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428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他能夠頂着僧院的壓力請假回來,足以說明他的本心有多麼堅定。

  但他自身並不打算過於干涉錫安的這次事變,完全是出於情誼才幫忙拖住一位比較厲害的腥紅貴族,

  原因很簡單,血民勾結皮廠的這件事情從根本來看,是有利於舊世界發展的。

  若能因此盤活本應該破產的皮廠,又順帶復甦落魄的血民讓他們重建源疫區,相當於在提升舊世界的整體水平。

  阿西莫夫感受着另一股陰險而強烈的血腥氣味,略微嘆了一口氣,“哎~又來了一位‘七侯爵’,看來錫安應該是保不住了,爭取把澤德救出來便撤離這裏吧。

  嗯?!

  月亮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記得剛開始還染着一層血色,現在的感覺居然讓我都很不舒服。”

  就在阿西莫夫抬頭望月時,另一頭的‘血劍’已拔掉全身手術刀,他沒有直接進攻,居然也跟着阿西莫夫看向天空。

  誰知,這一看居然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那懸於夜空間的月亮貼得更近了,整體還環繞着詭異的黑色霧氣,

  最可怕的是月球已然形成的‘五官’

  兩道最大的月坑作爲【眼】,漆黑而空洞,

  眼之間的高聳山脊作爲【鼻】,尖細而像一個狡詐的白鼻子小丑。

  彎曲的地面大裂口配合大量豎條紋的裂縫形成【嘴與牙齒】彷彿在嘲笑着錫安內部的所有生命,

  ‘血劍’還額外看見月球表面,大概在左臉頰的位置好似發生了爆破,有着兩粒光點正在向地面墜落而來。

  ……

  【月】

  ‘貪婪’格利德以「蠓」的形態快速深入着月球,黃金眼幫他識別正確的道路,但依舊耗費了不少時間才終於來到感應地點。

  “哇!這裏還真有一處运亍中g還沒搞完嗎?”

  格利德拽下十字架項鍊,用力一捏!鮮血構築,十字大劍再次提在手中,向着运拷^去。

  步伐放得很慢,確保黃金眼能對每個細節進行解析。

  就在他一步將要跨進漆黑的运鶗r,咔!大廳的白熾燈突然點亮,強烈無比的燈光瞬間射進格利德的眼睛,即便是黃金眼也受到一瞬間的影響。

  晃眼過後,

  一隻很普通的手掌已然貼在格利德的面部,五根手指猛然扣住面龐,傳遞而來的力量相當巨大,甚至壓破皮膚並擠碎面骨,手指更是插進大腦。

  “回錫安吧。”

  話音剛落,

  一股更大的力量傳遞過來,捏着格利德的面部強行撞破月球內部的岩層,由內核突破至表面,隨後向着地面飛去。

  這個過程,

  格利德想要掙扎卻發現他的大腦居然被奪去控制權,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就在他以鮮血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時,肉體已經來到錫安的正上空,並被投了下去,

  以超過三倍音速的下墜速度撞向城市地面,

  甚至能看見三圈氣浪與一條筆直的下墜線條。

  轟!

  整座城市都在震顫,

  地面被砸出數十米口徑的圓形凹坑,

  格利德的肉體在這樣的衝擊下瞬間粉碎,但肉體碎渣也相繼化作血氣,於大坑中心快速匯聚成人形模樣,

  這番撞擊讓他足足減少了1/10的框架液體。

  “到底……怎麼回事?是誰?”

  就在這時,一股別樣的氣息從頭頂傳來,

  抬眼看去,

  一位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正在緩緩落下,

  僅穿着一條白色戰鬥裙,裙襬下端剛好露出腳踝與腳掌結構,白皙的赤足輕輕踩落於大坑邊緣,靜謐無聲。

  赤膊的上半身可以用‘雕塑’來形容其完美程度,只是在那八塊曲線腹肌間還有着一道深淵圓洞,深不見底。

  再往上看去,

  這人的面容與威廉很像,但皮膚卻更加細膩,彷彿對五官進行了精雕細琢,下巴的輪廓也更明顯了一些。

  半銀半黑的頭髮略過雙耳,右側的銀髮間還額外長出一道‘月角’,顧名思義就是形如半截彎月的長角結構。

  眼球均被染黑,但眼瞳卻保持着皎白色澤,

  一邊爲新月,一邊爲滿月。

  月光大劍背在身後,腰間還挎着一柄散發着漆黑氣息的脊骨長劍,

第608章 貪婪

  ‘貪婪’格利德站於大坑中央,仰頭看着眼前緩緩降下的‘陌生人’,突然發現對方身後的背景不再單單是城市與夜空。

  月亮已經下壓至一個相當誇張的程度,

  由於格利德的視覺剛好由下向上,月亮便正好作爲此人的背景,

  空洞的月坑大眼凝視着格利德,裂開的大嘴彷彿是在恥笑他。

  格利德回憶起舊世界曾經的月,他也從未見過這等詭異的景象,舊世界的月往往都是高高在上,作爲邪陽的對立面而顯得純潔、乾淨。

  不像現在這般邪惡、黑暗甚至讓人背脊發涼。

  如此壓迫感讓格利德這位‘七侯爵’都不禁倒退了一步,他無法從眼前這位青年身上獲得任何有效的信息反饋,甚至連關於血的感應都沒有。

  似乎流淌在青年身體裏的並非血液,而是另一種生命載體。

  再次仔細觀察青年的樣貌,格利德給出一個初步猜測,

  “威廉?五官看上去的確很像。

  這未免也有點太誇張了吧,從我登月到深入底部最多隻花了半個小時,一個將死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救活了,還能變成這樣?”

  想到這裏,格利德的左手偷偷從貪婪寶庫取出一柄飛刀「無身」。

  這是一種完全隱形的活體飛刀,來自某位已經被遺忘名字的刺殺者手中,當前被格利德灌注力量並鎖定站在大坑邊緣的青年,

  手指輕輕向後一拋便自行飛出。

  飛刀的起始速度並不算快,但隨着在空中劃過一個大圈而經過不斷的加速後,速度達到手槍子彈的兩倍。

  眼看就要貫穿青年的腦袋……叮!

  距太陽穴僅一公分的位置,青年以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甚至都沒有看上一眼。

  威廉也在這時說話了:“他人之物,你還沒有完全弄清楚它的真正用法就拿來使用?這東西應該是這樣用的纔對。”

  威廉夾住飛刀的指尖處,一縷縷銀色物質注入其中,隨後一記標指正面投出。

  被染成銀色的飛刀變得更加立體,速度更快,

  而且還在飛行途中分裂出數個「子刃」,甚至在即將命中前改變飛行的軌跡,呈包圍狀射向最中心的‘貪婪’格利德。

  啪!

  格利德一發響指,血色屏障在他周圍升起。

  誰知,被月光強化的銀色飛刀威力驚人,居然直接撕開屏障而射進格利德的體內。

  鮮血飛濺,

  全身插滿着飛刀的格利德瞪大着血紅眼睛,傷口處甚至還有一種銀黑色的物質對肉體進行入侵。

  “怎麼可能……”

  被自己寶庫裏的兵器所傷,格利德的內心受到重創。

  此時此刻,他不再抱有任何娛樂的想法,滲血的嘴角輕聲嘟囔:“我格利德承認你的強大,接下來我將以全力將你擊潰……血裝!”

  不同於‘暴食’格拉託尼那血瀑澆灌的誇張場景,

  格利德進行完全解放時,血霧立即在他身後凝聚出真實的‘貪婪寶庫’,某種程度上與威廉佩戴在手指上,用於收納古代硬幣的戒指有點類似。

  寶庫直接張開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將格利德吞入其中。

  約一分鐘的時間過去,

  煥然一新的格利德重新踏出,在他身上也同樣遍佈着一根根類似線路板那樣的血液條紋,金髮自行浮動於空中,

  周圍的空氣都因爲他的存在而滲出血液,微微震顫。

  一種獨屬於他的音樂奏響,

  並不是預想中的那種卑鄙,貪婪的尖銳曲調,而是一種摻雜着鐘聲與鼓聲的宏偉、不羈之音,又摻雜着一些不和諧的小提琴聲,似乎在強調着某種苦痛。

  彷彿在傳達着格利德是經過何種苦痛與不懈努力才達到今天的位置。

  銀色的古老框架浮現而出,編織着纖細、斷裂的毛細血管,端頭浮雕正是貪婪寶箱,

  §Greed.The Blood of Seven§(血色七罪·貪婪)

  格利德在誕生時便是極其特殊的存在,並非天賦卓越的那種特殊,而是最差勁的那種特殊,

  他患有先天性骨髓造血衰竭(Inherited bone marrow failure syndromes,IBMFS),身體的造血機能奇差無比,這對於血民而言這簡直就是天大笑話。

  源疫區-【腥紅莊園】自創立以來就沒有出過這樣的低劣血民。

  以至於從小他便受盡貶低,甚至連原生家庭都在他一歲不到便拋出莊園,自生自滅。

  但他沒有放棄生活,或者說他的生物本能想要活下去,當飢腸轆轆的野獸靠近這隻枯瘦泛白的嬰孩時,卻突然被嬰孩體內射出的血管纏住而吸乾,

  慢慢的,格利德在城外長大。

  吸食不同病者、野獸血液的他,得到了一頭飄逸的金髮、纖細而不失美感的身體,以及一張俊俏的面容。

  藉着這樣的先天優勢,格利德開始狩獵同族,狩獵那些在外活動、執行任務的血民。屢屢得手,直到他太過沉浸於血民的體液,慾望變得太過強烈時,才終於暴露。

  被帶回腥紅莊園的格利德沒有被立即處死,而是貼上‘血奴’的標籤,成爲貴族們用來娛樂賭博的血腥角鬥士。

  格利德第一次頂着他那纖細的身體登場時,一度引來面具下貴族們的嘲笑。

  然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便摘下對手那顆凶神惡煞的巨大頭顱。

  他以角鬥士的身份連連取勝,甚至擊敗當時的最強角鬥士而獲得公爵的親自赦免,直接升爲貴族的一員。

  缺血導致的貪婪本性讓他在貴族間依舊不停成長,從來不參加任何娛樂活動,積極參與莊園的每一次對外任務,擊殺強敵而囤積着他的寶庫。

  隨着實力的進一步突破,最終被授予「貪婪」的頭銜,成爲最年輕的‘七侯爵’。

  不過,他的貪婪本性沒有讓他就此滿足,甚至還想找機會在侯爵間搞事。

  但這一次不同,他終於嚐到了失敗的滋味,現任七侯爵沒有一位是好惹的,每一位侯爵的背景,經歷與成長都不弱於他。

  可以說是屢戰屢敗,甚至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天賦上限」,一個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跨越的命吒糸u。

  但格利德的‘貪婪’依舊在支撐着他成長信念,既然自己的天賦有限那便去掠奪他人的天賦。

  也是如此,當初威廉在皮廠外面搞事時,他作爲高高在上的七侯爵之一也是第一時間來到現場,正是貪婪本性所致。

  然而,他的貪婪選對了目標,這位名叫威廉的青年在病症天賦上獨一無二,甚至要超過現任的七侯爵。

  血裝完成,

  巨大的貪婪寶庫直接化作一道裝置而佩戴在他的指尖,隨時隨地都可取用任何裝備與道具。

  格利德感受着這份充盈全身的強大力量,正準備以全力斬殺眼前的神祕青年時,卻發現大坑邊緣已無人影。

  “嗯?人呢?”

  就在他試着通過貪婪標記來鎖定威廉的位置時……轟!一陣劇烈響動從城市中部傳來,

  高高聳立的皮囊脈衝塔隨着月光閃過而全數崩塌,對皮囊的限制就此解除。

  格利德看着這幅場景,大聲咒罵:

  “這傢伙有沒有一點道德啊?居然趁我着開啓血裝的這段時間直接偷襲新莊園的核心地帶……被我抽血的兩個伯爵難道還沒恢復嗎?居然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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