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無論怎麼做都無法離開當前樓層,看似存在的樓梯與電梯,均無法實現它們的功效。
不過,病院的相關人員似乎也無法抵達當前樓層,不然我們在這裏徘徊的這段時間,早就有醫院人員來抓捕我們了。
也就是說這一層被「鎖住」了。
既無法出去,也無法進入。
是誰封鎖的?
依照女醫生的說法,她將在全院範圍內追蹤我與凱瑟琳的蹤跡。如果是她們從外部封鎖,她們自己也進不來,無法進行各種調查與病人的管理,完全沒必要。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威廉五根手指扣在面部,目光透過指縫而看向當前的樓道,看向排布在這條通道間的各個病房。
“某位病人將我們所在的樓層封鎖了,或者採用某種手段讓我們無法在垂直方向進行移動,得把他找出來。”
在威廉給出這個結論時,凱瑟琳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依次走過每一間病房並用鼻孔在門口隔窗處嗅動着氣味,很快便有了答案。
“威廉,找到了!應該就是這個傢伙。”
凱瑟琳始終留有一個心眼,
她所走過樓梯或是爬過的電梯井均留有味道很重的觸鬚黏液,
如果有人在刻意操控着樓梯或是電梯的‘空間結構’讓他們無法離開,也必然會沾上這股氣味。
威廉靠近時也嗅到了一股深海臭味,“氣味嗎~凱瑟琳你還挺聰明的嘛。”
“對閾限空間進行復制而實現無限循環,短時間困住對方的手段,我以前創造噩夢的時候經常使用,再簡單不過了。
找到罪魁禍首了,終於可以試試在這邊世界殺人的感覺了。”
觸鬚開鎖,推動鐵門。
展現在兩人眼前的漆黑病房,僅有神龕上的紅燭提供着照明,而且提供的也是一種淡紅色光芒。
囚禁在這裏的病人是一位小女孩,至少從背影來看是介於8~10歲間的小女孩,紅色長裙而在肩膀處披落着黑髮。
她筆直站在神龕面前,注視神像,背對着門口。
凱瑟琳的右臂已然長出一根如長槍般的觸鬚,意圖直接將小女孩貫穿。
“等等,凱瑟琳!”
威廉一把將其拉住,阻擋攻擊。
“你幹嘛?”
“我沒有感覺到殺意,而且你剛剛直接進行攻擊也可能會危險……讓我來吧。”
凱瑟琳其實本身也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危險,既然威廉主動請纓,她便讓了位置。
“請吧威廉先生,誰叫你是首席呢?”
威廉與凱瑟琳互換前後位置,
他並沒有直接觸碰小女孩,而是站在兩米遠處進行交涉。
“既然你有能力對樓梯與電梯動手腳,不讓我們前往其他樓層。應該也有能力將我們在這裏的情況通報給外面,讓醫生來抓我們吧?
爲什麼不這樣做呢?如果你立功的話,醫院應該也會給你獎勵吧?
還是說你本身並無惡意?”
咔~咔~
奇怪的聲音由面前傳來,小女孩開始慢慢仰頭,聲音正是她頸椎摺疊而發出的聲音。
不斷後仰,甚至連喉嚨都被撕裂開來,直至後仰達到180°,倒掛着腦袋,面向門口的兩人。
看着‘小女孩’的模樣,無論威廉或是凱瑟琳都愣了一下。
沒有臉,或者說整張臉都被挖除,
一團正在不斷咿D的「血肉魔方」正鑲嵌在小女孩的面部,似乎正是這顆魔方在不斷影響着樓梯與電梯井,形成鬼打牆的作用。
不過,小女孩無法說話,向後仰頭似乎是她唯一能夠做的動作了。
而且鑲嵌在她面部的魔方還在不斷滲血,似乎相當痛苦。
很明顯,她同樣受到神像的壓制,之所以讓威廉兩人走不出去,就是希望他們能找到這裏,幫她破壞神像而獲取自由。
威廉一個跨步走到神龕側面,
這時凱瑟琳的聲音傳來:“喂!做好人可是不容易的哦,一旦被反咬一口,說不定會直接死掉,威廉你可要想清楚了。”
威廉沒有回應,直接一拳將神龕以及神像幹碎。
霎時間,小女孩面部的血肉魔方不再滲血,整個人的狀態快速恢復。
甚至還在魔方中間擬構出一張嘴的結構,“謝謝你們~居然有人能自主破開‘神’的影響,你們真是厲害。
請跟我來,目前病院處於封鎖狀態,我會盡力將你們帶出去的。”
“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芳芳就好了……”
第646章 墜下
咔~少女摺疊在後背的腦袋重新被接回脖頸,
“謝謝,請跟我來吧~這次我們能從樓梯走出去了。”
女孩很有禮貌地表示感謝後,主動走在前面引路,期間她面部的魔方也在持續轉動。
凱瑟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人’,
她可以肯定女孩並沒有感染任何的疫病,但整個面部及內部大腦均被‘挖去’而被一種古怪的魔方所替代。
這樣的怪異姿態,即便放在病者間都從未見過,
雖然可通過肉體改造來實現,但絕對做不到像小女孩這般‘自然’,而且鑲嵌在她面部魔方似乎還具備着多種功能。
這算是除威廉腦中的黑液外,凱瑟琳頭一次接觸非舊世界的異能,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顯得極爲興奮,舌頭在漆黑的嘴脣表面舔舐着,凱瑟琳體內的貪婪情緒開始溢出,她開始設想能不能從這邊帶些‘異能’回去。
畢竟,舊世界可是輸掉了遠古時期的戰爭,在凱瑟琳眼裏更強的是外面這些世界,而她有幸提前接觸到了,這樣的機會必須把握住。
想到這裏,凱瑟琳快步上前。
與小女孩同步調行走而保持着相對靜止,彎下腰而看向對方面部,看向那正在偶爾轉動的魔方結構。
“芳……芳,你的面部是怎麼形成的?”
然而,凱瑟琳嘴裏說出來的卻是舊世界語言,小女孩根本就聽不懂,微微偏頭並通過魔方表面的皺褶形成一個問號結構。
凱瑟琳快速改口,
她入侵威廉的大腦已經不是一兩次了,這次也是藉助威廉的大腦構造真實噩夢,除了結合癲腦外也能攝取一些其他的東西,包括記憶及語言。
雖然還不太熟悉,但也勉強能發出類似的音節,瞭解意思。
“你~好~請問你的面部是怎麼形成的?”
“這個嗎?”芳芳毫不忌諱,指向面部凹槽間的血肉魔方,“我從小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魔方」了,而且我還得過獎哦!
在我七歲的時候拿到過全省中少年組三階魔方的單、雙手快速復原的冠軍,爸爸媽媽也給我買了很多魔方放在家裏。
不過,學校裏的同學都叫我怪胎,因爲我每天會花大量時間在魔方上,與他們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有一天我帶着魔方去學校,結果在放學的時候被同班同學搶走了,我想要搶回來,結果在爭搶的時候魔方飛了出去而剛好落在馬路上。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什麼,本能性地衝過去想要將魔方撿過來,結果迎面駛來一輛貨車。
我能感覺巨大且很重的輪胎從我頭部壓過去,正好將魔方從我的面部壓入,碎裂的眼球、鼻子、嘴巴以及大腦統統被碾碎,與魔方混在一起。
雖然無法控制身體,但我的意識一直存在、沒有死去,甚至感覺這樣的狀態很幸福。
而且我也認定自己不會死,因爲媽媽說過因爲我得過獎,上面爲此頒發了一尊開過光的神像放在家裏,只要我們一家人每天虔展虬荩裣窬蜁o佑我們一生,不會出現‘生老病死’的情況。
很快救護車來了。
我隱約聽見醫生在與爸爸媽媽溝通什麼,讓他們簽訂了某種協議後,我就被救護車拉往這裏,被關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
這番回答聽得凱瑟琳雙眼閃耀出異樣的光澤,這顯然不是病症所致的異能,而是一種全新的東西。
不過,威廉所關注的重點卻不同。
他更在意的是後面那番話,‘小女孩因得獎而被贈予神像的這件事’,她之所以能夠不死而變成現在這樣,多半與神像以及對魔方的強烈執念有關。
凱瑟琳還想要提問卻被威廉打斷,
“芳芳,你們家的神像以及神龕與病房裏的一樣嗎?大概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我家的神像有着一顆大大的腦袋,四條手臂所對應的手掌貼在腦袋四周,而且神像是沒有臉的,給人的感覺非常溫和。
我每天在家進行虔盏毓虬葸^後,大腦都會變得無比清晰,
而且自從神像來到家裏我們一家人都沒有生過病了,爸爸媽媽再也不會吵架了。
而病房裏的神像應該是病院加工出來的,專門針對每位病人並不間斷汲取他們的‘精氣’讓病人一天至少十八個小時都在睡覺,便於管理。
隨着我仔細觀察病房內的神龕終於發現了問題!神龕內壁上繪製着用我們血液寫下的符咒,
最重要的則是神像本身,它主要是由未知來歷的腐爛肉質所構成,但爛肉之間還混着我們的一部分腦組織,共同形成神像本尊。
在我們昏迷、睡覺期間被醫院切除過小部分的「前額葉」,搗碎而混在爛肉間製作成神像,從而對我們進行針對性的限制。”
說着,小女孩旋轉着她的面部魔方,某個區域的確有被切除的痕跡。
威廉與凱瑟琳也相繼摸向自己的腦袋,在髮間也摸到了十分滐@、不易被察覺的開顱疤痕。
小女孩繼續說着:“只要有神像的存在,病人是不可能逃脫的。而你們卻很奇怪,居然能獨自擺脫神像的束縛……”
其實,威廉並沒有獨自擺脫束縛,這段時間他一直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直到凱瑟琳偷偷溜進他的病房並破壞神像才恢復過來。
『難道是因爲凱瑟琳融合着深海基因,她的大腦屬於人腦與章魚腦的結合態,被切去的一部分前額葉或許只是不必要的部分?』
威廉將目光投向凱瑟琳時,得到的只是一張不懷好意的笑臉。
“你們趕緊跟我來吧,這所病院很危險,我一直裝作不懂事,裝作無法哂媚Х降哪芰u會被留在病房進行觀察,不然我可能早就被帶去別的地方。
因爲你們的逃脫病院的所有出口都被封住,我們唯一能逃離的地方只有樓頂了。”
再次來到樓梯間。
在小女孩的帶領下氛圍變得不同,
不再有閾限空間的壓迫感,以及無盡循環的不適感,
而且樓梯間也有新鮮空氣流過,甚至能聽見大量的腳步聲在上上下下,似乎是醫院的安保人員正在對樓梯間進行搜尋。
不過,隨着小女孩面部魔方的轉動,樓道間的安保人員永遠也無法遇到他們,始終在某段樓層持續徘徊。
“芳芳,你能改變空間結構?”
“不……我只是能對閾限空間進行簡單的複製處理而已,一些幾何學較複雜的空間我是沒辦法影響的。
如果強行更改空間,我的魔方就會炸掉。”
“嗯。”
大概上行了二十多層終於來到病院天台。
可就在鐵門被推開時,眼前所映入的除了開闊的天台、繁星夜景外,還有熟悉的面龐。
之前坐在威廉病牀側負責問話的女醫生,以及兩位看不清楚面部的保安正站在她的身側,
“果然~就說怎麼一直找不到你們倆,原來與小芳達成了合作關係。我就猜到你們會來這裏,畢竟天台是唯一有可能生還的出口。
好了,貓捉老鼠的遊戲結束了!跟我回去吧。”
說罷,以白色垂布遮蓋面部的保安逼向三人,保安的身高超出三米,體格壯碩如熊,持續不斷的白色氣息於口鼻呼出,略微吹起面部的垂布。
最詭異的當屬他們的手掌結構。
其手掌大小超出常人的三倍,表面還遍佈着類似吸盤的結構,似乎最擅長的就是‘抓人’。
可就在兩位保安靠近過去,伸手快要抓住逃跑的病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