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如若個體死去,而且死去很長時間,深淵必不會繼續留在對方身上。”
聽到這裏時,金直接比出雙指手勢,“耶!我就知道肯定沒死嘛……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壓迫感,走吧!我來破門,威廉你準備拿出最強姿態哦。
之前聽說你與別的尊瘤騎士交過手,這裏應該也沒問題。”
金剛要上前卻被威廉一下攔住,“金,按照我們說好的來……在判斷出對方完全失控前,一切由我來主導。”
換作以前,如果威廉直接這樣阻攔金的行動,很有可能會遭到斬擊,但現在卻變得不同。
“好嘛~好好表現哦。”
金的雙手背在身後,像這樣的妥協態度也僅限她的唯一好友。
【暗月高塔】
這座在上古時代便已然修建,專用於城主觀月的高塔,僅在底部設有一個大門。
塔樓的大門前便鋪設着階梯,將來訪者引向圓形設計的石門前,
圓形石門的材質除了礦山開採的暗石外,表面還以玉石點綴繁星,意爲夜空,意味着在走進高塔時便已然向天空邁進一步,能夠靜下心來繼續登月。
拾級而上,
當威廉踏上最後的臺階,伸手貼上眼前這尊獨特的圓門,突然間想到什麼。
沒有采用任何形式的開門手段,而是後退,以倒退的形式緩慢退下臺階……直至退去所有的臺階而回到地面地區。
這時,威廉居然選擇席地而坐。
抬頭順着階梯的角度向上望去,凝望大門。
視野逐漸聚焦而過濾掉除大門外的一切,配合癲腦給予的真實幻象將圓門完全看作夜空。
【觀星】
威廉的瞳孔也泛出一粒粒星點,被服裝遮掩的腹部生門也跟着流出一滴滴白金之血。
這些血液並不遵循常規物理學定律,更不會隨重力而下落,而是以生門爲圓心,在周圍進行着一種規律轉動,若能記錄下邉榆壽E將會發現這些液滴居然遵循着開普勒第三定律。
威廉由於一位觀測者就這麼靜靜注視着圓門,
突然間,他彷彿感覺到什麼而伸出雙手,大拇指與食指呈捏合狀,竟有一種「摘取星辰」的感覺。
隨着手指的捏合以及手臂的移動,
間隔着階梯的圓門居然開始轉動起來,鑲嵌於門上的玉石也開始變化位置。
“威廉,不錯嘛~”
金很難得地靜下心來,間隔半米而坐,靜靜觀察着威廉的操作。
她能感覺到這並不是簡簡單單地隔空移物,在威廉與圓門間沒有任何精神力的輸送,沒有任何介質在承接這一過程。
圓門轉動所發出的聲音很大,一位好奇的鼠人被吸引過來。
很快,關於‘有人正在開啓暗月高塔’的傳聞就在鼠城傳開,越來越多的老鼠從街頭巷尾趕過來,
他們不敢相信這座自從他們出生時便完全封閉,從未有人能夠開啓,甚至就連代理城主都無法挪動半分的高塔大門居然正在被逐漸解開。
之前負責給威廉引路的基斯·白齒也來到這裏,
他很慶幸能給這樣的人物帶路,與其他聚集在這裏的鼠人一樣,以最虔盏淖藨B俯身下跪,額頭貼地,靜靜等待着大門開啓的一刻。
半小時過去,
圓門經過不知多少次旋轉配合玉石的位置變動,最終將所有玉石匯聚於門體中部,猶如一道璀璨耀眼的圓月。
“搞定!”
威廉起身,同時活動着頸椎。
轟隆隆~門體內旋,沉於地面,通往高塔內部的通道就此開啓。
因封閉太久,即便石門被完全打開,依舊在門口留着一道散發着古老氣息而呈現出灰白色澤的濃郁霧門。
霧氣更是於流水般沿着階梯蔓延而來,彷彿要將臺階之下的腥送舷蛏瞎艜r代。
“金,十三我們走。”
威廉沒有任何猶豫,一手整理着領帶,一手提着手提箱再次踏上臺階。
在即將踏進霧門時,他還特意回過頭。
一股氣場釋放出去讓跪拜在地的鼠人統統清醒過來,再通過癲腦給予強制命令讓這羣鼠人趕緊離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最糟糕的情況可能導致整個鼠城被毀。
嗡!
跨進霧門,一陣短暫的耳鳴聲後便是漆黑與寂靜。
高塔內部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設計,僅有一道幾乎看不到頭的螺旋階梯向上延伸。
不過,眼前情況根本用不着走上螺旋階梯,因爲他們要找的‘城主’就躺在面前,躺在高塔最低端,螺旋階梯的起始處。
“好大!”
如果說鼠人的大小與人類相仿,那眼前癱倒靠牆的鼠人約爲正常人的3~4倍大小,
不只是巨大,撇開毛髮與鼠頭,城主的身形也是相當完美。
其身上的銀白毛髮並沒有因時間問題而脫去,甚至一根也沒有落在地上,保持着柔順與韌性,甚至略微泛着銀光。
由於保持着這樣的姿態太長時間,巨型老鼠的肉體已然與牆體黏在一起,
這樣一隻嵌於牆縫與地面的鼠人,即便感覺不到生機卻帶給威廉極大的危險感。
稍作觀察後便發現城主身上最顯眼的特徵-「一道橫跨面部的誇張傷口」,想來應該是參與戰爭而造成的傷勢。
就在威廉嘗試着靠近,想要看清楚這道傷口是否傷及大腦時,
裝配軟鎧的手臂一把伸來,拉住威廉的肩膀,轉眼間威廉便已經來到金的身後。
“有不好的東西要出來了。”
嘶嘶~
密集、毛髮般粗細的觸鬚從城主面部的傷口爬出,並未攻擊兩人,而是編織出一張獨特的深淵面具而徽终麖埵竺妗�
已經斬殺過酒店老闆與綠色宰相的威廉一眼就能看出‘深淵’的質完全不同。
如果說深淵給予代理城主杜加爾的是一勺的量,那給予眼前這位真正城主的量就是一整瓶,而且還是一升的大瓶裝。
“金,給我一分鐘!如果不行,就聯合殺掉這隻老鼠。”
第543章 自我救贖
在威廉第一次見到這座暗月高塔時,留在他體內那份來自洛裏安的‘月化病’便已然產生感應。
現在,通過對圓形石門的設計認知,威廉更是加深對這位城主的理解,對方在【月】的概念上有着獨特的理解以及近乎癡迷的喜愛。
甚至爲了月,而去學習、探究宇宙星辰。
更是在門的設計上將【月】作爲宇宙中心,視作星辰萬物的起始點。
這樣一位獨特的鼠人,威廉是真的想要進行更深層次的瞭解……也是如此,才選擇無視深淵的危險而試着與對方進行溝通。
威廉要做的只是「賭一手」,
如果賭不成功便立馬與金聯手進行壓制,全程也將配合十三與小葡萄所提供的雙重照明來對抗深淵間的黑暗。
“一分鐘哦威廉,那我現在就開始計時啦。”
說着,金的手腕處直接衍生出一隻血肉手錶,須狀的指針開始轉動。
跟在最後面的十三也十分緊張地問着:“老師!好濃烈的深淵氣息,我來幫你提供照明,我的蠟燭對深淵有着一定的剋制作用。”
這樣的提議卻被威廉擺手拒絕:“不用,這一分鐘你用不着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保證自己別受傷就行。”
“知道了。”
雖猜不出威廉想要做什麼,但十三對老師是絕對信任的。
也在這時,隨着深淵編織的漆黑麪具完全貼合於城主面部,一縷生機浮現而出,自那場戰爭結束後便不再移動的城主居然活了過來,過程緩慢。
慢吞吞地活動全身,將這副已然嵌在高塔的巨大身體慢慢挪動出來。
這種緩慢復甦的過程顯然是絕佳的進攻機會,看得不遠處的金直跺腳,可與威廉有約在先,她只能通過咬斷手指來遏制內心的衝動。
然而,
威廉只是一動不動,像是等待着對方的復甦,將等到對方完全復原纔會開始他的行動。
“威廉提醒你一下哦,還剩最後的30s。”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威廉則抬手以OK的手勢進行回應。
待到城主脫離牆體的束縛,呈現一種雙臂下垂的站立姿態時……他這尊高出威廉一倍的肉體外加其面部不斷蠕動的須狀面具,壓迫感不言而喻。
即便是普通鼠民也能看出,正在活動的城主只不過是深淵操控下的一頭傀儡,根本沒有任何交流餘地。
然而,威廉卻抱有另一種想法,
他將身體慢慢浮起,呈大字形般完全展開,毫無任何進攻或是防禦的趨勢。
當漂浮的高度超過城主並呈一定的斜率,而這個斜率與高塔門口所設的階梯傾斜度完全等同時。
唰~威廉直接扯去自己的上衣,展露出他的完美誕生者肉體,腹部的白金之血依舊保持着‘星辰咿D’的狀態。
這一幕就連金都瞪大眼睛,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威廉腹部的孔洞。
“羊?”
與此同時,威廉最大程度激活體內的月化病,一頭銀髮落於前胸。
這般姿態在城主那覆蓋着深淵面具的眼眶間映出了別樣的景色,映出了他思念已久的畫面,正是因爲這份思念才讓他一直活着。
這幅畫面正是【舊世界的月以及居住在月球表面那位讓他想守護一生的女人】
原本被深淵佔據的眼瞳突然溢出銀色光芒,城主整個人也開始發瘋似的掙紮起來。
“威廉,小心!”
金第一時間踏步上前,試圖幫威廉擋住城主在瘋癲狀態下揮出的一巴掌。
觸碰瞬間。
“嗯!?”
金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從觸碰點傳達過來,彷彿每一根毛髮都像肌肉組織一樣發揮着力量。
金的招架姿態被蠻力破解……轟!纖細而輕盈的身體更是被重重擊飛,撞於高塔壁面。
沉悶的響聲迴盪塔內,一道苗條纖細的人印被撞了出來。
金一把扯掉自己斷裂的右臂,並在瞬間長出新的手臂,不禁感嘆,“哇~開場就一巴掌打斷我的臂骨,好強啊~不愧是上古時代由尊主親自加冕的尊瘤騎士。
而且不像是純粹力量,每一根銀色毛髮都彷彿是一個獨立個體,打擊的瞬間集中發力才形成穿透性的傷害。”
就在金準備繼續衝上去的時候,威廉已然從空中降下。
“金!你看……”
順着威廉的指向看去,前幾秒還處於癲狂狀態的城主,現在居然讓自身意識佔據上風,沒有再胡亂揮動手臂,而是抓向自己的面部。
咔~手指死死扣進深淵面具,以蠻力扯斷構成面具的細須絲線,一根根絲線被相繼扯斷。
城主此刻的眼眸正透着異常堅定的神色,
那是對月的絕對忠找约皩ψ晕业拙�的堅守。
“邪……穢……之……物!”
隨着城主以一種古語言大聲喊出,其眉心竟然射出月亮的光輝,對應的深淵物質也被灼燒貫穿。
隨後以雙手扣於面具兩側,拿出最大力量進行拉拽與撕扯。
無視疼痛,用力一扯!
整張深淵面具連同麪皮及皮下組織一同扯下,光是看着都讓人肉疼,但城主的眼神卻沒有絲毫變化。
手臂上拋,將還在蠕動的面具拋向上空。
他隨即張大嘴口,一種濃度含量極高的能量球於嘴口間聚合與壓縮。
待到面具拋至最高點的一刻,能量也剛好蓄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