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那尊修建於馬戲團帳篷頂部的黃金紳士小丑雕塑居然開始活動,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卷超長結構的擴音器,
一端套住雕像的嘴巴,
一端對準血民貴族所在的翠綠莊園,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還沒有人進來馬戲團呀?這次面對血疫感染者的表演,我們可是做好了充分準備,特別爲你們製作了符合口味的血味甜點§
§哈↑啊↓哈,真是一羣謹慎的傢伙呢~快快來吧,我們的帳篷是不喫人的。§
§聽說感染血疫的人,天生都有着強烈的好奇心,怎麼到你們這裏就變得這般死氣沉沉。戰敗帶來的影響果然很大嗎?哎,真是讓人傷心呢。§
聲音直傳皮廠上端,甚至蓋過翠綠莊園內的所有聲音,
而且不僅僅只是聲音大,這份聲音還具備的穿透性、針對性以及大腦影響性,能夠直達每一位血民的內心,引動他們血液間的那份自傲與狂躁。
“癲殼病毒協同發出的聲音?癲者嗎?”
見多識廣的恩威侯爵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他一口咬破手指,讓大量鮮血噴灑出去爲整個莊園添加「血罩」以此隔絕聲音的影響,以免有伯爵忍不住而衝下去。
可血罩剛剛形成,帳篷頂部的雕像便不再說話,立馬變化了一種干擾模式。
儘可能地撐大嘴巴,完全撕裂而露出喉嚨口的結構。
噗嗤~噗嗤~
一顆顆繪製着笑臉與黑色漩渦的詭異氣球從喉管間溢出,慢慢升起。
看見這一幕的恩威侯爵立即招手示意,讓精通着遠程打擊的伯爵聚集過來,現場玩起了‘打氣球’的遊戲。
或是從指尖彈出血針,
或是由掌心射出血滴,
甚至是從嘴裏釋放出載滿着爆炸性血液的飛蟲,輕輕鬆鬆便阻止着這些氣球的升空,
畢竟是完成了途徑的伯爵級存在,哪怕雕像能夠一分鐘彈出上百顆氣球都能輕鬆擊破,慢慢還演變成了聚會的餘興節目。
但也有伯爵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位年邁女伯爵說着,“恩威侯爵……這些氣球好像是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甚至有可能借機收集我們的血液。
繪製在氣球表面的螺旋紋路,似乎會使得氣球在發生爆炸時向內坍縮,完全可能將我們的血液帶走。
雖然通過血疫祕法形成的血液不屬於我們的‘本命精血’,但還是得稍微有所防備纔行。”
誰知,女伯爵剛說出這番話。
馬戲團帳篷門口便有着氣球人走出,在他們端着一個個腥紅蛋糕,而原料正是伯爵射擊氣球時所用的血液。
成羣結隊的氣球人慢慢浮空,做出一副很友善的模樣,似乎想要將蛋糕送到莊園聚會處。
“侯爵大人,這些氣球人依舊射殺嗎?”
女伯爵問出這句話後,恩威直接抬起手杖,揮手一斬!所有氣球人瞬間噴血,身體被無形的血刃全部腰斬,精緻訂做的蛋糕也全部落入下端的血河。
“血疫祕法生成的血液沒有任何價值,他們想要多少都給多少……不過,你說的另一個問題可能真的存在。
就是這幫傢伙在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背地裏或許有別的動作。”
恩威侯爵讓體內的嫉妒之血流向大腦,高速咿D,無視着氣球、雕像以及散落的蛋糕,仔細去觀察馬戲團帳篷,終於看出了一些端倪。
由於視角幾乎是從上向下看去,很難看到‘海拔高度’的細微變化。
經過對比,恩威侯爵發現帳篷所在的結締山脈,整體居然拔高了8.7m左右。
“果然,這些傢伙絕不只是老老實實地搭建一個帳篷。既然結締山脈是活的,必然會受到癌細胞的影響,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得採取行動。
準備通知老大下來吧……”
誰知,神祕的馬戲團好像知道了事情敗露似的,不再偷偷摸摸地提高海拔,直接讓埋在下面的癌細胞瘋狂增長,讓整個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
山體承載着馬戲團帳篷直接來到與翠綠莊園同等海拔的高度,
一條利用血液製造的鮮紅地毯,於內部向外鋪出,剛好連接於莊園露臺……如此直接,如此挑釁。
還沒等恩威侯爵去找普萊德大帝,後者已經來到這裏。
“既然別人已經這樣邀請我們了,那就直接進去吧!四位侯爵全部進入,留十位伯爵駐守皮廠。
恩威,你也留一個「完美血體」在外面負責整個皮廠的守備工作。
既然對方是主動找我們的,非必要情況就由我們自行應對,除非發生什麼威脅到我等根基的重大問題,再去將皮爾維娜喚醒!”
“知道了。”
恩威侯爵口中唸叨着一種古老語言,他的頭頂立即長出一根根扭動不已的血管,並在面前開始澆築血液。
一位與恩威侯爵完全一樣的個體構建成型,甚至連頭髮數量也是一樣的,兩人相視一眼均露出微笑,似乎完全獨立又有着血脈的聯繫。
一切就緒。
在普萊德大帝的帶領下,四位侯爵走在前面,其餘伯爵跟隨其後。至於未能完成途徑的血民則沒有跟來,全部留守於皮廠。
血民們入場的畫面,也被正常投射在藏匿於深處的劇院,
威廉等人都靠在躺椅上,一邊喫着深海泡麪一邊觀看,威廉也是提出了一個問題,
“奇怪哦!話說這位普萊德大帝,不是在遠古時期被特殊許可脫離源疫區,獨自在一座城市中進行着截然不同的血疫發展。
傳聞他的發展、培養血民的模式與源疫區截然不同,怎麼這幫跟在身後的伯爵都看起來差不多,沒什麼區別啊。
不應該有幾位形似禁衛軍的血民跟着他嗎?”
談及這件事的時候,亞特來了興趣,居然主動解釋了起來,“威廉,你要多讀一些歷史書啊,居然連大名鼎鼎的【血城事件】居然都不知道。
普萊德大帝這傢伙雖然沒有血民身上那種劣根性的卑鄙、陰險。
但負面情緒卻一點不低,他的傲慢促使他成爲了一個真正的暴君。
採用完全不同方式培育出來的人民,最終全都被他煉製,哪怕是日夜陪伴在他身旁的王妃都被扔進其中。
他看不起任何人,在他眼中所有弱者皆爲他登上王位的支撐物。
我雖沒有他這般傲慢,但這個理念我是非常認同的!”
“煉製?煉出了什麼?”
“威廉,你別故意裝糊塗了~那柄懸在他身後的劍,便是暴虐統治下的最終產物。可要小心哦,這柄劍可是連死疫騎士團那位被全世界所忌憚的團長都能傷到的。
如果易先生真要來的話,可別被殺掉了哦!畢竟易先生是我的獵物啊。”
第812章 四對四
普萊德大帝領着血民現存的最高戰力團體前往馬戲團,踏着浮空的紅毯來到帳篷門口時,同樣能夠聽見那隱隱的笑聲,讓人十分不舒服的笑聲。
大帝陪同君王征戰多年,殺死過無以計數的病者、入侵者,卻從未聽見過這樣詭異的笑聲。
笑聲入耳時似乎能隱隱勾起血疫間的慾望,讓大帝都不太舒服。
這時,拄着手杖的恩威侯爵凌空繪製着法陣符號,伸手貼於大帝的後腦勺纔將笑聲的影響完全驅散。
同時,恩威也給出他的分析,“我的猜測沒錯~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癲腦入侵’,對方的癲腦等級很高,在疫病層級上能夠與我們‘七侯爵’持平。
通過這種特殊的笑聲作爲媒介,以笑聲產生的共振頻率承載着癲殼病毒對我們體內的血疫直接作用。
非常高超的手段,而且對方顯然對於「血疫」有着比較深刻的研究,要小心一點。”
在恩威侯爵爲全員施加用於抵禦癲殼病毒的祕法後,血民們首次踏進馬戲團帳篷。
預想中華麗的舞臺場景並沒有呈現出來,
帳篷內部沒有任何的道具、裝飾品,也沒有舞臺以及觀邢ㄒ淮嬖谥皇且豢谠O於地面中心的‘深淵’。
幾乎佔據着帳篷內部80%的地面,留給血民們落腳的位置並沒有多少,而笑聲正是從下面傳出的。
恩威侯爵再一次上前,蹲伏於深淵邊緣去觸摸其岩層結構,摸到了大量的黑色粘液,同時也發現了深淵壁面有着大量的小孔,在裏面蠕動着一種特殊的黑蛔,每一隻都具備着黑暗、空間以及深淵的特性。
“深淵?不對……這是僞造的深淵。
難怪之前老大隻能斬開帳篷,裏面卻什麼都碰不到。這個特殊的帳篷與深淵入口捆綁在一起,帳篷只要受損,空間就會關閉。
這是怎麼做出來的?居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法。”
色孽.娜絲忒也是蹲下身體,用手指甲輕輕挑起一根黑蛔,輕輕刮動着這種奇怪寄生蟲的腹部,發現對方一旦受到較強刺激就會進行短距離的傳送。
她不禁讚歎道:“觀星者、羊羣、深淵以及寄生蟲……到底是什麼人呀?居然能將這些不搭邊的東西全部融合起來,僞造出一個深淵來招待我們。
對方看上去很厲害啊,新時代的病者居然能在規則封鎖的情況下發展到這種程度,不可思議!”
格拉託尼卻有着不同的看法,“並不一定是我們這邊的病者,而且人類世界那邊的……殺掉‘貪婪’格利德的傢伙腹部就有着深淵構造,雖然當時還沒有表達任何關於深淵的病症,但不代表他不會成長。
種種跡象來看,大概率就是那個傢伙。
他必然已經在馬戲團內身居高位,膽敢主動找上我們也是說明他有着足夠的信心。”
然而,無論色孽娜絲忒與暴食格拉託尼如何分析,普萊德大帝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恩威,沒有「第一深淵」的氣息吧?”
“嗯~至少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感受到任何與黑髮有關的要屬,深淵之下也沒有任那份遠古恐懼的傳遞。
第一深淵應該不在這裏,而是馬戲團內部分裂出來的人員單獨找上我們。
假若第一深淵真的在,祂也根本沒必要玩這些無聊的手段,躲躲藏藏搞這些小動作,直接以最原始的恐懼來侵襲我們即可。
這一次找上我們的傢伙,應該正如格拉託尼所言,就是那位特殊的人類。
他們想要趕在世界感染前將我們滅掉,非常聰明的抉擇。”
“我們下去吧。”
“老大,不用我再深度探測一下嗎?”
“只需要確定第一深淵不在即可……而且,這種僞造的深淵也無法擋住我。趕緊解決,趕緊回家。”
普萊德大帝一躍而下,大家也都全部跟上。
隨着所有身在帳篷的血民跳入其中,深淵開口處也爬出大量的黑蛔,它們相互間黏在一起並牽引着深淵岩層開始聚合,最終將入口徹底封閉。
……
轟!
傲慢.普萊德大帝第一個落地,
擁有着巨大體格的暴食·格拉託尼緊隨其後,且剛好站在大帝的身後,
一潑鮮血澆灌而下,嫉妒.恩威於鮮血間凝聚而成,手持柺杖而靠在大帝的右側,
色孽.娜絲忒則無視着重力慢慢飄下,落在大帝左上方的位置,
這便是當前血民的最高戰力,因大帝的存在以及保留着遠古時期的寶庫,他們擁有與皮廠正面談判的資格。
其餘伯爵也以不同的方式穩穩落在四人身後,並在第一時間展現血裝,警惕着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情況。
大帝的屔p眸已經睜開,眼前對應着一處設有環形觀邢愃平囚Y場的表演場地,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在就在場地的中央。
嘎!
正對面,
角鬥場被繪圖着鮮豔色彩的入場大門慢慢開啓,同樣有四個不同風格,體型相差不大的個體向外走出。
爲首之人生着俊朗面龐,後腦扎着丸子頭,銀色的單片眼鏡擋住右眼,嘴角始終保持着小幅度的翹起。
雙排扣西裝搭配直筒褲,白襯衣之上有些違和地掛着一根黃色斜紋領帶,
手中持着一柄紳士手杖,每一步都走得相當優雅,同時還向着到場的血民們點頭致意。
在紳士青年的身旁爬行着一具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的屍體,面部套着一塊似乎具備封印作用的黑色遮眼布。
雖然爬行於地面類似於原始生物,但屍體也穿着一件質量不錯的灰襯衣,衣袖整齊翻折於胳膊之上,下身同樣穿戴着皮帶與西褲,只不過並沒有穿鞋。
爬行的目的就是讓手與足能完全貼在地面,最大化增加觸感反饋。
另外,青年的另一側還跟着一位踩着歡快步伐,以黑白爲裝扮色調的女子,眼球間映出着花輪狀的奇特眼瞳。
隱約看去好像有一位千手觀音的虛像在女子背後浮現。
同時,她腳上的黑白長襪明明是乾的,踩在地上卻會留下一灘水漬,甚至感覺她所走的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海水之間,而且還能隱約聽到海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