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到時候,劇院便只剩下意識尚未形成的初期月化者。
【李先生】的要求只是市區範圍內的「月皮」,那些逃離市區的月化者自然不包含在其中,
而且我們也沒有必要拼着死亡的風險,給他帶回多張貴重的病者皮膚。
只需要老人這一張高質量的月皮打底,再用其他初期月化者的皮來湊數就好。
當然了,
如果月化者間無法進行思維溝通,也不影響我們殺掉看門犬……劇院裏的事情再做考慮就行。
就這麼簡單。”
“好厲害……”黑紗遮面的尤利安娜輕聲嘟囔。
埃德蒙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拍打着易辰的肩膀,“真不愧是你啊,威廉!”
“和老人談話期間,臨時生成的想法而已。
走吧,我們趕緊前往劇院正對的下水道區域……如果能捕捉到樓上有較大的動靜,就能進一步確認劇院裏的「病者」已經開始撤離了。”
易辰在戰鬥間消耗的體能,已隨着腦髓的吸收基本恢復,狀態極佳。
就在他剛剛起身時,
§Good-Job(做得好)§
一陣陌生,且不知從何發出的聲音被易辰聽見。
他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聲音的源頭。
『小葡萄,你剛纔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小葡萄半埋於肩的眼睛略微探出,有些不屑地上下打量道:『你這傢伙該不會是【腦嗨】了吧?居然還產生幻聽了。』
『沒有開玩笑,剛纔我確實聽見有聲音。』
見易辰如此認真,小葡萄也幫忙分析起來:
『如果聲音來自外界,我以及你的這羣隊友必然都能聽見,他們中間至少有一人的聽力好於你。
如果聲音來自顱間,我作爲共生體也應該能聽見。
只有你一人聽見的話。
撇開幻聽,可能與你剛剛進食的腦有關。
畢竟這種「月化病」比較新奇,我的記憶裏完全沒有相關記錄,屬於罕見、稀少的病症類型,有些奇怪的地方也很正常。』
『嗯。』
易辰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如若再聽見類似的聲音,他會儘可能去追溯源頭。
……
腥死@出老人的居所,很抵達劇院正下方的下水道區域。
“我來吧!”
尤利安娜一個輕身上跳,將雙匕插進通道頂部的石頭結構間,懸於空中。
以匕首爲媒介,感知着上面的動向。
“你的推測沒錯,這羣傢伙正在撤離,動靜極大……”
“嗯。”
易辰暗自握緊拳頭,
這樣一來就能最大程度降低小隊的損傷與體能消耗,到時候就能以滿狀態與‘李先生’當面談條件。
大家就這樣待在下水道內一直等到傍晚時分,上面的動靜才終於消失。
哐當!井蓋推開。
四人於夜色間現身於劇院正門前的街道。
這裏沒有月光的照亮,漆黑一片。
點亮手中的煤油燈,由完全敞開的劇院門廳,走進這家有着一定年頭的老約翰劇院,期間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窺視感。
然而,開放式的前廳區域卻空無一人,
沒有任何的可疑身影,也沒有一絲動靜。
“難不成就連初期月化者,也通過某種支配手段給一同撤離帶走了?”
當腥搜刈徘皬d通道,來到劇院的心臟「表演主廳」時。
嗒!嗒!
一盞盞銀白聚光燈相繼開啓,點亮舞臺。
“我就知道!就只有你們四人來到這裏,
那羣自稱紳士的人類精英,根本不會動用大量人力進行‘第二輪’的城市清理。
可惜,
其他膽小的傢伙都被你們的虛張聲勢給嚇走了。
只有我,劇院的主人。
以及一羣尚未覺醒的可憐傢伙留在這裏。
不得不承認你們在下水道的演技確實起到了效果,很有‘演員’的天賦。
不如讓我們來一次即興表演,還原維納爾市的假月之夜,如何?”
第62章 演出
聲音來自劇院主廳的第二層。
一位身着銀亮西裝,戴着月亮面具的神祕人以一雙鋥亮的鱷魚皮鞋,墊腳站於劇院二層的欄杆之上。
易辰也是略微一驚,通過紳士服裝感受到的病者氣息比下水道間的老人還要濃郁。
四人立即擺出戰鬥的架勢,埃德蒙的槍口也是對準此人的腹部,槍管間已經上膛的大口徑子彈隨時準備將目標攔腰截斷。
然而,
面對四位人類青年不斷湧現的殺意,
這位神祕人卻完全沒有防備動作,而是像走鋼絲一樣,以優雅的步態漫步於欄杆之上,開始起自我介紹。
“我叫【埃爾頓.約翰】,是這家劇院的現任老闆。
雖然剛從父親接過來沒幾年,但我卻在不斷改善着劇院,將新時代風格與劇院復古風相融合,致力於將更好的戲劇呈現給觀小�
可是意外也隨之而來,這座城再也沒有觀心軌蛐蕾p這裏的節目。
正如你們所見,
我已被虛假的月亮烙下印記,雖得到超乎想象的能力,卻被剝奪【人】的資格,無法迴歸曾經的生活。
即便我的思維受到一定影響,我的世界觀發生改變,
可我依舊無法割捨家族傳承下來的劇院,就算你們會將我殺死,也希望能夠以戲劇性的方式綻放死去。
當然,
如果你們能放下內心的戒備,願意陪我演出最後的戲劇。
只要是合格程度的表演,我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協助。
哪怕是想要殺掉我,割下我的皮膚,也絕不會反抗……只要能在舞臺上死去,便心滿意足。”
話畢,
劇院老闆剛好沿着欄杆走完一整圈,
一手在前,一手在後,鞠躬行禮。
站在樓下的小隊四人並沒有立即給予回覆,而是等待着‘隊內信息’。
老闆在自我介紹期間
易辰憑藉特殊的視覺對劇院主廳完成全部的檢視。
尤利安娜也通過對震動的感應,確認這裏的病者,只有這位老闆。
綜合考慮後,
隊長埃德蒙做出決定,伸手拍打在易辰的肩膀。
“威廉,還是由你來交涉吧……與之前一樣,如果在對話間察覺到任何異常,我們會直接出手。”
易辰做出一個OK的手勢,邁步於舞臺中央,向第二層的老闆鞠躬致意。
“如何表演?”
“非常高興你們能接納我的請求,臨時性的戲劇要求不高,這裏是四張「角色卡」……需要你們在十分鐘內完成角色適應,然後將隨着我的引導,開始「假月事件」的表演。
這四張角色卡中,麥考夫醫生爲主要角色,關係着這場戲劇的優劣程度,請務必讓你們之間最具表演天賦的人員來擔當。”
說着,
老闆由袖口間射出四張卡牌。
除暮色运柠溈挤蜥t生外,還有一位运鶎W徒,以及兩名派駐於市區的紳士調查員。
後腦蠕動,書籍翻頁
易辰不到三十秒便完成角色卡的通讀與記憶。
轉而將其中三張扔給隊友,同時說着:“我來演麥考夫醫生。”
“行。”
十分鐘還沒到,易辰便向劇院老闆舉手示意。
“哦……提前就準備好了嗎?可別讓我失望啊。
那就讓我們開啓老約翰劇院的最終演出-《月夜》。
我埃爾頓.約翰將親自出演假月事件的製造者,最爲偉大的‘月痕(Moonscar)大人’。”
老闆輕身一躍,穩穩落於舞臺中央。
啪!
除了一盞照在老闆身上的照明燈外,其餘燈光全部關閉。
雙臂上抬,
兩塊自發光的月亮道具,在細線的牽連下懸於舞臺的上空。
“啊!多麼美麗的滿月,
或是成雙,或是夜空的映射,或是人們對於月亮的渴望投影。
當人們移動他們的眼球,試圖窺探月球表面的瘢痕時,彷彿能看到這些痕跡在蠕動,在傳達着一種信息,
通過視覺接受來激活、改造着人類的大腦,
或是向其中注入某種病毒。
抹掉大腦間作爲‘人’的根本,重新刻印上‘月民’的全新身份。
受到月的牽引,跟隨月痕大人。”
臺詞結束時,
搭建舞臺的木質地板開始躁動起來,咔!地板破壞,一條長滿毛髮的手掌伸了出來。
緊跟着,
越來越多,渾身長滿銀色毛髮的個體破碎的舞臺下方爬出,對着懸於上空的月亮道具,發出似狼的嚎叫。
這樣的場面讓小隊成員略微一驚。
『這些是……感染初期的月化者?原來是被老闆控制,堆積在舞臺下方,本色出演這場戲劇嗎?
太好了,這樣的話就能收集到足夠的劣等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