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457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一陣槍聲傳來,

  並不是來自屋外或是屋內某個區域,而是來自女主人體內的沉悶槍聲。

  緊跟着,又是好幾聲槍響,

  女主人的身體被射出數道彈孔,頭部也被射穿,眼瞳變得無神……緊跟着,一雙粗糙而巨大的手掌從腹部伸出,再度將女主人的肉體撕開。

  肉體炸裂,血雨飄落,

  不過這一次,伴隨着肉體的撕開,出現的還有兩位黑衣人。

  急字臉的警探手中拿着一柄特殊手槍,渾身散發着煞氣,

  察字臉的警探第一眼便看向門口的外國人,也正是他們出警的主要目標,靈活的大腦快速分析着當前情況,判斷出外國人的善意行爲。

  他立即高聲呼喊,“我來處理神像,你們來清理殘穢。”

  察字臉的警探伸手摸向他的風衣內襯,摸出來的並非手槍,而是一道頗爲精緻的墨斗,表面甚至還刻有警徽。

  儲放於墨倉間的是一種專門煉製的驅邪硃砂。

  手指勾動於墨斗線,對神龕進行快速纏繞與束縛,並且在關鍵部位進行彈線,以此來破除神龕的‘脈’。

  一切就緒,

  警探於內襯取出一張黃紙,手指觸於面部亞麻,沾染上面的血液,於黃紙表面快速畫符。

  彈指間黃紙浮空,

  警探順勢一掌擊出,甚至在空中撞出細微的波紋,強行破除神龕結界而一把將黃紙拍於神像表面,實現封禁。

  瀰漫於屋內的紅光瞬間散去,

  蠕動的肉質不再聚合,慘叫連連,

  急字臉的警探配合威廉、凱瑟琳快速將碎肉收集起來,裝進黑塑料袋,後續將送往火葬場進行焚化處理。

  不過,

  剛完成神像封印的察字臉警探猛然想起一件事,

  “老闆人呢?趕緊找出來。”

  腥苏冶榉块g都沒有發現老闆的蹤跡,而且主臥早就已經被搬空,人已經走了十分鐘以上。

  同一時刻,

  城中村的某個出口,拖拽着大號手提箱的老闆不再佝僂身體,懷中還抱着一個由碎肉拼接起來新生嬰孩,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擺件也是一尊精緻神像。

  ……半小時過去。

  滿是紅燭的老闆家中,腥藝兑粡垐A木桌旁。

  警探並沒有表達出威脅態度,或是要進行抓人,浮現在他們麻布臉上的血字變得很是湵。硭麄儸F在的相對友好

  “感謝外國友人的相助,如果沒有你們的協助,我與我夥伴可能會就此成爲祭品,真是不小心呢。

  作爲回報,你們的事情我一個小小的地方警探就不再追究了,回去以後會在報告書上寫明你們已經離開縣城。

  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在我們縣城搞事情,否則我們還會見面的。”

  “沒問題,我看上去應該不像壞人吧。”威廉露出他平日裏較爲陽光的笑容。

  “你的笑容,讓我有點毛骨悚然呢……確切地說,應該是你的模樣讓我想起一件轟動全國的特級惡性案件。”

  “嗯?誰?”威廉故意這樣問,實際在心裏大概是有答案的。

  “你稍微找一找三年前報紙就能知道了,我作爲警務人員並不方便向你們直接口述案件相關的事情。

  對了~還有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了解一下。

  你們從哪裏來的?樓上應該還有一位吧?某所監獄逃出來的,還是?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也沒關係。”

  “一處建在山區的隱蔽病院,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難道你們不是病院派來的?”

  “病院?”察字臉的警探用食指敲了敲腦袋,“我們只是當地的警員,因爲你們竊取快遞的事情而找上門來,沒想到你們似乎另有身份。

  或許比逃犯更加麻煩呢~勸你們早點離開縣城,去更遠地方吧。”

  “好的,另外我也有一個問題。”

  “問吧,但任何涉及機密的問題,我們是不會回答的。”

  威廉本想詢問神像的相關問題,但他忽然想起這邊世界似乎家家戶戶都有着神像,只是神像間存在【差別】。

  如果直接詢問這種基礎性的問題,必然會被警探懷疑身份,甚至懷疑他們是外國來的間諜而牽出更大的麻煩。

  有關於神像的事情還是自己摸索比較好,於是威廉也換了一個比較常規的問題。

  “倒也不是問題,只是想要問問能不能麻煩兩位讓我們坐上一趟通往較遠城市的列車?畢竟那種地方需要身份驗證,我們如果要動用特殊手段的話,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察字臉稍作考慮,點了點頭,“可以,我會陪同你們前往站臺驗證身份的,趕緊離開吧~爲了這個縣城我們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

  “對了,可以的話,再幫我找找剛纔你說的三年前的新聞吧~”

第652章 三年前的罪犯

  凌晨,

  雷聲熄止,路上依舊在下着瀝瀝小雨。

  小縣城並沒有太多的夜生活,街道間靜謐無聲,但各家各戶基本都亮着燈,或者說亮着燭光。燭光將人影映在紅布窗簾上,呈現出各種不同的跪拜姿勢。

  威廉、凱瑟琳以及小芳坐在公務用車的後座,兩位警探坐在前座。

  像當前這種不需要追捕犯人的平常情況,由察字臉負責開車,安全穩妥。但在遭遇緊急情況時,則會換上急字臉。

  副駕駛放腳的位置還塞着黑色塑料袋,裏面裝着被腥藫v碎的邪物肉體,準備拿去火葬場進行登記焚燒。

  擋風玻璃前還放着一尊警車專用的小型神像,

  一手拿着銅錢劍指向前端,一手拖拽着麻布口袋似乎要將邪物收納其中,

  不知什麼原因,神像的臉被剝掉了,蓋着一張特製的紗布,上面映出的字體隨時都在發生着變化。

  至於賓館老闆家的神龕與神像,則被統一塞在後備箱,

  這種警車後備箱設有多道禁制,內部貼滿着黃符,車尾還灑着黑狗血並掛着雞毛,安全至極。

  前往縣城火車站的途中,

  副駕駛的急字臉也是在網上翻找出威廉想要的三年前新聞,不過新聞所報道的內容已被刪改、限制到最小,雖然佔據頭條卻沒有多少的圖文描述。

  《天網恢恢!不死殺人魔終於法網!》

  2014年4月4日,轟動全國的不死殺人魔-易*,於**市遭到圍捕,強制活捉!由國級警司聯合將其押至最高檢接受審判,被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並由最高法院第一院長簽發公開死刑的命令。

  全國上下有幸抽中五百位見證者來到刑場,花費七天七夜的時間觀看死刑執行的全流程,並確定不死殺人魔的最後時刻。

  新聞上的附圖,則是不死殺人魔被捕的畫面,雖然眼睛被黑色馬賽克所遮擋,但威廉一眼就識別出此人的身份。

  【易辰】

  這時,正在開車的察字臉說着:

  “當年這位不死殺人魔也曾偶然路過榆原縣,當時的警局上下都顯得極其慌張,說是協助上面調查,實際根本不敢太過深入。

  因爲這傢伙從來不會顧忌受害者身份,一些市局、省局的高級警員都曾死在他的手中。

  當時還是普通警員的我卻有着另外的想法,

  在我看來既然選擇成爲人民公僕,自然要捨身爲人。哪怕是死掉,我也要儘可能收集線索將殺人魔的相關情況彙報上去。

  我私下盯着殺人魔的畫像看過很長時間,將他的容貌特徵全部記在腦袋裏,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撸�

  在一次夜班巡邏快要結束的時候,正好走到一處公交車終點站臺。藉由我與生俱來的觀察能力偶然發現其中一輛公交車的後座上似乎依靠着神祕黑影。

  當我準備將手電筒移過去,看清黑影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求生本能猛然遏制住手腕的活動,讓手電筒的轉動被強制停下。

  彷彿只要我將手電筒移過去,看清對方的臉,我就會因此死去。

  最終在生物本能的驅使下,我裝作一切正常而步行離開。來自公交車後座的注視感卻始終存在,直到我走過整整三條街區才完全消失。

  雖然我什麼都沒看到,但我內心基本有了答案,坐在後座的黑影必然是那位殺人魔。

  因此我對那人印象深刻,這些年甚至都會做一些相關性的噩夢。

  之前在賓館見到你時,我都差點亂了方寸。不過仔細一看還是有許多的不同,你畢竟有着不少外國人的特徵,而且你的眼神也完全不同。”

  威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而回應着:“看新聞上的圖片的確和我有點像……話說,這傢伙到底殺了多少人?”

  “我一個縣城警員怎麼可能知道這種最高機密,但根據同事間的閒聊討論能確定他至少殺了上百人……不過,還有一個傳聞。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但經歷過那個晚上的我卻是相信的,

  傳聞說,不死殺人魔所針對的人都帶有一定的‘惡性’,或者說那些內心不純粹、容易滋生出惡性,

  或者說已經滋生出惡性但僞裝得很好的人,纔會成爲他的目標。

  因爲在他所殺掉的人員裏,有不少死者都被查出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或大或小。

  他似乎能看穿每個人臉上的「面具」。

  就像那晚在公交站一樣,我感覺我的肉體、內心以及整顆大腦間的思維都被看穿,彷彿隨時都會死去。

  可我並沒有死,

  而且仔細回想那晚的經過,我當時之所以認定自己會死,完全在於案件對於殺人魔的描述以及心理層面的層層壓力,

  實際上我並沒有從公交車上感覺任何的殺意,更多是一種警告。”

  威廉摸着自己的下巴,輕聲嘀咕,“專殺可能會成爲惡的人嗎?”

  “沒有人會在意這種說法,在大家眼裏那只不過是一位無差別殺人的瘋子而已。”

  威廉繼續詢問,“他既然被稱爲‘不死殺人魔’,應該擁有某種不死的特性吧?這樣的傢伙,最後真的死了嗎?”

  “至少那五百位從全國各地過去觀看處決的人都說他死了,但到底死沒死,的確說不清……至少,從那時候開始不死殺人魔便再也沒有出現在社會上。

  後續也出過不少類似案件,但手法都相對粗糙,很快就被確定爲模仿犯所爲。一個個都是不死殺人魔的終極粉絲,甚至希望法庭能對他們執行等同的公開死刑。

  既然這個人再也沒有出現,他到底是死是活,也就不重要了。”

  “嗯。話說這位不死殺人魔的‘不死特性’也是來自神像吧?現在市面上還能看到這樣的神像嗎?”威廉藉機問出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他所接觸的應該被國家列爲【禁像】的神祇載體,除他之外,很少有人能在那樣的禁像前跪拜並存活。

  即便有人能從那樣的禁像間獲取恩賜,也會變成活死人,根本無法像他這樣保持着人類的完整性。

  「禁像」受到國家的嚴格管控,我們這種警員是觸碰不到,一般能在高級研究所或者特殊區域見到吧。”

  “嗯。”

  談論到這裏的時候,副駕駛的急字臉也用手肘撞了一下隔壁的察字臉,示意他說得有些太多了。

  【榆原火車站】

  四張軟臥車票交到威廉手中,並叮囑:“四張票都在一個房間,不會有外人和你們接觸。儘量不要去惹事,老老實實在終點站或是途中站下車。”

  “感謝,有機會再見。”

  “還是別見了~我們還有很多案子需要處理。”

  告別警探,威廉一行人走上綠皮火車,找到對應的車廂房間。

  關門上鎖,

  拉上窗簾,

  在列車發動的時候,芳芳將不知從哪弄來的兒童書包卸了下來,從中取出貼有黃符的‘送子觀音’。

  兩位警探驅車回到警局,打開後車廂的時候猛然感覺到一絲異樣,似乎空間被略微更改過。

  被墨斗線束縛的神龕依在,但裏面的神像卻不知所蹤,同時還留有一封信件。

  ≮稍微借用一下神像,今後有機會的話定會歸還≯

  “好傢伙~通過聊天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再由那位能更改幾何空間的【異】完成調換,甚至能瞞過我設下的結界,真是不一般……居然還貼心留下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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