」,威廉的「灰燼視野」以及在外看戲的洛裏安所用的「月之眸」均能看到易辰真正的靈魂狀態。
數以萬計的死者呈爛泥狀融合於易辰的靈魂之中,隨時都以液態從全身每個毛孔間溢出,再化作氣態被呼吸法吸入體內進行着‘整合循環’,以此將死者大軍與易辰合爲一體。
易辰的七孔皆在流出着海水,整個馬戲團的空間都在被漸漸改變,很像之前澤德所呈現出來的【場】,但又有所不同。
大帝在此刻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樣纔像樣……如果只是剛剛那種水準,就太無趣了。”
大帝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陣海潮聲。
“什麼?”
屔p眸間的易辰突然消失,像是被一道海浪突然吞沒。
嘀嗒……突然一陣水滴聲從身後傳來,那雙不斷滴落着黑液的腿足已經懸在了大帝的身後。
普萊德大帝的反應一點不慢。
根本用不着轉身,隨着後腦黑髮間血液的浸出,一張血臉直接從後腦長出,手臂翻轉而在瞬間就實現了前後換位。
「第三劍」,
這一劍近距離斬向略微離地飄浮的易辰。
在大帝出劍的同時,易辰也跟着出招……只不過,並非揮劍,而是以空閒的左手給出一掌。
這一掌很奇怪,能清晰看見黑襯衣的衣袖呈螺旋狀,衣袖之下的手臂也完全扭曲。
掌擊進行着極爲精準的打擊,命中大帝正在揮劍的手腕,
啪!一陣陣波紋在手腕處盪開,存在於大帝身上的血界防禦被扭轉擊破,整個手腕也隨之變形,即將斬下的劍招也跟着錯位。
觀臺上的威廉直接站了起來,驚歎道,“這招難道是根據我的深淵渦旋領悟的體術?易辰這傢伙到底什麼天賦啊……”
錯位瞬間,
纏繞於右臂的鐵鏈瘋狂震顫,似乎捕捉到了殺戮的契機,
【斬首】
嗡!
大帝的頭顱高高躍起,全場鴉雀無聲。
第840章 深紅
傲慢.普萊德大帝的頭顱高高揚起時,
觀臺上,
三位侯爵乃至於身後十多位伯爵都沒有因爲大帝被斬首而驚慌失措,只是單純露出震驚的表情而已,沒想到對手能將大帝逼到這種程度。
在格拉託尼的胃囊世界得到醫療而基本恢復的澤德,並沒有調換位置,依舊選擇坐在血民這邊。
澤德正通過特有的肉體感知,感受着這位大帝的狀態,得到的回饋卻是無盡的深紅,甚至還能從肉體間聽見浩蕩大軍的肉體摩擦,好似某種東西要被解放了出來。
“這場對決要正式開始了嗎……”
……
觀臺另一邊,
本次馬戲團表演的聯合負責人威廉與亞特同時變化表情,並非因爲易辰佔得先機,甚至有機會殺死大帝而高興,而是一臉的難看。
“亞特,你感受到了吧?”
亞特一臉難受地說着,“怎麼可能感受不到?我整個人都要被撐爆了~這也太誇張了啊,沒想到傳說中的大帝能誇張到這種程度。
皮囊只不過是‘束縛’,裝在裏面的纔是真東西,難怪之前一直通過腦袋上的發囊向外溢出血液,原來是要裝不住本體的表現。
能在這裏見到大帝的‘本態’,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威廉則是一臉嚴肅,“別說這些廢話了,亞特!趕緊動身,幫我擴張馬戲團,否則眼前這樣的馬戲團規格非要被撐爆不可。”
“撐爆不好嗎?到時候比賽被迫中斷,這幫血民被遺落於亞空間深處,我們就能通過威廉你的手段快速回歸皮廠,結合我們的‘孩子’處理最後的事情了。”
“別裝傻了,亞特……真有這麼簡單的話,你也不會緊張。大帝當前釋放出來的氣場完全超乎我們的預估。
他所能釋放的鮮血絕對能夠包裹住在場所有血民,免受空間亂流的侵蝕。
而觀臺上的暴食·格拉託尼本身具備空間吞噬能力,不排除他已經聯合恩威侯爵得到了能夠直接返回皮廠的方法。
就眼下情況來看,既然易先生也展現出超出我們想象的實力,我們倆就儘可能提供場地條件,讓他們打得盡興,儘可能消耗大帝的體能與精血。
否則就算我們的計劃能成功執行,大帝也是一道難以忽視的障礙。
趕緊!幫忙擴張場地,不然要爆了。”
就在威廉與亞特聊天期間,被斬首的大帝已經開始由頸部大量噴血,而且是根本停不下來的噴湧,猶如一道人體泉眼。
血柱從一開始的幾米,一直上漲到數十米,甚至沖刷到了馬戲團的頂部,
嘩啦嘩啦~血雨自然是傾盆而下,瞬間就將整個場地全部染紅,就連觀邢奸_始積水。
當血水即將漫過腳踝時,威廉與亞特聯合行動。
這道馬戲團帳篷的主要原料爲‘亞特的腫瘤’,老闆的頭髮只是起到一個節點支撐的作用,
亞特伸手貼於帳篷之上開始將體內腫瘤轉移進去,通過添加原材料的方式來擴大帳篷。
威廉則是攪動着腹部深淵,通過空間手段儘可能闊開馬戲團帳篷所在的深度空間,好讓帳篷能夠正常膨脹出去,不受空間的擠壓。
在兩人的合力之下,馬戲團開始慢慢變大。
中心角鬥場被足足撐到原本的四倍大小,氣喘吁吁的威廉也是一屁股坐下,連忙取出一根原墓產出的香菸來恢復精神。
“這樣的話應該勉強能夠裝下了……這到底是什麼出血量~大帝這傢伙想要在這裏向我們展示昔日的帝國嗎?”
場內,
鮮血依舊在瘋狂的噴湧,
易辰沒有對眼前不斷噴血的無頭身軀繼續攻擊,因爲他很清楚一件事,這道皮囊只是限制大帝的‘束縛器’,任何的攻擊只會加速束縛器的崩解。
他退後於邊場,靜靜等到着大帝即將展現的真正姿態,
感受着源源不斷地血疫湧現,感受着直逼死亡的深紅威脅,就連易辰也不禁感嘆,
“沒有任何的神性,普萊德大帝的傲慢讓他沒有接納任何外面世界的東西。
僅僅只是發展自己的疫病就能強到這種程度,遠非那隻什麼都進行吸收,來者不拒的小丑能夠比擬。
難怪當初主物質位面的那些人會對這個飄蕩於宙域邊緣的小世界進行全面進攻,遏制規則,就是因爲這裏的疫病發展已經超出了‘主流規則’。
如果不加以限制,很有可能會威脅到那幫傢伙的神學統治。
面對這樣的強者,我必須拿出所有的實力……”
雙腳懸空的易辰慢慢閉上眼睛,他的思維再次回到那漆黑的大海表面,獨自乘舟。這一次他十分虔盏叵鹿颍蜻@片大海進行叩拜。
這副跪拜的畫面自然也投射到了現實,不懂得神性含義的病者們均無法理解,只有威廉露出着笑容。
十分鐘過去,
噴湧的鮮血終於停下,
被拉伸了整整四倍的角鬥場內部依舊被灌滿鮮血,差1cm不到就將溢出。
大帝那無首身體開始蠕動,似乎有東西將要鑽出,
唰!兩條深紅色澤的手臂猛然撕裂脖頸開口而伸出,隨即將整個皮囊完全撕裂,露出一尊完美無瑕的鮮血體態,平穩踏於溢滿角鬥場的血水錶面。
深紅長髮如日輪般飄浮空中,微微擺動,
鮮紅色的皮膚表面遍佈着一根根呈幾何結構的晶體血管,在裏面流動着無比純粹的精血。
「無口」,因這等姿態下的大帝無需通過嘴巴來傳遞命令,他的意志將通過鮮血昭告天下。
「無耳」,大帝無需聽取任何意見或是建議,只需要發放指令,剿滅異端。
「無鼻」,一切皆被血腥味所覆蓋,嗅覺在這裏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
唯有屔p眸對應的眼還存在着,因爲大帝將親眼見證鮮紅對世界的侵略與覆蓋,見證敵人的卑微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