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425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不知何時,面纏繃帶的護士與長腿女醫生已站在旁邊,給洛裏安的頸部動脈直接注射一種含有月球隕石顆粒的混合液體。

  洛裏安自己則快速切掉體內增生的大腸以及同樣有着增生反應的器官,在十分鐘內穩住體內的增生。

  經過短暫觀察而確認不再復發,再轉而對手臂進行清創,對體內的血疫進行透析處理,

  一邊做着身體的應急處理,洛裏安一邊憎惡地說着:“那個小丑……今後一定要殺了他。”

  縫合完畢,手臂的清創也結束時,

  洛裏安剛想要起身,嗡!

  一陣超乎想象的血能感應從外面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他與第一感染者間的危機聯繫。

  “威廉那傢伙要死了!!”

  想到這一點洛裏安直接坐不住了,在他離開這處地牢前還是故作鎮定地說着:“我已殺掉一位腥紅貴族,剩餘的你們自己應該就能解決。

  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洛裏安簡單環顧一圈這裏的戰鬥情況,黛斯琳校長通過星辰魔法將她與自己的對手帶往星河深處進行對戰,

  馬科與馬丁先知已在地牢區域壓制住這裏的血民,

  另外一位年齡與威廉相仿的【里根】居然用精神力將山體破開一口大洞,將戰場轉移到外部校園區。

  洛裏安正好順着這口大洞離開教學樓下的監牢,

  在他離開前也是扭頭看向被浸泡於血缸間,如同屍體樣的人類,雖然他很想看看這具特殊的屍體到底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但現在有更加緊急的事情。

  女醫生在一旁焦急地說着:

  “大人,您現在剛完成手術,如果就趕去支援威廉,甚至面對七侯爵會有極大危險!我建議您臥牀休息,暫時不要干預這裏的事情,讓他們人類自行解決。”

  洛裏安伸手一拉,直接從月光間拉出一臺病牀:

  “我現在就躺上去休息一會兒,你們直接推我前往威廉所在的地方……快點!”

  洛裏安這種命令性的口吻讓她們不敢拒絕,藉着月之力將病牀推行於天空,於月間劃過,向着城牆區域靠近過去。

  也正好看見鮮血匯聚於天空以瀑布澆灌而下的場景,

  病牀的飛行高度足夠高,靠近月亮且完全隱蔽,洛裏安也是眼神凝重地看向血瀑之下的格拉託尼勳爵。

  古老而誇張的銀框浮現以後,

  銀框上面的文字居然也被鮮血澆灌成紅色,明顯有別於普通的銀圈病者。

  §Gluttony.The Blood of Seven§(血色七罪·暴食)

  看到這等真實形態時,就連洛裏安都心頭髮毛,抬手讓醫生與護士停止推牀。

  “威廉的這種形態能夠允許他不被殺死,雖然無法一直保持,但應該能撐一段時間……先觀察一段時間,看他自己能不能破局逃走,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我們再上。

  可惡,如果不是那個小丑殘留在我體內的惡性增生還沒有剔除乾淨,我也不會這麼狼狽。”

  ……

  【中心莊園(原神皮官邸)】

  豎立在莊園中心的「皮囊脈衝塔」紮根於地下,其根部正對應着連接舊世界的通道,

  特記戰力兼第一紳士-失眠者加隆正被完全封鎖於這座皮質的高塔間,維繫着通道的存在。

  另外,還有兩位腥紅貴族在格拉託尼侯爵的安排下留守於此,‘大蝽’達爾科·哈密與‘活血屍’弗蘭德里克·威樂士。

  即便外面發生着激烈的戰鬥,即便他們感覺到腥紅貴族之一的大管家被殺死,也沒有要前去支援的意思。

  沒有收到命令,他們便不會有擅自行動,畢竟他們所看守的區域相當重要,是本次殖民的關鍵節點。

  就在他們倆議論着格拉託尼侯爵開啓血裝的事情時,塔樓大門間溢出陣陣邪性的血氣,光是嗅到這份血腥味就讓他們瑟瑟發抖。

  塔門打開。

  一位身着血色華服,面容姣好的金髮男人走了出來,兩位伯爵見狀立即低頭,“格利德(Greed)侯爵。”

  “嗯~格拉託尼還真是謹慎,外面鬧出這麼大動靜,居然還讓你們兩個重要戰力留在這裏。

  我剛穿越過來有些‘暈車’,不知道誰願意獻上精血爲我補充一下呢?”

  兩位伯爵都很清楚眼前這位格利德侯爵的爲人,論族內的殺人數當屬他最多,有事沒事只要看中一個人就會直接吸乾一位血民,任何蠅頭小利都不會放過,貪婪無比。

  即便腥紅貴族內部不允許相互殘殺,但被格利德侯爵吸上一口也必然會陷入虛脫狀態,根本沒辦法進行堅守工作。

  “你們很猶豫呢……”

  格利德突然一步來到兩人中間,伸手搭上他們的肩膀……僅瞬間的接觸便抽到兩人的部分精血,兩者立即虛弱上頭而單膝跪地。

  “下次我需要立刻聽見肯定的回答,別以爲在格拉託尼手下辦事就可以否決我的命令了。”

  “知道了。”

  “味道還不錯,至少讓我不暈車了……好了~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能逼得格拉託尼開出血裝吧。”

  格利德快速移動至中心莊園外,剛跨過黑色大橋便看見直立於帳篷間的金,

  他還順便上前用舌頭舔了舔金的脖頸。

  “尊瘤騎士……被那隻跳蚤入侵而在進行着體內對抗嗎?真麻煩呢,她的身上有着很濃郁的上層氣味。

  如果殺掉她的話,背瘤爆炸而產生的腫瘤黏液會對我進行「標記」。

  我們現在只是對付人類,沒必要與癌宮扯上關係……我可不想面對那羣訓練有素的傢伙。”

  格利德爲避免麻煩,果斷放棄金這樣輕鬆就能殺掉的人類,

  繼續尋着血腥味較重的城牆區域快速趕去,途中也偶然瞥見正在與‘血劍’戰鬥的特殊人類。

  “居然壓制住‘血劍’,他可是下一屆的侯爵候選人呢……僧院「行刑官」嗎?看來事情比我想的還要複雜,這種人我可不能殺。

  殺掉僧院的行刑官可是會被通緝的,趕緊走嘍~”

  格利德終於是來到城牆下的交戰區。

  他也是迅速瞥見血裝狀態下的格拉託尼正在咀嚼一位戴着手掌面具的奇怪人類,奇怪之處就在於對方無論被怎樣咀嚼殺死都能快速復生。

  “嗯?死疫騎士……不對,這張面具怎麼有一種深淵的感覺?而且這個年輕人的體型怎麼有些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呀?”

第604章 交接

  記憶宮殿所對應的圖書館,威廉已經無法再進行有效讀書。

  極度頻繁的「死亡」正在逼近完形者肉體的極限,

  即便是生前獲得死亡賜福的易辰也沒辦法不斷地死下去,如此頻繁的死下去。

  當前圖書館已出現着大大小小的裂痕,意味着個體意識有着崩塌的趨勢。

  “沒想到同爲銀圈病者,差距會這麼大……格拉託尼侯爵的真正實力竟能達到這種程度,將他逼入絕境估計還能更強,遠超我的預估。

  看來正如侯爵所言,我不過是「初窺門徑」,就算我在途徑期間做得再如何完善,也依舊與他們有着差距,甚至是難以逾越的差距。

  完成途徑,踏足銀圈纔算是舊日病者,

  這句話或許就是提醒我‘道路’纔剛剛開始,之前的病症變化只不過是在表層活動而已。

  銀圈對應着一條真正意義上的舊世界道路,一條遙遠,看不到盡頭的病者路途,需要耗費時間,需要花費精力去遊歷,去探索,去成長。

  七侯爵這樣的人物已然走了千年萬年甚至更久,我不過才幾十年而已……我一定要活下來,我的道路纔剛剛開始。

  撐住啊~易辰。”

  威廉隔着意識缺口,看向外界。

  試圖尋覓前來支援的隊友,

  最好能夠看到澤德老師的迴歸,或者那位特殊隊友的到來,只有他們倆的支援才能真正打破現在的局面。

  誰知,正好有一道人影闖進餘光視角。

  由於易辰一直都在死亡,視角畫面也是閃爍模糊、忽明忽暗因此不太能夠看清。

  “誰來了?從輪廓體型來看好像是阿西莫夫,還是馬科先知……不對,是我不認識的人。”

  隨着對方不斷靠近,隨着視覺偶然清晰的一瞬間,威廉看見了一位金色頭髮的血民。

  頓時間,威廉的心境變得更加暴躁,

  來者正是曾在皮廠門前追殺他,甚至將黑蛔列車全數破壞的傢伙,若不是藉着臍帶感應被羊羣救下,威廉已經被這人斬殺或是活捉回去當作【容器】。

  不過,威廉很快便將這份私人恩怨帶來的恨意壓制下去,現在並不是失控的時候。

  金髮男子的出現,意味着舊世界的援軍過來了,而且過來的居然是另一位‘七侯爵’,情況前所未有的糟糕。

  雖說這金髮男很有可能是七侯爵間最弱的一人,但水準必然要在伯爵之上。

  光是格拉託尼侯爵就已經要幾乎將他殺死,現在被兩位七侯爵看着,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想辦法,趕緊想辦法!”

  圖書館已經開始輕微震顫,頂部出現大量的裂痕甚至還有碎石不斷落下,

  威廉選擇在書桌下盤腿而坐,高速思考,甚至還將頭蓋骨完全剝離,以便讓大腦得到最大化的發揮。

  ……

  【新錫安-城牆區】

  易辰的死亡次數已達219次,明顯沒有了之前那樣的戰鬥激情,甚至連死亡重構的速度,有效率甚至完整度都差了很多很多。

  格利德侯爵蹲在不遠處看戲,感覺差不多時候悄悄靠近在格拉託尼侯爵身旁。

  “喂!格拉託尼~再搞下去的話,對方可能會真的死去呢……這樣年輕的人類能將你逼出【血裝】,說不定是一個好苗子,活捉更好一些吧。”

  “你怎麼來了,格利德?”格拉託尼有些暴躁地問着。

  “大家都能感覺到你開血裝了,我可是第一個趕過來幫忙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受到生命威脅了呢?好了,先別喫那小子,太浪費了。”

  格拉託尼停止吞噬,並不是因爲格利德的勸說,而是因爲格利德的到來讓他猛然回過神。

  之前他被易辰騎在肩膀上斬首之後,情緒就變得異常暴躁,心緒被一種極端惡意所影響,只想要殺死對方。

  現在冷靜下來細想,的確沒必要完全殺死,這樣的人才若能轉化爲血民,必有大用。

  想到這裏,格拉託尼不禁晃了晃腦袋確定「惡意」沒有留在他的大腦裏。

  吞噬停止,

  百米開外散落的黑液已無法形成溇皇窃诠緡9緡R粋�勁的冒泡。

  幾秒鐘過去纔有一根白骨手指鑽出,

  直至一分鐘才勉強爬出來看上去像人的東西,身體多處都還缺肉少骨,枯瘦而虛弱……甚至連兩隻眼睛都顯得暗淡無光。

  即便如此,易辰的表情依舊瘋狂,依舊想要揮動手中的斧頭。

  突然間,

  死人妝的極限到來,

  戴在面部的深淵面具自行崩解,兩隻手掌如破損石雕般碎裂滿地。

  難以言喻的虛弱感,以及過度使用死人妝帶來的反噬讓易辰倒在地上瘋狂掙扎,身體扭成一團麻花,甚至不小心咬斷舌頭,彷彿肉體隨時都可能炸掉。

  不過,

  就在深淵面具解除的那一刻,不遠處的格利德侯爵猛然瞪大眼睛,他一下就認出了這位青年是誰。

  明明在數個月前對方還只是開源,落在皮廠門前只有被追殺的份,

  現在居然以銀圈病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裏,甚至將格拉託尼逼得開出血裝。

  【貪婪】

  他瞬間便從威廉身上窺探到一種東西,一種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絕對天賦」

  格利德沒有直接說出青年的身份,而是輕輕拍了拍格拉託尼侯爵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說着:

  “格拉託尼,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這小子交給我,我會將他帶往舊世界,在那邊進行轉換。

  既然是交易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事後我會將兩名伯爵的管理權交給你,另外再給你一瓶我偷偷藏匿起來,產自昔日莊園的【血釀】如何?

  另外,在我剛來到這邊的時候感應到有一位你麾下的伯爵似乎已經被殺掉了哦,說明他所負責的地方很危險,建議你趕緊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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