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這份殺意比以前更強……尤里先知被斷臂後變得更強了?”
威廉兩人剛來到先知屋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一位人形女僕便直接由內部開門。這位女僕正好是威廉的‘學生’,以前專門在下層街道售賣煎餅的女老闆-伊琳娜,也是破除【噩夢事件】的關鍵角色。
“老師,好久不見!尤里大人與金小姐見面後就直接去往最底層的角鬥場,你們趕緊下去看看。”
“嗯?打起來了嗎?”
“應該是的,尤里大人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好且這段時間喫飯也很不規律,不適合長時間作戰,希望老師您能夠制止一下。”
“好。”
乘坐先知屋內的升降梯,繼續前往佛羅茅斯這座城市的最底層,這裏已被改造爲尤里的地下角鬥場
一陣陣強壓不斷在下端釋放。
當升降梯到底時,剛好一股強烈衝擊襲來將鋼鐵門板瞬間震破。
映入眼簾的是僅有斷臂處纏繞着繃帶,殺戮慾望完全解放的尤里,套在紅色襯衣上的骷髏領帶隨着每一刀的揮舞而搖曳。
他單手提刀,與持拿着血嬰長劍的金正面對砍。
表面看上去不分上下,實際在一些對拼細節上獨臂的尤里要略微壓過金一頭,甚至能在尤里身後看見一尊由純粹殺意形成的魔王面龐。
金的背瘤在對戰過程中逐漸活化,隨時都可能綻放出代表着尊瘤騎士身份的羽翼。
不過,總歸只是切磋,還不至於拿出壓箱底的真正手段。
威廉也是站在場邊默默給予評價:“尤里先知是真正的紳士,以他這樣的水準輕輕鬆鬆就能加入舊世界的大型組織,但卻選擇迴歸錫安而統御着客西馬尼,爲組織培育劊子手,同時還以先知身份監視着組織的每個陰暗角落。”
一旁的女僕伊琳娜被這樣的對戰場景驚呆了,她十分擔心尤里會再進一步受傷,“老師,你不去阻止他們嗎……”
“沒看到尤里他玩得特別開心嗎?他已完全適應一隻手了,沒問題的,而且他也正好需要像這樣釋放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尤里他應該壓抑了很長時間吧?”
威廉就這麼站在一旁靜靜觀戰,對戰期間產生的風刃或是煞氣波及過來時,他直接一巴掌便輕鬆拍散。
十五分鐘過去,
尤里愈戰愈強,殺戮慾望不斷高漲,金被壓制得居然有些喘不上氣……就在她準備解除背瘤來展現羽化姿態時。
嗖~一道人影瞬間入場,擋在兩人之間。
“好快。”同樣在觀戰的里根居然沒能看清剛剛威廉的動作。
叮!
威廉先以皮囊形成的手套,強行接住尤里斬落的屠刀,腳掌雖陷進地面卻穩穩撐住。
同時還將左手輕輕搭在金的肩膀,傳遞話語。
“到此爲止,保留體力,全面備戰奪回計劃……金。”一種強制性的癲腦安撫讓金冷靜下來
確保金的狀態穩定,背瘤不再綻放時,威廉才慢慢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尤里先知。
“尤里先生,好久不見!”
“威廉,你回來了!”
尤里一見到這位昔日共同探討女僕製作的舊友,直接解除屠殺姿態。現在的他不再需要繃帶封印便能控制住大部分的殺意,平日的常規活動已經能夠擺脫輪椅的束縛。
屠刀插回腰間,手掌捏動在威廉的肩膀上,
“真不錯,身體挺結實的嘛~看來你在舊世界的收穫頗豐啊。”
“還行。”
“太好了!有你與金的迴歸,就能直接籌備奪回計劃了……這一次定要將那羣血民殺個片甲不留。
我得趕緊上去彙總客西馬尼的綜合數據,讓黛斯琳那頭趕緊安排起來。”
尤里的心情頓時間大好,甚至就連一旁的女僕伊琳娜都跟着興奮起來。
自從尤里由錫安撤離至此,其面部便沒有任何的表情,整日埋在工坊間不做聲色,經常一兩天不喫飯。
誰知,腥诉�在乘坐升降梯期間,全城廣播便已響起。
“請所有達到開源級別的紳士前往佛羅茅斯的中心-【佛朗託療養院(Frontal Sanatorium)】參與奪回計劃的綜合集合,務必在十分鐘內全體到場。”
“黛斯琳這傢伙效率挺高嘛……我們一起過去吧。”
會議室設在療養院的最頂層,到場紳士共計131名。
相比於曾經的紳士集會,這一次最大的不同便是大家雖然都穿着與以往相同的西裝,但除了威廉與曼迪外,他者並不具備皮的屬性,只是純粹的裁縫造物。
開源級別的紳士坐在外圍,
完成途徑而達到銀圈級別的紳士則坐在最中心的會議桌前,代表着目前錫安的最高戰力,同時也是奪回計劃的關鍵,包括:
組織創始人之一及本次會議總負責人,第一醫生-格雷戈裏·阿勞斯
公認的第一先知,也是第一時間洞察血民入侵併對撤離轉移做出重大貢獻的黛斯琳·巴爾迪維亞。
客西馬尼的統治者,劊子手的總教官,殺戮先知·尤里。
被魔術師賈恩高度賞識,被譽爲最有潛力的青年先知,雙子密教的創始人-馬科與馬丁。
另外便是威廉,金以及里根三位年輕人,也是錫安歷史上獨一無二,以小隊形式全員完成途徑的特例。
在場還有不少卡在「開源極限」的紳士,因途徑問題而停滯不前。
而且錫安事變帶來全員皮質剝離,更是讓不少以‘皮囊使徒’爲目標的紳士斷去前進的道路。
這其中便包括曾經與威廉共同競爭第一紳士的天才,皺皮斯派西最喜歡的學生,異裝裁縫師-潔西卡·洛雷斯,以及客西馬尼的怪物,患有混合性結締組織病的曼迪·盧森。
尤其是後者,他本應該在數個月前完成途徑而成爲皮囊使徒,卻突然出了這樣的變故。
另外,
組織安排給銀圈紳士的中心圓桌前還留着一個空位,不知對應着什麼人,似乎因某種原因遲到了。
第一醫生格雷戈裏·阿勞斯也是揮手招來一旁的祕書,
“派去舊世界聯絡的醫生們還沒有音訊嗎?”
“有,他們已經返回這邊世界,只是‘那位主任’因爲一些私事需要在途中前往【費倫大墓地】祭拜昔日舊友,需要稍微耽擱一些事情。”
“算了,我們先開始計劃的制定吧,到時候直接將計劃告知他就好了。”
就在第一醫生即將宣佈會議開始時,一陣腳步聲由會議室門外傳來。
聽見腳步聲的瞬間,在場不少掛有‘醫生’頭銜的紳士都在明顯期待着什麼,
唯有威廉如臨大敵般,哐啷哐啷~體內的鐵鏈震顫不已。
“苦痛僧院的人物爲什麼會來組織?!”
第584章 特記戰力
也就在威廉體內的「針刺鐵鏈」發生震顫時,
會議室門外的腳步聲也跟着停下,等待三秒後還是被慢慢推開。
威廉本以爲會是黑色膠衣、面目可憎,甚至在全身可見部位對自己施以極刑,保持疼痛狀態的僧侶修士。
然而進門的卻是一位人類,
身形修長,差不多有一米九五身高,
套着一件結合着白大褂與皮衣的皮大衣,環狀衣領遮住口鼻,僅露出兩顆特殊的眼球。
瞳孔僅爲一粒黑色的小點,其餘全是眼白。
頭髮健在而且還挺茂密,只是均爲白色……不知是病化造成的還是因折磨而成的,其中一道劉海於兩眼間垂下,隨着行走而掃動於高聳的領口間。
此人跨進會議室目光便與威廉對上。
兩人均爲首次見面,而且威廉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以前絕對沒有在錫安出現過。
“威廉·Y·貝倫斯……是吧?”
威廉猛然一驚,自己多出來的中間名字是隨着途徑完成而被舊世界定義的,這人居然直接叫了出來。
“沒錯,您是?”
“費奧多·謝爾蓋耶維奇·阿西莫夫。”
威廉立即在大腦圖書館進行名字檢索,然而搜遍了所有錫安相關的人名,包括已閱讀書籍間記錄的人名均沒有結果。
還不等威廉進一步詢問,對方已經踏步上前。
“介於你在僧院之外結合鐵鏈,且間接造成多名僧侶死亡,你曾被列爲僧院的個人通緝犯。
不過,當確定你的目標與深淵相關且已然達成一定效果,做出對舊世界有正反饋的事件後,已將你的名字剔除。
我也一直都在關注你,因爲你是組織的人。
沒想到短短一兩年就已經達到這種程度。”
阿西莫夫醫生說到這裏時主動伸手,威廉也自然不好拒絕。
當兩者的手掌相接觸時,一陣酥麻感傳遍威廉的全身,融合於骨肉間的針刺鐵鏈產生了一陣超快速共振。
“嗯?你居然將鐵鏈補全了……而且還與肉體進行如此完美結合……甚至你的身體都在向着古老病者進行轉變與衍化。
下次前往舊世界的時候有空來一趟僧院吧,我會確保你的安全。”
“啊?阿西莫夫醫生,要不我們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對哦,錫安出問題了,那就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
這位阿西莫夫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似乎完全不將錫安淪陷的情況當回事,這次回來僅僅因爲第一醫生向他發出求援信號。
整個人顯得十分悠閒,但又莫名散發着一種約束與壓迫感。
而且在剛纔握手時,威廉的感知也試着滲透對方身體,卻在滲透的瞬間被某種體內手術刀直接斬斷。
威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對方體內的‘鐵鏈等級’要遠在自己之上。
這時,紫色西裝老當力壯的第一醫生將右臂伸向這位遲到的神祕紳士,“咳!想必在座不少人,尤其是非中心醫院的紳士沒有見過,甚至聽過阿西莫夫醫生。
他是紳士組織目前在醫術領域上造詣最高的紳士,內外科手術都要強於我這根老骨頭,同時也是同霍格尼·澤德,當前第一紳士·加隆一樣,被組織列爲「特記戰力」的特殊個體。
目前主要在舊世界源疫區-苦痛僧院活動,因僧院對於個體的限制異常嚴格,所以他很少迴歸組織。
阿西莫夫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吧。”
“老爺子,你不是介紹得差不多了嗎?直接開始正題吧,僧院那邊我可是好不容易請假出來,每一秒都相當珍貴。”
“行,那我們就開始會議吧。
在擬定完善的奪回計劃前,我們還得達成一個必不可少的前提條件。需要想辦法大致確定錫安內部的病者總量,尤其是銀圈病者的總數。
距離我們撤離錫安已經過去四個月,對方完全有可能將更多強者輸送過來,以錫安爲基礎來建立殖民地。
畢竟,一旦世界被完全感染,舊世界與我們這邊便沒有任何隔閡可言,提前建立殖民地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這羣血民本就是戰爭餘孽,急需尋覓一個重新崛起的契機。
如果錫安內部的銀圈病者超過十位,有多個「七侯爵」到場,甚至還有皮囊使徒的支援,我們的奪回計劃將與自殺無異。
因此在擬定計劃前,需要對錫安進行一次有效偵查。
目前擬定出來的計劃爲,以黛斯琳校長爲中心,在距離錫安十公里的位置繪製感應陣法,由多位先知聯合輔助對錫安進行精神掃描。
但這樣做存在一定風險,血民在四個月的時間裏很大可能建成了足夠完善的屏蔽結界,導致感應失敗,甚至遭到嚴重的精神反噬。
在座的各位有更好的探測計劃嗎?
例如阿西莫夫你能借用僧侶的身份對血民們進行檢查嗎?”
“不行的,搜查也是要按照規矩來的,必須有僧院開具的搜查令……這羣血民相當狡詐,如果沒有搜查令一眼就會被拆穿。”
話音剛落,威廉舉手。
“讓我試試吧……我應該能摸清楚目前錫安的大概情況且不被察覺,只需要黛斯琳校長稍微配合我一下就行。”
“多少把握?”第一醫生阿勞斯沒有詢問具體計劃,而是先詢問成功率。
“80%以上吧。”
“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一天內搞定,如果邭夂玫脑捨覀兘裢砭湍芾^續會議,正式制定奪回計劃。”
“你確定沒有和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