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383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身處密室的杜加爾·瘟疫之心正享受着黑暗寧靜,在途徑間藉由一根根觸鬚爬動前行,轟!誰知一陣外界的擾動讓他被迫醒來。

  打斷途徑,

  這樣的噪音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勢必要找出是誰搞的,將其生吞活剝,甚至還要將頭顱扔進瘟疫灌內不斷折磨。

  然而,愈來愈強的打擊聲卻讓他感覺不太對。

  「瘟疫眼」

  眉心處的三環印記開始蠕動起來,隨着皮膚的破裂,三顆黏在一起的綠色眼球冒了出來替代原本的印記。

  這三顆特殊的眼珠能以空氣中的瘟疫爲媒介,觀察瘟牀間的詳細情況。

  一位正在瘟牀建築大肆殺戮的青年映入眼中,首先確定對方屬於開源病者,這件事十分重要。

  只不過,即便只是開源階段,這位青年的屠殺卻顯得遊刃有餘,徒手搏殺帶來的壓迫感甚至讓他感覺危險。

  “僅徒手就輕鬆殺掉我精選出來的下屬以及耗費心血培養的瘟疫變種,甚至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受到一點傷。

  這人應該與我差不多,都處於開源極限的狀態。我想要擊敗甚至殺死這傢伙絕不容易,甚至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從他散發出來的氣息以及殺敵模式來看,這個傢伙很有可能是死疫騎士團的一位潛力新兵,正在經受最終的入團考驗。

  最近聽說原墓與癌宮經常發生戰爭衝突,這位死疫新兵似乎爲了表現自己才找到我們這一處隸屬於癌宮的城市吧?

  居然想要以我作爲跳板嗎?既然如此,不如來一招借刀殺人。現在的我只剩下最後一點途徑沒有完成,可不能因爲傷勢過重而耽誤時間。

  雖然很久沒有發出救援信號了,但只要向癌宮說明疑似有死者在搞事,那邊肯定會派人過來處理的吧?”

  想到這裏,一抹邪笑掛於嘴角。

  杜加爾那滿是瘡孔的手臂輕輕搭在水池兩側,嘩啦啦~瘟疫水流於雙肩留下。

  當他從溫泉間撐起身體時,卻發現只有上半身還正常。

  他作爲鼠人的下半身早已丟失‘形體概念’,堆滿着各種無以名狀,不斷流淌着黑色膿液的活體器髒,以觸鬚滿繞、穿刺進行連接。

  彷彿只能以蠕行的方式來移動,這種下半身形體丟失的情況與酒店老闆十分相似,均爲浸染深淵帶來的影響。

  杜加爾套上一件類似瘟疫法袍的外衣,遮掩住這等墮落糜爛的下半身,

  他的口中開始呢喃着某種古老祕法,身體隨即被拆分成細小的瘟疫菌羣……幾秒鐘過去,肉體便在一間很久都沒有用過的辦公室凝聚成型。

  一隻長滿腫瘤的電話機被存放在這裏的保險櫃裏,已有數百年沒有撥通過。

  當他嘗試着拿起聽筒時,電話卻在瞬間接通。

  “有什麼緊急事件需要彙報嗎?”

  “這裏是鼠城-佩斯特斯,我是代理城主-杜加爾,目前有一位能夠表達死疫特性的病者正在我們這裏大肆殺戮,特此請求癌宮的增援。”

  “情報已收到,我們會派遣距離最近的尊瘤騎士來處理此事。若後續發現你提供的情報有誤,癌宮將直接追責。”

  “非常感謝。”

  掛斷電話的杜加爾不由得興奮起來,“居然會直接安排「尊瘤騎士」過來,看來他們與死者的關係果然很糟呢~……這樣一來我只需要好好休息,等待事件結束就好了。

  說不定還能撈到一點有助於途徑的好處。”

  ……

  相隔一百多公里外的中立城市。

  一位便裝打扮而戴着面具的女子,嘴裏正含着一個特製的結晶棒棒糖,

  在她眼前躺着整整八個被揍得不成模樣的猥瑣病者,原因很簡單,剛纔他們其中一人故意摸了一下女子的屁股。

  就在她準備繼續教育這羣不懂禮貌的傢伙時,

  一陣信息傳入腦中,

  “鼠城……疑似死者?哎喲,正說出來玩沒什麼意思,終於有點事情可以做了。”

  隨着女子轉身離開,

  這羣人也總算鬆了一口氣,就在他們試着恢復肉體的時候,啪!一根棒棒糖被扔了過來,正是之前那個女人口中的棒棒糖。

  轟!

  劇烈爆炸於巷道間發生,甚至惹得城市拉起警報。

  女子無視着爆炸,回到之前購買棒棒糖的店鋪,拿出具備收納功能的腫囊揹包將今日份的棒棒糖全部買下。

  隨後略微上移面具,將其中一根含入粉嫩如櫻桃的嘴脣之間。

第537章 談條件

  瘟牀的警報聲已然停止,

  並不是危險已解除,而是警報室已被全滅,

  這刺耳的警報聲弄得威廉頗爲煩躁,甚至想起以前在孤兒院觸發警報時的情景,因此便直接找了過來,

  抬臂展背一個巴掌,

  啪!強烈的風壓直接將這裏的設備全部摧毀。

  本應該源源不斷湧來的鼠羣,現在偶爾只有一兩隻找來,而且還是以一種瑟瑟發抖的狀態。

  在鼠人眼中,這位衣着得體、面露微笑的青年在他們眼中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惡魔,根本不可能戰勝的終極惡魔,只要膽敢靠近便會在瞬間炸體身亡。

  威廉卻微笑着向門口的鼠人招手,“喂~你們真的害怕的話就別再勉強了,不如帶我去杜加爾的辦公室。”

  然而,

  剛一提及杜加爾的名字,這羣人就彷彿應激似的,直接衝過來送死直至整個瘟牀不再有多餘的鼠人存在。

  “呼~熱身完畢!這羣傢伙似乎很怕杜加爾這位主管呢,似乎對方會給他們帶來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不過也真是奇怪~我已將整個瘟牀的鼠人全部清空,這位綠色宰相依舊不肯現身。小葡萄,能感知對方的存在以及具體位置嗎?”

  隨着威廉的呼喊,黑色小球於肩膀冒頭。

  “在你熱身的這段時間,總計遭到三次來自不同方位窺視。

  窺探時總會有一種綠光閃亮的感覺,周圍的瘟疫也會暫時性凝聚,似乎在幫忙傳遞着視覺信號。

  幾乎可以肯定是同一人在暗中窺探,

  嘶溜(吞嚥口水)~而且對方的葡萄一定很特殊,我猜有可能是酸甜口的。

  但很奇怪是,我每次試着逆向追蹤過去都無法獲取具體的定位,而且對應的地點也都分散在瘟牀的不同區域。

  那傢伙很謹慎,似乎在……拖延時間。”

  威廉輕輕敲着自己的下巴,“拖延時間嗎?這傢伙該不會向癌宮求援了吧?

  畢竟鼠城也屬於癌宮的管轄地,這樣的話就稍微有些麻煩了,如果真的來了一位不講道理的尊瘤騎士還真有可能直接對我出手。

  小葡萄,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對方直接找出來。”

  “有~不過,得讓對方再窺探你一次!”

  “這個倒是簡單……十三跟我來。”

  威廉吹着歡快的口哨,踏着輕律的步伐,踩在遍佈於通道間的鼠羣屍骸,很快來到瘟牀的中心實驗室。

  有着生前記憶的威廉很清楚眼前的實驗設備製作精良,價值頗高。

  能在鼠城這樣的地方設計並建立出這樣的高級實驗室,想必耗費了大量心血而且還經歷過不止一次的失敗,期間至少進行過五次以上的設備升級。

  對比之前那些無藥可救、思想奴化的鼠羣,威廉還真有些不忍心破壞眼前的實驗室。

  呼~深吸一口氣。

  一拳揮出。

  由皮手套揮出的拳風,居然凝聚出肉眼可見的拳形,偏黑色澤……之所以能看清正是因爲死疫霧態桿菌蘊含在其中,另外還包含着氣化的黑水。

  拳風撞擊……當!

  直接將最中心的反應釜擊破,其死亡效果更是讓反應釜大面積損壞。

  巨大的聲音迴盪在瘟牀建築,讓躲藏於暗中,保持着瘟疫形態的杜加爾咬牙切齒,同時也在心中咒罵着癌宮,爲什麼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支援都還沒有來。

  聽着一件件耗盡他無數心血的實驗設備被毀,杜加爾的心態發生變化。

  雖然他的內心一直在告誡自己,儀器待到他完全途徑便沒有太大的作用,但回想起曾經建造瘟牀的場景,回想起日日夜夜進行設備設計、製造的場景內心依舊在滴血。

  終於,他有些忍不住了。

  簇擁於眉心的「瘟疫三眼」溢出光澤,以瘟疫爲媒介,再度嘗試窺探正在破壞設備的外來人,試圖提前看出對方的弱點。

  然而。

  就在瘟疫視覺捕捉到這位青年時,他卻發現在青年肩膀部位多出了一個之前沒有的東西,一團黑色小球。

  “那是什麼東西?”

  就在杜加爾逐漸放大視野,試圖看清楚那團讓他本能感覺不安的黑色小球時。

  嗡~黑色球體猛然扭頭。

  球體表面居然有一張嘴,而嘴裏含着一隻佈滿餘燼瘢痕的獨立眼球,逆向注視着杜加爾!一股無法抵抗的灼熱感傳遞而來。

  彷彿那隕落的邪陽再次升起,高掛於舊日天空。

  杜加爾的本體直接被燒了出來,整顆老鼠頭還持續着點燃狀態,這份能直接灼燒靈魂的痛楚讓他直接慘叫出聲。

  近乎發瘋般地衝回溫泉室,將整顆腦袋浸泡於瘟疫原液。

  滋滋滋!綠煙升騰……消耗大量的原液纔好不容易將火焰撲滅,所幸的是「瘟疫眼」及時閉合,並未受到太大傷害。

  待到杜加爾將腦袋從溫泉間抬起時,轟!身後的密室門被一股巨力摧毀,

  威廉雙手插兜,收回蹬踹於空中的右腿,毫無顧忌甚至十分優雅地踏進這間漆黑的瘟牀密室。

  “杜加爾先生,原來你在這裏泡澡呢~我就說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

  感受到威脅。

  杜加爾立即將全身拆散成瘟疫氣態,於溫泉的另一頭凝聚成型,以一種疑惑不解的眼神直視着眼前青年。

  被燒焦的老鼠頭顱間發出陣陣陰邪的聲音:

  “爲什麼,你一個死者居然能動用邪陽的力量?”

  “誰告訴你,我是死者了?

  話說你這裏真臭啊!上面的整個實驗室就像是一個消化系統,最終的排泄物似乎都蓄積在了這裏。

  你居然還拿來泡澡,真是噁心呢。”

  說着,威廉特意戴上他的針刺口罩,向對方展示另一種源疫區屬性。

  當針刺鐵鏈顯露出來,杜加爾是真的慌了,甚至還用出了敬語:

  “你難道是僧院派來抓我的……我只是在自己管轄的城市進行疾病研究,或許有一些過分的地方,但並未影響到舊世界的秩序吧?”

  威廉連忙擺手,“別怕~我可不是僧院的,我只是在證明自己不是死者而已。”

  聽着青年否定僧侶身份,杜加爾也跟着鬆了一口氣,情緒也慢慢變得憤怒起來,“那爲什麼要趕盡殺絕?”

  威廉瞪大眼睛,顯得十分疑惑,“我要趕盡殺絕?不是你們先動的手嗎?

  住個酒店就想要喫掉我,然後酒店被毀又抓我過來審問,全程無時無刻不向我體內灌注病菌與寄生蟲。

  最後是不是還想讓我作爲研究材料?

  我只是單純意義上的正當防衛,

  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主動殺鼠,甚至都沒有主動出手,全都是他們自己非要撲過來迫使我進行還擊。

  而且我也沒有想要殺掉你,只要杜加爾先生願意配合,我甚至願意幫忙修復瘟牀。”

  “需要我怎麼配合?”

  “這個嘛……”威廉用手指輕輕敲着下嘴脣,裝作一副思考的模樣,“我一個一個說吧。

  1.我需要讓你作爲嚮導,帶我親自逛一逛所謂的【暗巢礦山】,帶我瞭解一下隱藏在裏面的深淵。

  2.我需要你幫忙引薦一下,讓我與真正的城主,也就是暗月高塔裏的那位老鼠見一面。

  3.一切完事後將你額頭上的三顆眼睛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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