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更加詭異的是,隨着氣球人的爆炸,基本沒有任何的時間間隔便會從帳篷裏面走出全新的氣球人,甚至連顏色都是對上的。
這位伯爵只能改用別的手段,
或是彈出一種比汗毛還要細的血針,在毫無痛感的情況下射入體內
或是直接隔空操控對方的體內血液,
或是將氣球人腳下的土地化作血池,在對方落入血池再借用鮮血全面壓制,強行阻斷自爆。
可無論那種手段均無法生效,只要有任何外界因素的作用,氣球人便會瞬間爆炸,
而且這位伯爵也發現了一件事,這些氣球人根本不存在意識,只是依照帳篷發出的某種低頻聲波來行動,即便真的入侵他們也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無奈之下,只得返回。
翠綠莊園間,
恩威侯爵發表態度:“就按照娜絲忒的說法,等這幫傢伙佈置好了帳篷後,直接安排一位男爵進去打探情況。
男爵的大腦由我與娜絲忒你聯合控制,爭取帶出有效情報。”
隨着氣球人完成外部裝飾、路牌的搭建,
皮廠高空立即有着一位身着貴族服侍的男爵快速飛下,落在山腳下的第一塊指示牌前。
此人名爲葛羅特,生得一臉清秀面容,皮膚白嫩吹彈可破,即便是現在都隨身攜帶着化妝品。
他剛成爲男爵還沒有一個月,甚至他蟲狀口器都還沒發完全收斂,大量的須狀物在牙齒間飄動,舌頭還呈現出吸管狀。
這一次得到侯爵的‘賞識’也是讓他興奮不已,下定決心要完成此次任務,將馬戲團內的情報給他們帶回去。
到時候必會得到七侯爵的恩賜,說不定短時間內就能完成開源,進階子爵。
想到這裏,他昂首闊步,以優雅的步態向着馬戲團正門而去。
沿途沒有遭遇任何危險或是精神上的影響,一直來到掛滿着彩色串燈,內部卻是漆黑深邃的帳篷門口。
不知爲何,葛羅特男爵能隱約聽見一陣陣笑聲從帳篷的深處傳來,笑聲的數量很多,相互重疊在一起並讓他也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迫不及待想要進去其中。
『冷靜!然後快速進入其中,一旦有危險,立即撤離!』
葛羅特男爵的大腦間突然響起恩威侯爵的聲音,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猛然晃了晃腦袋後,徑直走入帳篷之中。
就在男爵踏足帳篷,身形消失的一瞬間,
無論是恩威留在他腦中的「嫉妒之血」,還是娜絲忒留在他身上的色孽紋身全部斷開聯繫,連一點信息都沒能傳出。
這讓作爲七侯爵的兩人均無比驚訝,警惕心也大幅拉昇,就在他們展開討論,準備讓一位完成途徑且善於自保、逃脫的伯爵級存在前去探索時,
帳篷門口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剛纔前往帳篷內部的葛羅特男爵,只不過他現在的狀態有些‘奇怪’,
首先是兩位侯爵留在他體內的血液與標記均被剔除乾淨,
另外他的五官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似乎被移動或是翻轉過,
最直觀的當屬他身上的服裝,之前走進帳篷時還是正常的貴族服侍,現在走出來卻穿反了。
嘴角掛着一種隱隱的笑容,
更奇怪的是他還以‘倒退’的形式走下山,一直來到皮廠的【縫合大門】隨後以後腦勺不斷撞擊在大門表面。
啪!啪!
直至將後腦勺撞破而流出血液,滲入門內的血液迅速實現身份驗證,爲其打開通往皮廠內部的道路。
見到如此的場景,
恩威侯爵自然不會讓如此詭異的傢伙進入皮廠,萬一導致某種未知病原體在血民間擴散,處理起來會相當麻煩。
唰唰唰~
地面立即長出一根根韌性十足的血管將葛羅特全身束縛,阻止其進入皮廠。
不遠處,恩威侯爵親自降臨,一種半透明的血疫罩覆蓋全身,避免遭到意料之外的襲擊。
隨後以他手中那柄尊貴的手杖點觸在葛羅特男爵的身上,
這一下讓恩威侯爵神色大變,
“這是什麼情況!這傢伙的肉體……被翻轉了?”
杖體讓恩威的感知擴散到男爵體內,發現他身體每個器髒的位置都因此顛倒,甚至是器髒本身都感覺被翻了一面,呈現出很古怪的器官形態,
甚至連腸道的內壁都被翻到了外面,排泄物也是在外部咻敗�
最詭異的是,在男爵體內每個器官的表面都黏着大量的票券,其中還有三張與恩威一樣的VIP高級票券。
也就在這時,全身被血管纏繞的葛羅特男爵揚起一種讓人不適的笑容並說着,“恩威侯爵,我替老師向您問好!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聽從老師的安排向你們發放門票而已。
馬戲團已經準備好接納我們血民了,老師他精心佈置了表演場地,期待大家的光臨!恩威侯爵趕緊通知大家過去吧,千萬別讓老師等久了!
老師他一定會讓你們大開眼界,讓你們爽到不行。”
“被奴役了!居然當着我的面,奴役血民嗎?”
恩威侯爵一臉不爽,立即對葛羅特男爵的大腦進行鮮血入侵,試圖找到他在帳篷裏面的相關記憶。
誰知,剛一觸碰大腦!男爵的整顆腦袋便如氣球般超快速膨脹,原本收斂的笑容也瘋狂撐大。
啪!
男爵的大腦在發生爆炸時,直接在爆炸點形成了一道渦旋,並沒有將周圍的物體炸燬,而是將周圍十米範圍內的物質全部吸收。
恩威侯爵雖然設有防護罩而不受影響,但看着散落滿地的門票,以及地面被撕裂出來的鮮血渦旋,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第807章 隱祕的血室
恩威侯爵思慮許久,還是創造出一個特殊血袋將地上散落的門票全部收集起來並帶回了翠綠莊園。
“對方的手段相當新穎且怪異,我甚至懷疑混着一些非疫病的域外手段在裏面,門票反正就在這裏,你們倆怎麼看。”
娜絲忒於空中慢慢落下,一臉輕蔑地說着:
“有什麼好看的~肯定不去啊!
還沒開始表演就搞得這麼怪了,我們難道還主動進去自投羅網嗎?有皮廠這麼方便的根據地,幹嘛非要跑出去找危險呢?
世界感染馬上就要完成了,可不能在這個節點出了問題。
我們就待在莊園裏,看這幫馬戲團的傢伙想怎麼樣。他們要是主動進攻,我倒也不介意陪他們玩一玩。”
格拉託尼一手捧着巨大的烤腿,一邊撕咬一邊點頭,“我贊成娜絲忒的說法,沒必要主動找上門,我們現在正在關鍵時刻。”
“嗯……”
恩威侯爵只是有些不服氣的,他前天才被擺了一道,今天馬戲團就直接建在皮廠下面甚至還搞出這些花招來嘲諷。
換作以前瘋狂的血民本性早就全軍湧上,一口氣將馬戲團吞沒。
“我去問問老大的意見,你們繼續看着下面的帳篷吧。”
恩威侯爵的腦袋裏不斷重現着葛羅特男爵的詭異姿態,
難以理解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對方是如何將身體‘翻’成那樣並且還能正常存活與基礎移動,並且還進行了某種凌駕於‘血緣’的深入奴役。
“如此怪異,必須與老大商議一下,
若將這個帳篷放置不管,潛在危險完全可能隨着時間推移而擴大……我們必須要採取有效的行動。”
恩威拄杖走回皮廠內部,繞過多個岔路並穿過一面設有特殊結界的【鏡子】,
在這裏存在着一道僅限伯爵級以上且需要驗證身份的特殊升降梯,
它將通往皮廠的最高處,亦即是曾經用於晾曬特殊皮囊的房間,雖被廢棄了數千年,但隨着血民的入駐又被重新利用上。
哐啷啷~
隨着升降梯的上行,明明採用古老黃金全密封製作的升降箱居然開始向內滲血,僅僅只是上行了不到百米卻使得鮮血漫過恩威侯爵的腰線。
叮噹!
升降梯的門開啓時,本應向外傾瀉的鮮血卻很奇怪的留在廂內,似乎瀰漫於外部通道的‘空氣血壓’更大。
眼前還沒有抵達曾經的晾皮室,還需要沿着一條狹窄的螺旋樓梯向上。
然而,這條樓梯也並不簡單,隨時都會沿着階梯向下流血,
這些血液似乎有着獨立意識般會化作手臂抓住來者的腿足,似乎是驗證身份又似乎只是單純抓着玩。
終於來到階梯頂層,眼前阻斷着一道深紅色澤,觸碰上去如同硬蠟手感的【血門】
上面繪製着一副弔詭且怪異的畫作,
一尊猶如惡魔般生有彎曲長角的中年男人,一絲不掛地站在高臺之上,任由下面的子民用匕首、長矛或是利劍去貫穿他的身體,讓他體內的血液噴湧流出,以此餵食着這羣行將餓死之人,拯救蒼生。
恩威以一種虔盏淖藨B貼上血門,伸出舌頭舔舐於表面,待品嚐到其中的滋味時多條鮮血凝聚的手臂突然伸出,抓住恩威的身體一把拉進內部。
曾經的晾皮室已被完全改造成教堂風格,曾經透光的玻璃區域被完全封閉,鍍上數層血蠟與黃金。
教堂中心擺放着一道超大規格的紅蠟水槽,
粗略一看起碼有正常籃球場那麼大,
普萊德大帝正在這裏,那柄繃帶纏繞的長劍懸於身後,單手貼在水槽表面似乎在進行着某種檢測或是維繫着水槽間某種鮮血物質的咿D。
鏡頭上移,將發現水槽內注滿着無比黏稠的深紅血液,
內部則浸泡着一具猶如巨人般的古老骸骨,整體同樣泛紅……並非純粹的骸骨,在骨頭之間還穿插着類似血管的絲線,
每一根絲線均由一位縫合聖嬰*負責管理,
*縫合聖嬰,一種形似人類嬰孩,但個頭達到一米五的血色嬰孩,他們的手指呈肉剪刀狀,隨時都在對這些絲線進行修飾,對多餘的分叉部分進行剪切。他們還會對血線進行豎立,偶爾還會對多根血線進行編織。
隨着時間的增加,這些嬰孩的數量還會增多,目前整個血缸內已經有着五十多隻聖嬰。
恩威脫下高帽,一個鞠躬,“辛苦老大在此照料!”
“外面什麼事?”
“馬戲團的帳篷已經搭起來了,而且很奇怪……”恩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闡述。
閉眼的普萊德大帝表情也隨即變化,隨後將貼在血缸表面的手掌收回。
“不能放任不管,對方可是有着癌宮的流放者,具備無限增殖的惡性病者。如果給那隻小丑足夠的時間,完全有可能改變周圍整個結締山脈的生物性狀。
我去看看。”
“是。”
普萊德大帝一抬手,空中便降下一道棺蓋將血缸封住,跟着恩威一同前往莊園區域。
“老大,君主他的情況怎麼樣?”
“老樣子,只能等到世界感染結束後纔有可能真正復甦……目前狀態還算穩定,我們只需要確保祂不被打攪就行。”
“嗯。”
隨着普萊德大帝的到來,圍繞在莊園邊臺處的伯爵們立即讓開。
他那緊閉的雙眼當來到觀景臺邊緣時也慢慢睜開,露出那屔p瞳,特殊的血色視覺落在帳篷之上。
第一眼依舊無法滲透,但隨着雙瞳的逐漸重疊,普萊德大帝漸漸滲透帳篷而看到深處,看到了某種漩渦狀的黑色物體。
一陣刺痛迫使普萊德大帝猛然閉眼,甚至還有一滴血淚從眼角流出。
“老大!你看穿了嗎……裏面有什麼?”
“某種與深淵有關的螺旋漩渦,對方專門設置了針對視覺感知的反彈手段……”
“深淵?!果然,馬戲團的老闆在裏面嗎?”
“不一定~感覺不一樣……讓我來試試。”
普萊德大帝慢慢浮空而起,那懸於背部,以血色繃帶纏繞的長劍也主動握於大帝的手中。
雙瞳鎖定着下面的帳篷,
高抬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