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一瞬間的通道失光後,跪在盡頭的奇怪女人向前移動了約五米距離,
接下來的每一次燈光閃爍,她都會向前移動一段距離,不斷逼向黛斯琳。
逼仄通道帶來的壓迫,瞞過膝蓋的海水帶來的透骨極寒,以及閃爍的燈光與詭異女人帶來的心理不適,讓黛斯琳有些喘不過氣。
直至兩人僅僅相隔不到五米,
這時,女人的‘O型’口腔開始蠕動並放大,有什麼東西正在向外吐出。
先是一縷頭髮從嘴裏出現,緊跟着白皙水潤的皮膚,璀璨如星的眼眸。越來越大,甚至迫使女人的嘴巴被完全撐開並撕裂。
最終,一顆沾滿唾液的頭顱呈現了出來,正是黛斯琳自己的頭顱,
並沒有完全吐出,而是將整顆頭顱含在嘴裏,
這一刻,無盡的恐懼隨之襲來,一隻只枯槁的章魚腿也順勢爬上驚嚇過度的黛斯琳身體,準備將其拖入大海。
關鍵時刻。
咔~
一陣牙齒的碰撞聲在通道間響起,浸水的通道間開始長出一顆顆牙齒,
咔~
又是一聲,通道被牙齒撕裂咬碎,空間震顫。
咔~
第三聲,夢境崩塌!猛然睜眼的黛斯琳大口喘氣,她的飄浮狀態因噩夢而解除,當前的她正被一個人以橫抱於懷中,
並非威廉,而是牙醫潔西卡。
第688章 魚源的要求
牙醫潔西卡將校長抱在懷中的景象看上去多少有些違和,畢竟校長足足高過她一個頭,而且身材也要豐腴不少。
但抱起來卻顯得很輕鬆,遲遲沒有放下,甚至還保持着懷抱狀態而解釋起剛纔的情況。
“單一性的噩夢滲透,看來有真正的深海病者過來了,而且是盯着姐姐你來的。應該與你之前展露的星辰手段有關。
如果不將對方找出來,後續我們一旦入眠就會遭到噩夢侵襲。”
黛斯琳慢慢挪動身體,脫離牙醫的懷抱而站回地面,踩回海水時不再有噩夢間的那份極寒。
“謝謝~對方只要入侵過我的思維,就一定會沾上星辰粒子,馬上就能找出具體的位置。”
感謝過後的黛斯琳表情立即變得凝重,甚至透着殺意。昨天由於維繫着整艘遊輪的空間結界,讓她頗爲虛弱,晚上又給威廉送去十滴精血,虛弱也就變得更甚。
哪知道剛巧在這個關頭就有精通夢境的深海病者找來,而且還是別人的主場,中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手指掐算,星辰流動。
根據星粒在整艘船的空間區域內流動,快速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後,校長卻是一下愣住,瞪大眼睛而看向臥室房門。
“就在門口!”
話音剛落,牙醫潔西卡已經從牀邊來到門口,一把將門推開。
原本設下的空間結界也就此解除,
大量的海水瞬間灌進臥室,原來只是漫過腳踝的海水,快速漲至腰腹處……不但如此,海水的溫度還下降到0℃並攜帶着一種噩夢間出現的透骨寒意。
一位與夢境中模樣相仿,
光頭且沒有眉毛,面頰內凹,眼球突出而泛白的女人正站在門口。
一絲不掛,微微隆起的前胸貼着古怪的鱗片,
腰身以下沉沒於水間,五彩斑斕的海水將她的下半身隱去,
唯一不同的便是女人的嘴巴沒有呈'O'字形,
這一次並非夢境,而是真的出現。
黑紫色的薄脣輕輕蠕動,大量觸鬚在口腔間鑽動而發出一種陰邪的聲音,“沒想到除了觀星者還有一位牙醫~真是罕見,自從戰爭結束,就很少見到‘牙醫’這樣的品種了。”
面對此人的話語,
潔西卡並未口頭回應,而是慢慢探出頭,拉下口罩,在對方的耳邊輕輕一咬!
咔!
牙齒碰撞的瞬間,身後的船艙通道以及後面的好幾層鐵壁均被撕咬開來,相當於給遊輪的腹部開了一個洞,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隨後,潔西卡又作出一個有請的手勢,“請離開這裏吧,深海的客人,這艘船是我們牙館的財產。”
光頭女人不但沒有退走,反而與牙醫擦肩而過走進臥室,坐在被完全淹沒的沙發上。
“別急,我待會兒就會走的~這一次過來只是奉魚源主人的命令,向你們傳達一些重要的信息。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將我聯合驅逐,但如果惹得主人生氣,那迎接你們的可能是整片海洋的怒火。
建議你們還是坐下來,讓我好好聊一聊。”
牙醫潔西卡明顯有些不爽這人,但她也很清楚,現在身處大海是別人的主場,亂來的話會很麻煩,她的體檢也會因此被打斷。
就在這時,黛斯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接下來的事情由她來對接處理。
隨後黛斯琳主動走向光頭女人,依靠在沙發另一側,
“不知道怎麼稱呼?專程從深海過來的女士。”
“克希亞。”
“克希亞小姐,不知道有什麼事專程找上我們?”
“根據魚源大人的觀察,你們的船隻似乎正在向着……”
克希亞剛準備說出她此行的目的,突然感覺外面通道正有着一股莫名的殺意逼近,一股能完全威脅她的殺意。
一根根觸鬚開始在身下蠕動,隨時準備應對到來的危險。
然而在門口出現的卻是一位頭髮稀疏且掛着黑眼圈的納什,渾身酒氣,手裏還拽着一瓶剛剛打開的紅酒。
“哎~門怎麼開了~你們還好嗎?這是誰啊,長得好醜啊!”
話音剛落,一根乾枯如屍體的觸鬚猛然從水下射出,直接將納什的腦袋貫穿,腦漿濺射一滴,海水也跟着侵蝕着傷口,
但納什卻完全沒事,只是一個眨眼,整顆腦袋瞬間就完成癒合,至於海水間的弧菌也全都被吸收。
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感謝,散眼來回轉動,
“謝謝!我的大腦正好不太靈光,似乎我昨天將前額葉割掉了!這一下就完全好了,實在感謝您呢~新來的女士。
話說您是老大的新女伴嗎?要加入我們的行程嗎?”
如此可怕的再生能力更是將克希亞嚇得全身緊繃,而且通過剛纔的觸鬚穿腦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是一個絕對的殺人魔,手上沾染着大量強者的鮮血。
“什麼老大?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來這裏只是幫魚源大人傳話,你也是船上的一員嗎,寄生蟲。”
“啊~~”納什將手指完全插進大腦,不停轉動,最終掏出一坨讓他不太舒服的大腦組織而彈進水裏,“別叫我寄生蟲,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稱謂~叫我納什就好了。
有什麼屁話趕緊說,看這裏的情況你似乎在打攪老大的休息,如果讓我知道老大有任何的不舒服,我會殺了你的!”
納什的氣息瞬間變化,遊動的散眼第一次集中而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整顆腦袋抽搐不已。
就在這時,浴室傳來一陣沖水聲。
威廉以胸巾擦拭着剛剛洗過的雙手,慢慢走了出來,
殺意顯露的納什瞬間就切換成乖寶寶模式,十分恭敬地問着:“老大,這個醜比沒有影響到您的休息吧?”
“沒有,別惹事。”
“知道了。”
“進來吧納什,這人既然是來傳話的,就聽聽她想要說什麼。”
“好耶!”終於被允許進屋的納什像個小孩般手舞足蹈,這一幕都給名叫克希亞的光頭女人給看懵了。
同時也轉過頭看向西裝筆挺,海水完全無法滲透進去的特別青年,
“居然有四位銀圈集中在這艘船,你就是領頭人吧?”
看似無害的威廉猛然轉頭,目光直視這位深海病者,他的聲音通過癲殼病毒直接入侵對方的大腦,話語在顱骨間迴盪開來。
“是。”彷彿將無數個‘YES’刻在對方的顱骨間,滋滋作響。
“銀圈癲者!”克希亞不太明白,怎麼一艘普通的輪船上集中着四名在舊世界都無比罕見的存在。
“說吧,魚源叫你過來有什麼事?”
克希亞穩住心神,開始闡述,“魚源大人根據這艘船的航向判斷出你們很有可能將要去往一片特殊海域,一片不受大人控制的特殊海域,是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話,大人有一份差事想要交給你們,協助大人調查那片不受弧海控制的海域,有可能的話最好殺掉造成大海銀化的主體。
即便無法殺死,只要能帶回來有效情報,大人都會給予你們深海獎勵。
如果不是的話,也希望你們能夠去一趟,大海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大海銀化?與月亮有關嗎?”
聽到這裏,克希亞裂出一種誇張的恐怖笑容,甚至還有類似手指的章魚腿扣在嘴角,“哈哈哈,看來你們果然知道~願意爲我們深海辦事嗎?
只要你們答應,接下來以及今後的航海都將一帆風順,而且還將根據你們的貢獻而得到大人的恩賜。”
“可以啊,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想必克希亞小姐由弧海來到這邊也費了不少功夫,那就在剩下的旅途也繼續陪同我們吧,前往所謂被銀化的大海。
這樣的話,你也能有一份功勞。”
克希亞繼續保持笑容,目光瞥了一眼門口的牙醫,“要我陪同啊?不過你們當中似乎有人不太喜歡我,剛纔還要我滾蛋呢。”
威廉看向被咬穿的船體通道,看着一臉不開心的牙醫,點了點頭,“哦這樣啊~那你就滾吧,既然是潔西卡小姐的要求,我也必須採納~我們隊內必須和諧纔行。
我們會按照魚源的要求完成任務的,後續通過深海聯繫就好了,快滾吧~”
克希亞的面部不停抽搐,但看着在場四位不太好惹的銀圈強者,她也只能離開。
離開遊輪,落進大海的她,心頭的氣焰卻無法消去。
她沒有選擇返回舊世界,而是悄悄跟在這艘船的後面,將一直跟到那片銀色海域,在暗中觀察這羣人的真正目的。
第689章 抵達
【大齦號】
因得到深海的認可,接取魚源給予的特殊任務,這艘船將被深海承認,因此也不需要再進行任何的深海僞裝,全速行駛即可甚至還能得到海水的助推。
船艙通道間的海水被完全排去,恢復乾燥狀態。
四人正圍繞在餐廳區最角落的一張桌子,喫着早餐,進行討論。
威廉先是略帶歉意地說着,“實在抱歉,將潔西卡小姐也給牽扯進來了,到時候我會讓船長在就近的大洲停船,你找一個就近的通道返回舊世界就好。”
單邊耳朵掛着口罩的潔西卡,以點狀瞳孔瞥了威廉一眼,隨後又含蓄地收了回去。
“魚源已經完全盯上我們,如果船隻有任何的航線偏移,大海恐怕不會允許。想要停靠在大洲邊上更是不太可能,我無所謂牽扯進來也沒有關係,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麼事。
能詳細說說【銀化海洋】的事情嗎,居然能從魚源手中爭奪大海的控制權,到底什麼人這麼大本事?是你之前說的‘朋友’嗎?”
“沒錯,的確與我的朋友有關~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佔據一片海域,具體他在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至於銀色,與他的病症直接相關~他是這邊世界的月病起源。”
“什麼!?”牙醫猛然一驚,這重身份可是非同小可的。
舊世界的月亮早已破滅,一旦兩邊世界相結合,這人就將擁有對等於曾經月亮女王一樣的地位。
“我與他之間關係還算挺好的,就是最近有些事情鬧得不太愉快,這次過去道個歉然後準備讓他幫個忙~大概就是這樣。
至於深海被染成銀色的事情等過去再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反正魚源也沒有強制要求我們要殺掉誰,只需要帶出足夠的證據就好。
對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這位朋友對醫學很感興趣,他甚至在月亮上開辦了屬於自己的运!�
最後這番話直接讓牙醫潔西卡的興趣拉滿,甚至放下手中的刀叉,雙臂枕在桌面而前傾身體。
“嗯?月亮與醫學是怎麼扯上關係的?以前舊世界的那位女王可在醫學這方面一點也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