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沒事親愛的,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詹妮弗的眼神閃過一絲抗拒與殺意,但很快就被掩蓋下去,迎合着這樣的摟抱行爲。
“伊瑪阿姨,妹妹她一直都住在這裏吧?”
“是的,莎倫小姐一直都留在家裏。目前正在後廚幫忙,待會兒就能在宴會上見面了,還不知道她記不記得你這個姐姐。”
“莎倫沒去讀書嗎?”
“因爲你的離家,老爺就沒有讓她出去讀書了。每天都會有家庭教師上門給莎倫教學,不過她本身也非常依賴這個家,完全沒有想要出去的意思。”
“嗯,待會兒宴會再見吧。”
就在這時,一位電工裝扮的男人從隔間走了出來,一臉難看地說着:“風雪太大,電力短時間沒法恢復~發電機應該能撐到明天上午……我今天可能也回不去了,不知道能否留宿一晚。”
“沒問題,你帶這位電工先生去一樓的賓客房休息吧。”
就在奶媽點名讓一位女僕領着電工去休息時,
腳步聲從大廳二樓傳來,並伴隨着一陣陣低沉而雄渾的聲音,
“迪克.德拉姆先生是一位優秀的電工,他的專業性配得上今晚的餐宴,畢竟連這種低等的外人都能仰仗‘未婚夫’的身份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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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三人於二樓的右側玄關走出,
說話者正是宅邸的主人-【雷頓.貝洛】,極深的眼圈彷彿被失眠長期折磨,一手拄着柺杖而另一隻手被穿着警員服裝的中年人給攙扶着。
在他身旁的則是縣警-塞巴斯蒂安.威爾克森。
另外在雷頓.貝洛家主的身旁還跟着一位靦腆的小女孩,大概十多歲出頭。也正是家族次女,莎倫.貝洛。
到此,所有角色在同一場景出現。
佩戴觀戲頭骨的觀袀儯暯窃诖丝瘫恢饾u拉高,俯視着宅邸大廳。他們眼前也跟着落下幾個字符:
【Chapter.1暴風雪下的晚宴】
隨着字符的升起,大廳間的腥艘哺艁淼饺A貴的餐廳,各式菜餚已然備好,可這裏卻少了一個位置。
顯然,雷頓.貝洛完全不喜歡自己大女兒帶回來的未婚夫,臨時讓僕從撤掉餐具與椅子。
毫不意外,這樣的做法徹底將詹妮弗激怒,當場就掀飛了自己的餐具,指着父親破口大罵,將曾經擠壓於內心的東西全都宣泄了出來,淚水也隨着情感波動而不斷外溢,演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連伊瑪奶媽的上前安撫都完全沒用,
作爲宅邸主人的雷頓卻完全不回應,只是在詹妮弗發泄到一定程度,趴在桌上開始哭泣時,他才慢慢說着:
“外面的世界矇蔽了你的雙眼,詹妮弗。
跟在你身旁的枕邊人,不過是一位骯髒醜陋的卑劣之徒。我只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讓這種下等人踏進家族宅邸。”
詹妮弗的情緒再一次被點燃,“你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媽媽死去的時候,你去哪了!!你纔是……”
突然間,呯!
一聲巨響,餐廳的窗戶玻璃被撞破!
一隻撞死掉的鴿子正好摔落在餐桌中央,脖頸處還插着玻璃碎片,湧出的鮮血立即將餐布染紅。
緊跟着,大量的風雪湧入餐廳,晚宴也是被迫停止。
大家立即被安排到相應樓層房間暫時休息,飯菜也會緊跟着送過來。詹妮弗本想離開,可外面的積雪已經將他們的車都幾乎蓋住,今晚基本上是走不掉了。
隨着所有人返回各自的房間
咔!本應該堅持到明早的發電裝置突然熄滅,整棟宅邸一片漆黑,
原本一位位面容友善的家族成員或是訪客紛紛在這樣的黑暗下露出陰險笑容,而宅邸深處的某個封印似乎也正在解除。
長女詹妮弗剛好衝淋了熱水澡,赤身站在洗漱臺前,
點燃一根蠟燭而看着鏡中的自己,以一種變態的角度扭動脖頸,手中還旋轉着一柄匕首。
她的下半身有着明顯的縫合痕跡,下體並不屬於她,另外在她背上還纏繞着一根乾癟的蟲體,隨着剛纔的沖澡而膨脹復原。
一顆生有黑髮的男人腦袋作爲蟲體頭顱而耷拉在詹妮弗的肩膀,共同注視着鏡面。
納什同樣作爲某個特殊角色被安排了進來,作爲一種奇怪的蠱蟲,與長女詹妮弗屬於共生的關係,當前他看着‘第二個老大’居然是這樣一副身體,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而失態。
“大家的演技都不錯,我還不太能區分出他們所對應的角色,不過……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走吧~趁着這份黑暗,去驗證一下老爺的身份吧。”
第749章 驚魂夜
【Chapter.2驚魂夜】
扮演長女詹妮弗的易辰換上服裝時,粘附在她背上的蠱蟲也跟着乾癟下去,完美隱藏。
換上一件相對輕便的羽絨服與牛仔褲,紮上馬尾而走出浴室。
誰知,未婚夫卡爾文剛從門外回來,
他的肩膀上留着少許的水漬殘餘,似乎是雪融化所形成的,
手中沒有端拿任何的蠟燭,反倒是斜跨着一個巨大的旅行袋,氣喘吁吁的模樣似乎很累。
出於對角色的演繹,詹妮弗還是詢問了一句,“卡爾文,去幹嘛了?”
卡爾文推了推眼鏡,面部表情從冰冷瞬間切換到平日裏的溫柔,“這不是準備留宿嗎?我去車上將行李拿了上來,萬一明天積雪太深,還得想辦法除雪呢。”
卡爾文說着便從旅行袋掏出一把金屬雪鏟在未婚妻面前搖晃。
“嗯……我出去一趟。”
詹妮弗端着燭臺剛準備走出房間時,
啪!她的手腕被一下抓住。
“親愛的,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剛剛暴風雪可是將餐廳玻璃都給吹破了,再說你似乎也不想撞見你的父親吧?
不如就和我待在房間,明天一早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裏。”
卡爾文更是將身體貼了過來,殘留着鬍渣的下巴靠於詹妮弗肩膀輕輕摩擦,甚至能感覺身後有什麼物體正在牴觸着背脊,
緊跟着,未婚夫卡爾文還試着去輕吻那耳垂之下的敏感部位。
詹妮弗也是猛得一下躲開,扭腳轉身,差點下意識給出一記屠宰手刀。依靠着呼吸法的情緒控制,強行讓自己穩定表情。
“今晚沒興致,我出去逛一逛,透透氣。”
“行吧,親愛的~記得早點回來,如果遇到什麼危險記得大聲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幫忙的……不是我有意冒犯,我總感覺你們家的這棟祖宅有些危險。”
“你自己小心就好。”
詹妮弗端着蠟燭離開房間,未婚夫則全程保持着詭異微笑與揮手狀態。
待到房門關上時,卡爾文嘴裏在自言自語着什麼,似乎已經猜出詹妮弗背後對應的演員身份。
不過,他並沒有偷偷跟上去,而是跨上行李袋,直接由窗口翻出。
……
走廊上。
易辰扮演的詹妮弗剛剛離開房間便掐滅手中的蠟燭,面色也跟着變得陰沉起來。
回想起剛纔與雄性的親密接觸就感覺渾身不適,甚至想要用匕首將接觸過的部位完全切掉。
劇本里並沒有詳細寫出兩人的親密舉動,完全就是未婚夫的即興表演,能夠做出這等親密舉動甚至顯得十分嫺熟的,大概率是對應着大小王的兩位小丑。
當然,深海間本就精通魅惑的章魚娘也有可能。
一想到剛剛那人有可能是亞特扮演,易辰就更加噁心。
通過呼吸調節平復心境後,繼續扮演當前的角色,並執行主要任務-‘殺死宅邸的主人-雷頓.貝洛’。
只要做到這一點,易辰的「危險值」就會暫停增長一段時間,讓自己處於安全狀態。
易辰很清楚真正的危險是什麼,他可不願意再與威廉故事書中的惡女再來一次砍殺,說不定真會死在這裏。
之所以要冒險參加表演,一個是威廉的請求,根據馬戲團的規則,首席與副部都需要參與到每一場表演。
另一個原因則是亞特這種惡性人物也會參與,這讓易辰很感興趣,
他的本性便是要將世間的惡給抹除,而亞特正好是舊世界最引人注目的【惡】。
正好藉此機會試一試亞特,打破其一直以來的神祕面紗,甚至嘗試進行完全性的斬殺。
走在完全漆黑的通道間,易辰有一種回家的感覺,每走過一段路,大腦間關於這棟宅邸的立體三維圖就會補全一部分。
黑暗親和,這是易辰與生俱來的能力。
根據人物身份卡得到的記憶,雷頓.貝洛作爲家主,大部分時間都在一樓的書房,不知是在工作還是在做別的什麼事情。
就在易辰來到樓梯間,剛準備前往一樓時,
下端居然傳來腳步聲並配合着燭光上移,易辰連忙站於角落位置,注視着樓梯口。
走上來的人居然伊瑪奶媽,
只是她的表情不太對,相較於見面時的溫柔,當前卻是面色慘白,配合胸前蠟燭的打光更是將這份慘白放大數倍。
她本打算走向右側,卻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燭光照出靠在牆角處的長女詹妮弗。
兩者對視的一瞬間,
伊瑪奶媽立即切換成溫柔臉的表情,易辰則裝作被嚇了一跳,同時在眼神間也留着一絲憂傷。
“詹妮弗,你在這裏兒幹什麼呢?”
“我想一個人靜靜。”
伊瑪奶媽立即捕捉到一個問題,“是卡爾文先生欺負你了嗎?需不需要替你教訓一下那小子。”
“不是的~我只是單純想一個人出來走走,卡爾文沒對我做什麼。”
“不是就好,我剛從老爺的書房出來他正在忙着一些事情,你可儘量不要去打攪。
雖然老爺有些事情的確不近人情,但老爺還是很厲害的。
既然他否認了你的未婚夫,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或許卡爾文先生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
“我自己會判斷的。”
“嗯,在外面別待太久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如果有所顧慮的話,可以過來和我睡在一起,就像以前小時候那樣。”
伊瑪奶媽輕輕摸了摸易辰的腦袋便離開了,去往的方向正是小兩口的客房方向,似乎打算與未婚夫私下談話。
重新隱於黑暗間的易辰滿臉不爽,
表演的各種規矩已經讓他感覺厭煩,只可惜‘殺戮’是不能隨便進行的,必須符合劇本與角色。
如果易辰剛剛動手將劇本里面最關心自己的奶媽殺死,那就是完全違背這場演出,甚至是在破壞這出戏劇,「危險值」將瞬間拉滿。
剛剛的一番接觸下來依舊猜不出奶媽的身份,
易辰只能繼續遵循着人物動機,下樓前往雷頓.貝洛的書房。
剛走下樓梯來到一層,誰知一個轉身便再次撞到一個人,
對方一身的煙味,抬頭一看正是被迫留在宅邸間的警員塞巴斯蒂安.威爾克森。
對方也是在黑暗間行走,沒有任何的蠟燭裝飾,而且幾乎沒有露出任何的腳步聲,行爲可疑。
“這不是詹妮弗小姐嗎?真是巧呢。雷頓老爺正在忙,勸你暫時不要去打攪他。”
易辰作爲長女根本不搭理對方這位非家族成員,直接擦肩走了過去。
誰知,剛走出一步!咔~只聽一陣槍械保險聲,冰冷的槍口便抵在她的後腦勺。
“如果你因爲之前飯桌上的事情而想要藉着今晚殺掉老爺,那麼我會第一個用槍崩掉你的腦袋,小心點!我會一直盯着你的。”
話語說完,槍械又收了回去。
當易辰猛然擰過頭時,警員已經走上樓梯,只能看見對方那厚底的皮鞋。
這一瞬間,隱藏起來的納什感受到無比強烈的殺意波動,嚇得它全身扭動,果斷傳音過去,『第二個老大,冷靜!冷靜!你要是追上去殺掉對方,你的身份就暴露了,而且動機不足,會被危險盯上的!
我給您揉揉肩!
需要的話,揉揉熊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